一個人高馬大甚至比自己大了好幾倍的男人在跟自己撒嬌,蘇白月覺得男主這不是在小鳥依人,而是在老鷹拱人。


    這隻小鳥太大了,她有點承受不來。


    “夫人想去百獸園看看嗎?”男人拱完,站直身子歪頭看向蘇白月。


    龍椅寬大,美人纖細。純白美人歪著身子被迫倒在那深黃色的龍椅上,削肩窄腰,盈盈如玉。身下是張牙舞爪的巨龍,身前是眸色深諳的男人。美人素手搭在龍紋把手上,粉嫩指尖輕顫,麵帶驚惶,雖極力掩飾,但那雙黑白分明的清澈水眸卻將她的恐懼泄露的一幹二淨。


    陸犴想著,若是能將人按在這龍椅上,好好欺負上一番,聽那鶯鳥奶貓似得哭聲,也不失為一番樂趣。


    男人的視線落在蘇白月那身子白皮上,雪色無瑕疵,想著這顏色襯在龍椅上,該是極美的。


    蘇白月靠在那冷冰冰的龍椅上,一抬頭就對上男人那雙深邃陰暗,不知在想些什麽的眸子,頓時如坐針氈。她趕緊猛地站起來,然後手忙腳亂的嫌棄道:“真髒。”


    她再也不想坐龍椅了嚶嚶嚶。


    陸犴伸手,撩起蘇白月搭在香肩上的那縷青絲長發,將其撥到耳後。


    蘇白月瑟縮了一下脖子,微微偏頭,更露出一側香頸。


    微涼的指尖滑過細嫩的耳垂,觸到女子微微上揚的唇角,禁不住的輕按了按,甚至還有更往裏去的趨勢。


    蘇白月立刻就瞪圓了一雙眼,一把揮開陸犴的手。


    陸犴撚了撚指尖,雙眸輕垂,良久後才啞聲道:“夫人是最幹淨的。”幹淨到讓人忍不住的想狠狠弄髒才好,染上跟他一般的汙色。可是陸犴又覺得不忍,這般幹淨的顏色,若是真被他拉進了地獄,也會痛苦不堪吧。


    “不是說要去百獸園嗎?”蘇白月趕緊轉移話題。她明顯察覺到男人氣息不對,那股子視線炙熱而焦灼的黏在她身上、臉上,似乎下一刻就會將她吞噬殆盡。


    男人微愣,然後才收斂自己的氣息,看著麵前似乎是被自己的狀態嚇白了麵色的美人道:“夫人若是想看,自然是要去的。”一派寵溺溫和,哪裏還有剛才那副猩紅著眼的變.態模樣。


    蘇白月暗暗搓了搓泛起冷意的胳膊,趕緊側身繞過男人,想遠離那張令人惶惶不安的龍椅。


    男人一把攥住蘇白月的胳膊,臉上笑意越發溫和,“地上髒汙,還是我抱著夫人走吧。”


    蘇白月剛想說不用,身子一輕,就又被男人給橫抱了起來。


    蘇白月下意識掙紮,又被掐了一把豬屁。“夫人別亂動。”男人的聲音帶著難掩的隱忍,母胎單身蘇白月沒吃過吃肉也見過豬跑,當即就明白了過來。


    漲紅了一張白細麵頰,蘇白月頓覺自己就是那被流.氓頭子玷.汙的黃花大閨女。


    嗬嗬,你那小東西挺別致啊!能不能別再別著她了qaq!


    一路被陸犴抱到百獸園,蘇白月覺得自己的老臉都丟盡了。


    男人的體力異於常人,一路抱著她走了那麽久依舊腳步穩健。隻是那副麵紅耳赤活像是少年思.春的模樣讓蘇白月膽戰心驚了一路,生恐這廝一個沒忍住就跟她在黃天野地裏來了一場天地大和諧。


    好在,他們安全到達了百獸園。


    所謂的百獸園,就是專門關押一些奇珍異獸的地方。擱到現在就是私人動物園。


    蘇白月剛被陸犴抱進去,就聽到裏頭傳來一陣淒慘的叫喊聲。


    “朕不去,朕不去!”


    朕?蘇白月下意識仰頭看了一眼麵前的陸犴。男人那張俊美麵容上神色冷淡,似乎一點都沒有被那鬼哭狼嚎的聲音影響。


    敢自稱“朕”的,除了那個前皇帝,蘇白月再想不出來還有其他人這麽沒有腦子了。


    繞過假山石壁,蘇白月一仰頭,就看到了那個正扒著涼亭石柱子的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朕不去,朕不去……嗚嗚嗚……”


    昔日的九五之尊,如今穿著破布爛衫,一身子養尊處優的白皮子都被曬黑了。


    到底是什麽事哭的那麽慘?蘇白月突然想起來那魏笙婉跟她說過的話,難不成陸犴真要將這前皇帝砍成十七八塊的去喂老虎?


    “你們再逼朕,朕就從這裏跳下去……”


    那原本還在拉扯前皇帝的太監突然一鬆手,輕蔑笑道:“那正好,省了奴家的事。”


    前皇帝哭的涕泗橫流,蘇白月頗有些不忍,“你不會真的要殺他吧?”


