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不是人,而是黃皮子,義父給我的玉佩裏麵就住著一隻黃皮子,如果是它出手的話,輕而易舉就能夠辦到。


    難道說,偷走屍體的人,是義父?


    雖然玉佩在我身上,可義父是捉妖師,沒準有什麽方法可以聯係到黃哥,讓它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跑出來。


    一時間,我再次對義父產生了懷疑。


    可轉念一想又不對,他要真的這麽做的話,斷不會讓邱河去知會一聲,那豈不是暴露了自己?


    或者就像是邱河說的,屍體是自己走掉的?


    知道了這世間有鬼和妖的存在,我對這類的事情已經深信不疑,心頭暗道,或許屍體真的是自己走掉的也說不定。


    但這些警察顯然不這麽認為,他們一口咬定是有人動了手腳,帶著我們一行人回到村長家裏,就讓村長召集人去了,說要調查清楚究竟是誰偷走了屍體。


    趁著沒人注意,我偷偷走到邱河身邊問道:“你之前說我義父讓你來組織他們把屍體帶走,這是怎麽回事?”


    邱河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是我師父告訴我的,說要是他們問的話,就說是貝爺爺說的。”


    李神婆說的?


    我皺了皺眉,問道:“你師父呢?”


    “她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去了後山。”邱河說道,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往周圍掃了一眼,湊到我耳邊低聲說道:“昨天晚上貝爺爺去過我師父那裏,他讓我給你帶一句話來著,當時我睡的迷迷糊糊的,醒來後就給忘了。”


    誰都有這時候,我也沒有怪他,問道:“我義父說什麽了?”


    “他說在警察帶走屍體之前,他還沒有回來的話,就讓你把屍體給燒掉。”邱河想了想說道。


    “為什麽?”我愣了愣問道。


    邱河搖搖頭說道:“不知道,他沒說。”


    雖然邱河說不知道,但聯係到屍體消失的事情,我很快就有了猜測,或許是義父察覺到李商的屍體有什麽不對勁,才會留下這樣的話,可問題是他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或者幹脆搶先一步把李商的屍體藏起來?


    我幽幽地瞪了邱河一眼說道:“你怎麽不早說?”


    現在屍體都不見了,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我這不是忘了嘛。”邱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算了。”


    多說無益,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義父和李神婆去了哪裏,李商的屍體突然不見又是怎麽回事。


    回村長家的路上,我故意落後了半步,趁著別人不注意,偷偷跟黃哥聯係了一下,聽到屍體不見了,黃哥比我還要吃驚,看來這事的確跟義父沒有關係。


    我急忙問黃哥知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黃哥沉默半晌說道:“那小子說的應該是對的,屍體很可能是自己走掉的。”


    “怎麽可能!”我差點尖叫出聲,急忙捂住嘴低聲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說……詐屍了?”


    黃哥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是妖,又不是鬼,哪裏懂那些神神道道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我頓時對它充滿了鄙夷。


    還神神道道的,難道說妖的存在就是正常的?


    當然,我也就是想想,對於這方麵我又不懂,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嘛,存在即合理,不管是妖還是陰魂,又或者是詐屍,都不是沒有可能的。


    很快村長就把所有人聚在了一起,那些警察挨個調查了一遍,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所有人都沒有作案的嫌疑,不過有三個人卻不在其中——我義父、李神婆,還有李諾涵。


    “李諾涵呢?”我看向村長,昨晚我是把李諾涵背到村長家的,村長也說了先讓李諾涵住在他家裏,現在集合人手怎麽沒把李諾涵叫起來?


    村長卻是愣了一下,看向王工。


    王工一臉茫然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早上她回來告訴了我們李老板出事的事情,囑咐我們不要隨意走動,警察可能會找我們問話,然後她就走了,也沒說去哪裏。”


    這麽說李諾涵是失蹤了?


    一瞬間我就想起李商,李商同樣是失蹤了,最後我們卻在山頂湖泊發現了他的屍體,現在李諾涵也失蹤了,難道她也是遭遇了不測?


    說實話,再次見到李諾涵,我對她還是挺有好感的,現在知道她可能出事了,我心裏一陣慌亂,急忙向人打聽有沒有看到她,問了一圈,才終於有人說看到她往後山去了。


    李諾涵去後山了?


    我問了問李諾涵去找王工的時間,把時間一對,果然她離開的時候警察還沒來,很可能她是去後山看李商的屍體去了。


    她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但明知道警察來了之後會將李商的屍體帶回來,她為什麽還要去後山?


    而且時間過去這麽久了,她竟然還沒有回來!


