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他們先別挖,他們根本就不聽。


    劉老大不耐煩的說不會少了傅老板的鎮魂玉,讓我在邊上看著就好。


    他們四個人,輪換著打手電,輪換著挖土,挖了有半個小時,才把一平方左右的禿地,挖出一折疊鏟那麽深。


    不是他們不賣力,而是泥巴太硬,要費很大的勁才能挖動一鍬。


    “大哥,這錢我們還是不賺了吧?”


    再次換班的時候,其中一個拿過鐵鏟走到一邊,對著雜草叢生的地方一鏟子下去,輕輕鬆鬆的就挖起了一鏟子泥巴,他看著挖不動的地方,說話的語氣特別別扭。


    劉老大給每人發了一支煙,沉默的抽完,他拿過打退堂鼓那人手裏的鐵鏟,再次費勁的挖了起來。“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了,活人老子都不怕,難道會怕個死人?挖!”


    一鏟,兩鏟,兩鏟子下去,旁邊提著鏟子的人,也跟著一起挖了起來。


    鏗!


    輪班再次挖了一個多小時,一鏟子下去撞在木頭上,發出了一聲細小的悶響,在夜裏聽得特別清晰。


    “挖到棺材板了,再加把勁就能挖出棺材了。”


    劉老大跳下挖出的坑洞,把手電換給下麵挖坑的人,拿著鏟子快速的挖了起來。


    出了那一聲響後,他們挖泥巴像切豆腐一樣輕鬆,很快,就把棺材挖出了頭。


    我一直站在旁邊看著,那聲響把我震得耳朵發嗡,餘音蕩了好半天才消散,而他們根本沒表現出一絲異常。


    又挖了一個多小時,地麵挖出了一個兩平方左右的大洞,一張豎著的大棺材半截埋在泥巴裏,半截露在外麵,劉老大也不管棺材為什麽會豎著埋?招呼人套上繩索,用滑輪向周邊幾顆桃樹借力,緩緩的把棺材給扯了上來,落到了坑洞旁邊。


    “這是什麽木頭?這麽結實?”


    棺材被挖出來,劉老大用鏟子刮開棺材表麵的泥巴,一鏟子砍在棺材蓋上,他的手被震疼了,棺材卻隻破了一絲表皮。


    “我也認不出什麽木頭,不過,這棺材是豎著埋的,上麵沾的泥土又幹燥的不正常,我還是建議把棺材埋回去,把這邊的情況告訴懂這些的先生了再說。”


    我過去摸了把棺材尾部的泥土,泥土一捏就散,根本不像從三米來深的地下弄起來的。


    “開棺!”


    劉老大不言不語的把我扯開,對著我揚了揚手裏的折疊鏟,對另一個人說:“看著點這小子。”就招呼另外兩個人拿著錐子,撬起了棺材蓋。


    我被一個人盯著,劉老大帶著另外兩個人,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暴力的鬆開棺材釘,撬開棺材蓋。


    轟隆一聲,棺材蓋被掀到地上,三個人站在棺材邊,看著棺材裏麵就不動了。


    “怎麽了?”


    盯著我的人走過去,往棺材裏一看,看著棺材裏麵也不動了。


    不會撞邪了吧?


    我憋了口氣慢慢朝棺材走著,突然,其中一個連吞了幾口唾沫,一臉豬哥樣的流著口水說:“好漂亮,好大。”


    劉老大吞了一口唾沫,一腳踹過去,“再好看也是個死人。”


    “好多銀元,這次我們真要發大財了。”


    另一個人跑到棺材尾,伸手進去抓了幾個袁大頭出來,猴急的拿著一個在嘴邊輕輕一吹,吹出了聲響,他激動的就往口袋裏塞。


    “放下!”


    劉老大一聲嗬斥,剛被他一腳踹到旁邊的人,突然舉起鐵鏟對著劉老大後腦勺就坎了下去,劉老大腦漿迸裂,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倒在了一邊。


    另外兩個人和我都看傻了,行凶的家夥氣喘籲籲的說:“東西三個人分,總比四個人分好。”


    “兩個人分更好。”


    另外發傻的兩個人其中一個突然舉起手裏的錘子,狠命的一錘子敲在了他旁邊還在發愣的人頭上。


    他擔心一錘子沒敲死人,追著軟倒下去的人,又補了幾錘子,才滿臉是血的扶著棺材蓋慢慢站起身。


    行凶的兩人對視了一眼,齊刷刷的朝我看了過來。


    我飛快撿起旁邊一把鐵鏟,防備著他們慢慢後退。


    他們分成兩邊慢慢朝我走過來,我也慢慢的退著,始終與他們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突然,我兩眼發直的瞪著他們身後的棺材,渾身發抖的結巴:“屍體站起來了!”


    兩個人一起回頭,我關掉手電,轉身就跑。


    他們上當受騙,一起追上來,憤怒的喊:“小子,別跑。”另一個說:“我們搞出了人命,千萬不能讓這小子跑了。”


    桃樹林裏很黑,強光手電也隻能看清楚三四米遠,我飛快的衝出十幾米遠,就爬上了一棵枝葉茂密的桃樹。


    爬到樹上剛躲好,追來的電筒光就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裏。


    “人呢?”


    “沒聽到腳步聲了,估計是躲了起來。”


    地上的枯葉很多,他們踩著枯葉追過來的同時,也對彼此進行著防備,一直保持著三米左右的距離。


    兩個人用手電分別照著四周,尋找著我的蹤跡,當他們找到我所在的桃樹旁邊,其中一個說:“這樣找太慢了,我們分頭找吧?”