    聽到蘇白月的話,陸犴明顯雙臂一僵。他用力的箍緊了懷中的美人,垂眸看過來時,那雙漆黑眼眸中竟透出十分委屈。


    蘇白月:???


    蘇白月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她聽著耳邊那鬼哭狼嚎的聲音,咽了咽喉嚨道:“放了他吧。”


    男人沒有說話,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蘇白月看,良久後才道:“夫人猜,老虎和獅子誰能勝?”


    蘇白月一愣,沒想到男人突然就轉移了話題。


    她偏頭往不遠處的籠子裏看了一眼,體型小巧纖細的老虎正舔著爪子在地上翻滾。體型雄壯的獅子正甩著尾巴懶洋洋的曬太陽。


    “若是我猜對了,你便放了他?”蘇白月試探性的道。


    陸犴雙眸一窒,盯著她看了許久,然後才勉強又委屈的微微點了點下顎,整個繃得跟塊石頭似得硬實。


    蘇白月沒察覺出男人的異樣,她拍了拍男人的胳膊,道:“放我下來。”


    男人往前走幾步,立刻就有太監搬來軟榻躺椅。上頭鋪著純白的狐裘皮,紫檀木案上被置上一盤新鮮果子,還有一些精致小巧的糕點並一盅熱燙的溫奶。


    陸犴抱著蘇白月坐上去,然後將她禁錮在自己的大腿上。


    蘇白月隻覺自己被咯的更疼了。


    她拽著陸犴的寬袖,微微用力,心思轉了轉,道:“我要筆墨。”


    被陸犴摟在懷中的蘇白月仰著纖細下顎,露出那截粉白玉頸,身子輕飄飄的依舊沒什麽重量。因為太瘦,所以顯得格外羸弱纖盈,稍顯蒼白的麵色有些病態,從陸犴的角度看,那清冷美眸中總是浸著一股濡濕水汽,兜兜轉轉的透著嬌氣的可憐。


    頗有一股林黛玉風的病態風流美。


    站在一旁的太監趕緊去取了紙筆來。


    蘇白月慢吞吞的用帕子擦了那狼毫筆,然後又換了塊新帕子墊著,側過身子在紙上塗塗畫畫。


    將寫好的東西藏好,蘇白月扔了手裏的狼毫筆,坐在陸犴身上的身子輕飄飄的點不著地,那雙穿著繡鞋的玉足騰空晃悠著,頗顯出一股嬌憨來。


    “我選好了。”說完,蘇白月拍了拍手裏疊好的紙。


    陸犴不知道蘇白月寫了什麽,他問,“老虎勝,還是獅子勝?”


    蘇白月沒有回答,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是老虎厲害還是獅子厲害?”


    “打一架就好。”說完,陸犴便派人將老虎和獅子放到了一起。


    說實話,對於這個問題,蘇白月還是挺好奇的,隻是她生性溫軟,實在是看不得這獅子和老虎打個你死我活的血腥場麵。


    但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那體型比老虎不知大了多少倍的獅子竟然連老虎的三招都接不住,就被那老虎一屁股坐在了身下。


    蘇白月:……


    “老虎勝了。”陸犴幽幽說完,抽開蘇白月手裏的紙,隻見上頭寫著一個明晃晃的“王”字。


    “是我贏了。”蘇白月驕傲的揚起小脖子。


    其實她耍心機了。這個“王”字既可以是老虎,也可以是獅子。老虎是森林之王,獅子是草原之王,不管哪個勝,她都能贏。


    男人盯著那“王”字看半響,在蘇白月期待的目光下,終於是開了尊口,“把他丟去馬廄,洗馬槽。”


    那還抱著石柱子的前皇帝被一把揪下來,扔到了馬廄。


    成功救人一命的蘇白月覺得自己勝造七級浮屠,趕緊吃了個果子獎勵自己。


    “我聽說陛下正在百獸園,便順路過來一瞧,原來伶韻翁主也在。”魏笙婉領著身後的貼身大丫鬟,盈盈繞過假山石走過來,也不知在那裏看了多久。


    蘇白月微微蹙眉。她一看到這魏笙婉,就覺得沒好事。


    果然,那魏笙婉道:“早就聽說伶韻翁主是天仙下凡,最是菩薩心腸,竟對將自己擄來的仇人都這樣仁慈。”


    現在宮裏的風向兩邊倒,一邊是那清冷高潔不容玷汙的伶韻翁主是被前皇帝硬擄來的。另一邊則是那伶韻翁主貪慕虛榮,千裏迢迢來跟前皇帝苟合私通。


    蘇白月相信,經過今天的事,這風向可能全部都要變成後者了。


    蘇白月甚至已經看到自己頭頂上那大大的“背信棄義、貪慕虛榮”八個大字。她甚至有理由相信,今天的獅虎鬥也是這魏笙婉攛掇陸犴幹的,為的就是想要用前皇帝來離間她跟陸犴之間本來就稀薄如棉花糖一樣的感情。


    舔一口,就沒了。


    事實證明,蘇白月是個仁慈又博愛的女人。她不忍心前皇帝被老虎撕成碎片,主動開了尊口求情。


    所以剛才男人那副委屈又憋屈的樣子不是因為憋得太狠不能發泄青春期的苦惱,而是因為又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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