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喧囂的大街上,穿過吵鬧的人群,伊然走入街邊一個毫不起眼的茶鋪。


    從來隻喝酒的伊然,會走入茶鋪自然是有著不一樣的目的。


    “老丈,來壺你這裏最好的茶。”


    “好嘞,這位少俠!”


    片刻之後,一盞冒著股股藥香的茶水被端了上來。


    “少俠,這是您要的茶水,另外我們還贈送您一碟花生以及一份酥餅。”


    “少俠你也是為了月光草而來吧,那老夫可得講講我們這南山城獨此一份的月光茶了!”


    伊然為了倒滿一杯茶,舉起茶杯在鼻間輕嗅,一股清爽的香味立馬讓伊然變得神清氣爽,一掃皚皚白雪帶來的冰寒。


    老人看到伊然的樣子,立馬開始熟練地介紹著自己的茶水。


    “客觀您別看壺中也沒有一片茶草,但您可知這茶水是用什麽茶草燒製出來的?”


    伊然情挑眉毛,故作好奇地問道:“難不成你還會用月光草來泡茶?那可是六階靈草,隨便一株都是十數萬金幣!”


    老人哈哈一笑,沒有任何隱瞞的打算: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月光草乃是六階靈草,可是這種無需成熟便可入藥的靈草終究還得分個藥力之說。”


    “想來少俠也是第一次來南山城,若是此行是去月牙湖尋覓月光草,那老頭子倒是也能與少俠說道說道。”


    茶鋪裏麵並沒有別的客人,而伊然一進來便要了最好的茶水,這便勾起了閑來無聊的老人的話癮。


    伊然進入茶鋪本就不是為了喝茶,而是因為聞到了月光草的藥香,想要一探究竟。


    隻是伊然自己也沒想到,隻點了一份茶水便發現了藥香的出處。


    而這個茶鋪竟是用月光草泡茶,就連伊然都不知道是該說店家的奢侈,還是月光草的過於尋常以至於爛大街。


    伊然如果一隻杯子為老人倒滿一杯茶,然後將杯子推到了老人麵前,這才輕輕說道:


    “既然老丈生意也不算太忙,何不坐下一邊喝著自家不花錢的茶水一邊與晚輩說道說道!”


    老人一臉為難的神色,看著眼前的茶水想要坐下,卻又不敢坐下。


    “老丈,既然我知道這是月光草泡的茶就自是知道它的價值,無論你喝不喝這杯茶,錢我肯定都是一樣會出的。”


    “所以您老沒必要這麽扭扭捏捏,反倒是太不爽利了。”


    老人聞言這才坐了下來,立馬豪飲一口便直接少去半杯月光茶。


    隻是一瞬間,老人就已經有了渾身舒暢的感覺,閉上眼滿是說不出的舒暢感覺。


    片刻之後,老人這才悠悠說道:


    “不是老夫不爽利,少俠您也看到了,我們這兒的月光茶真材實料價值千金。”


    “就算是南山城的一些豪門也舍不得拿月光草泡茶,唯獨老兒我這茶攤才能有此享受。”


    “隻不過老兒也明白,這茶水的價值太高了,三千金一壺,這小小的一杯就差不多要三五百金幣了,哪裏是尋常人能夠消受的。”


    伊然看著幾乎沒有任何茶色,但卻有著淡淡茶香的月光茶點點頭附和道:


    “用月光草泡茶,卻是奢侈了。不過一壺茶隻是三千金的話,卻也算是公道了。”


    老人點點頭繼續說道:


    “月光草乃是月牙湖獨有的靈草,老頭子我祖上十世追溯到兩百年前都是南山城人,對於月光草的了解可以說是知之甚深。”


    “今日與小友有緣,又有讓茶之情,便與小友說道說道其中玄機。”


    伊然聽到這裏,立馬又站起身雙手舉起茶壺為老人添滿茶水,這才說道:


    “您老繼續說。”


    老人看著杯中的茶水,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淡淡地說道:


    “月光草十年一個輪回生而六階,但是一年生與十年生圓滿的月光草藥效天差地遠。”


    “如果說一年生的月光草藥效是一的話,二年生便是二,三年生是四,四年生是六,直到九年生也不過每年增長兩點的藥效。”


    “但隻要十年圓滿,月光草的藥效就直接變成十成滿藥效也就是一百。”


    “上一次出現十成滿藥效的月光草已經是十年前了,那時候它被帶回來的時候轟動了整個南山城。”


    “少俠,你可知那株月光草拍出了什麽價格?”


    伊然思索了片刻後才說道:


    “尋常六階靈材是十萬金幣起步,頂尖的靈材也就十五六萬金幣。”


    “既然老丈這麽問了,那我便高了說。難道那株月光草還能拍出二十萬金幣不成?”