    “還是一起吧!”


    另一個用手電照了一下棺材的方向,拒絕了提議,接下來,兩個就陷入了沉默。


    “小子,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突然,一個人拿著手電朝旁邊茂密的草叢照去,他的喊聲嚇得我一驚,腳下的桃樹枝被踩的搖晃了一下。


    “樹上!”


    他們聽到樹枝聲,異口同聲的喊了一嗓子,還好,他們隻聽到了聲音,並不知道是哪一顆桃樹?拿著手電挨個照了起來。


    很快,其中一個拿著手電照在了我身上,四目相對,我一手抓著樹枝,一手捏著折疊鏟已經準備拚命了,他對我輕輕的搖了搖頭,手電慢慢移開,照著另一棵桃樹,走出了兩米來遠。


    他的手電移開沒一會,另一個家夥照到樹上,照著我大喊:“滾下來。”衝過來,對著桃樹就是一鏟子。


    他的鏟子剛落到桃樹上,另一個家夥的手電,轉過來,照在他臉上,衝過來,一鏟子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人就這麽被劈死了!


    四個人自相殘殺,就剩下了最後一個。


    我早做好了下樹的準備,在他們動手的時候,我下到地上,朝著棺材那邊跑了過去。


    剛死沒多久的兩具屍體躺在棺材旁邊,地上落著兩個手電筒,借著光,我一口氣衝到坑邊,提著鐵鏟,用手電照著追上來的人。


    “你別跑,東西我們一人一半。”


    他追到跟前,隔著棺材和大洞,也用手電照著我。我假裝貪心的看了一眼棺材,又膽怯的看了一眼屍體,“你弄死了兩個人,我怎麽相信你?”


    “我了解他們,他們和我一樣都是嘴上喊著兄弟,手裏握著刀子的貨色。但你不一樣,你是傅老板的兒子,我現在殺了他們,我在你們這裏人生地不熟,分一半給你和傅老板,取得你們的幫助並不虧。”


    他丟下手裏的鐵鏟,脫掉一具屍體的長褲,把兩個褲腳打結,用長褲當袋子使,裝起了棺材裏的銀元。


    一邊褲筒差不多裝滿了,他才停下。


    放下裝銀元的褲子,他看著棺材裏麵吞著口水,拉起了一條胳膊。


    胳膊外秀花的袖子落到胳膊肘,露出了潔白細嫩的手臂,他用力擼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費了好大勁,才把手鐲轉下來。“鎮魂玉歸你們,鐲子我要了,然後銀元平分,這樣夠公平吧?”


    講著,他走到棺材頭,彎著腰伸手進去鼓搗了一會,拿出來一塊墨綠色的蟬形玉。


    他走到棺材尾,不舍的放下,退到棺材頭,用手電照著蟬形玉說:“這是我從女屍嘴裏扒出來的,應該是你們要的鎮魂玉。”


    我提著鐵鏟,用手電照著他,慢慢走到棺材尾,這時才看清女屍的模樣。


    女屍一身小家碧玉的打扮,身材嬌小但不失誘惑,一張臉更是絕美,雖然臉色慘白的閉著眼睛,但給人的感覺一點也不恐怖,反而像一個睡熟的病美人,讓我產生了一種想要保護她的衝動。


    一瞬間,我也看呆了。


    “東西都是她的,想動她東西的人都要死!”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站在棺材頭的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我旁邊,舉著鐵鏟就朝我拍了下來。


    聽著他的喊話,我本能的抓著蟬形玉,迅速的撲進棺材,躲開了拍下來的鐵鏟。


    隻聽到哐的一聲,鐵鏟拍在棺材邊沿發出了一聲巨響。


    “混蛋,你居然碰到了她?她是我的!”


    撲進棺材,我按著女屍剛準備爬出去,伴隨著他的怒吼,我後背挨了一記重拍,我被拍的趴回去,吻在了女屍臉上,感覺晦氣的連呸了幾口唾沫。


    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女屍的鼻子好像動了動,把我吐出的氣給吸了進去。


    “滾出來,別弄髒了她。”


    打我的家夥,丟下鐵鍬,抓著我的頭發就往棺材外拽,我反手插了一下他的眼睛,他疼痛的鬆開我,我緊追著一拳打在他臉上,趕緊跳出了棺材,撿了把鐵鏟拿在手上,但沒敢打他。


    “我要你死。”


    他揉了揉眼睛,抓起鐵鏟就朝我衝了過來。


    我繞著挖出的大洞和棺材跑著,他在後麵追,躲了一會,我看到棺材裏的女屍伸著雙手坐了起來,驚嚇的大喊:“女屍坐起來了!”


    然而他以為我又在騙人,根本不信,追著我連頭也沒回。


    屍體活過來了,我不敢留在這地方,轉頭就往桃林外跑,他在後麵喊:“小子,如果你敢報案,我殺了你全……”


    他的話沒喊完,就沒了聲音,我回頭看過去,隻見女屍用雙手抓著他的肩膀,嘴巴咬著他的喉嚨,咕嚕咕嚕的吸著血。


    一會不見,女屍平常的指甲殼長到了十幾厘米長,在手電光下閃著青黑色光芒,感覺很堅硬也很鋒利。


    吸著血的女屍本來是閉著眼睛的,我一眼看過去,她忽然睜開了眼睛,通紅的眼珠子在黑暗裏特別顯現,眼內也沒有一絲人性。


    四目相對,我產生了一種被凶獸盯上的感覺,轉頭飛奔向了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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