    老人手指在桌麵上點著,然後在自己杯中蘸了點茶水,在桌上寫了個“二十五”。


    寫完之後,老人似乎是想起這月光茶,立馬又心疼地豪飲一口。


    伊然也是倒吸一口氣,六階靈草竟然要二十五萬金幣,這絕對超出了伊然的預想,也超出了月光草應有的價值。


    “晚輩受教了。但不知道這月光茶所用月光草是幾年生的?”


    老人有些赧顏地說道:


    “不過四年生而已……”


    就在這時,有幾人從茶攤外走過,對著茶攤這邊指指點點道:


    “嘿,不知道哪來的大傻子到這來喝茶,真是人傻錢多。”


    “就是,月光草那麽稀罕的靈材誰會奢侈到拿來泡茶,就算是泡茶也知道他一株月光草泡多少壺茶,一壺茶又要多少金幣啊?”


    “不說了不說了,我們也不能讓那沒用的老家夥餓死,畢竟冤大頭也是自願花的錢。”


    兩人說話的聲音都不大,但卻刻意讓伊然和茶攤的老人都能夠聽到。


    老人一臉尷尬,而伊然卻是依舊麵無表情地小口飲茶。


    “別聽他們胡說,少俠您自己已經品嚐過這月光茶,裏麵到底有沒有月光草自己還不清楚嘛?”


    “這幫混混要麽沒勇氣進入魔獸森林,要麽就沒運氣找到月光草。”


    “看老夫沒有修行的孤家寡人一個,自己又找不到月光草,就總來找老頭子麻煩。”


    “一會誹謗老夫說價格高,一會又說茶裏根本沒有月光草,更過分的還是誣陷老夫用別的垃圾靈草冒充月光草。”


    氣憤至極的老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頓時就有幾粒花生蹦蹦跳跳落下地麵。


    老人臉色漲得通紅,顯然這一巴掌下去自己就已經疼得不輕。


    可是他卻硬生生憋住了沒有喊出聲,隻因為濺出的那些月光茶讓他感到的心疼比肉痛還要痛得多。


    伊然笑著將一張麵值三千的金卡拍在桌子上,直接將壺中僅剩不多的月光茶一飲而盡。


    在走出茶鋪時,這才轉身對著老人說道:


    “不知老丈姓名?這茶肯定是月光茶不錯,說不得這幾日晚輩還會過來叨擾。”


    有些悔恨沒有留住客人的老人,這才如釋重負,滿身輕鬆下來說道:


    “老夫董立,多謝少俠信任,老頭子一定等著貴客上門!”


    伊然沒有回頭,直接對著董立揮了揮手,然後走入漫天飛雪之中。


    董立看著伊然伊然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將最後的半杯月光茶一飲而盡。


    隻感覺一股火熱的感覺傳遍全身,讓他這個沒有任何修為的老人也再不受風雪的侵襲。


    ……


    ……


    伊然很清楚月光茶沒有作假,甚至在伊然找到的關於月光草的記載中,用於泡製月光茶的月光草絕對不止四年生。


    而名為董立的老人又沒有半點修為,絕不可能是他自己去尋找的月光草。


    所以董立身上絕對隱藏著不小的秘密,隻是伊然不在乎,因為他隻是覺得這裏的茶還不錯而已。


    至於那些人為何會嫉妒董立,其實不用想也知道。


    他們擁有還算不弱的修為,甚至敢去月牙湖冒險,都不曾找到過月光草。


    而董立這個手腳都有些不便的老人,卻不知從哪裏得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月光草。


    這種事情放誰身上,誰都是不會服氣的。


    他們又沒見過真正的月光草,哪裏知道月光草的藥香味。


    而且在南山城中他們也不敢拿董立怎麽樣,所以隻能過過嘴癮。


    心中既眼紅月光茶,也是眼紅那三千麵額的金卡。


    ……


    ……


    風雪中的伊然循著喧鬧聲來到一座同樣簡樸的房屋外。


    即便是漫天白雪,也蓋不住屋內的熱鬧氣氛。


    “小冬瓜,聽說你這次已經走到月牙湖西邊一百裏了,都沒有尋到月光草嗎?”


    一個年紀較輕,腦袋滾圓滾圓的修士喝了一口酒說道:


    “老子六階魔獸都遇到了六七頭,可是月光草的影子都沒有找到。”


    “真是晦氣。”


    小冬瓜話音剛落,另外又有人說道:


    “我們這次去了月牙湖東邊一百裏,同樣沒有發現任何一株月光草。”


    “難道是在大雪封湖之前,那些狗日的魔獸將所有的月光草都啃光了?”


    聽著幾人的對話,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似乎這又將是個毫無收獲的寒冷冬季。


    這個年關又不能為家裏的孩子購置一些藥劑作為禮物了。


    “不行,距離年關尚且還有一段時日,趁此機會我還得再進一次魔獸森林。”


    “就算找不到月光草,也得獵殺一些四階五階的魔獸,說不得運氣好還能碰上一株兩株其他靈材呢。”


    伊然站在風雪中,聽著屋內熱鬧的議論聲,原來這裏是那些平民修士匯聚的最普通的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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