    我的心裏越發不安起來,總覺得會出事,跟邱河知會了一聲,讓他找著點李商的屍體,我就要進山,可是剛到山腳,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有什麽事嗎?”我看著攔在我麵前的便衣男女二人組問道。


    我已經知道了,男的叫做何振光,是他們一群人的隊長,女的叫於彤,是副隊長。


    何振光眯著眼睛看著我說道:“你有事沒有告訴我們。”


    他用的是陳述的語氣,這麽肯定的態度讓我極為不爽,皺了下眉說道:“沒有。”


    何振光也不在意我的話,抬頭朝著後山上看去,緩緩說道:“這山上隱藏著什麽秘密吧?”


    我搖搖頭沒有回答。


    我也懷疑山上可能隱藏著什麽秘密,可我根本不知道,哪裏能回答他?何況就算知道,我也不想回答。


    這兩人也沒再說什麽,抬腳就往山上走去,我皺了皺眉,緊走幾步跟上去。


    走了一會兒後我發現,我們走的方向是一致的,都是要往後山湖泊去,我也摸不準他們去後山湖泊想調查什麽,想到小白可能在後山湖泊,讓他們發現了肯定會給她帶來麻煩,我就加緊了腳步。


    沒想到我這麽一加速,他們兩人也加快了速度,緊跟在我的身後,仗著對後山的熟悉,趕在到達山頂之前,我把他們甩開了一段距離,出了樹林後直接就朝著湖泊跑了過去。


    可是還沒跑到湖岸,我就愣住了。


    湖岸上的棺材竟然不見了!


    那棺材是銅的,非常重,昨天晚上我和李諾涵花了好幾個小時才把棺材拖到湖岸邊緣,但卻不能再往上挪動一步,這還是借著湖水的浮力。


    要想把銅棺弄走,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難道是又沉入水底去了?


    我跑到湖泊邊看了半天,大失所望,昨晚拖拉棺材留下的痕跡還在,湖岸邊緣被銅棺擠壓出來的泥沙,在湖水的衝洗下已經不再保持原來的形狀,但可以看得出來,周圍並沒有棺材挪動的痕跡。


    換句話來說就是,棺材是憑空消失的!


    但這怎麽可能?


    在我發呆的功夫,何振光和於彤已經走了過來,見我站在湖邊一動不動,於彤問道:“你在看什麽?”


    我指了指腳下,苦笑道:“棺材不見了。”


    “什麽?”兩人詫異道,何振光在周圍檢查了一遍,最後下結論道:“沒有拖動的痕跡,也沒有多餘的腳印,棺材是銅的不可能被衝進湖底,所以……棺材是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就跟李商的屍體一樣。


    可問題是屍體還可能會自己跑掉,銅棺卻是死的,怎麽可能會自己消失?


    我們三人百思不得其解,半天都理不出個頭緒,我的心思在李諾涵的身上,很快就把這個疑問給拋到了一邊。


    李諾涵沒有在這裏,並不出乎我的意料,否則她應該會被上山抬屍體的那幾個警察碰到,來這裏我隻是想確認下她有沒有來過,卻沒想到會發現棺材憑空消失了。


    “咦,那是什麽?”於彤突然喊道。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不遠處的湖上飄著一件衣服,那衣服我很熟悉,分明就是李諾涵身上穿的!


    難道李諾涵真的跟李商一樣,遭遇不測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麵閃過,我連想都沒想,直接就跳進了湖水中。


    清晨的湖水很冷,卻無法讓我冷靜下來,徑直朝著湖底就遊了過去。


    現在是白天,陽光透過湖麵穿透進來,剛好能夠讓我看清楚湖底的情況,也不用潛的太深。


    很快我就把湖底探索了一個遍,別說是李諾涵了,就連條魚都沒有看到。


    我不信邪地又找了一個遍,依舊是什麽線索都沒有,沒有李諾涵,也沒有銅棺,不過這倒是讓我鬆了一口氣,這說明李諾涵很可能還活著。


    可是她會去哪裏了呢?


    懷揣著疑惑,我遊上湖麵換了口氣,正在這時卻突然聽到“砰”的一聲。


    是槍聲。


    扭頭看過去,就看到何振光舉著槍,正對著樹林裏麵,一旁的於彤正對他怒吼著:“你幹嘛?”


    何振光似乎有些茫然,愣愣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看到那東西就覺得很害怕,下意識就開槍了。”


    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我已經遊到岸邊,問道:“怎麽回事?”


    於彤皺了皺眉說道:“剛才有人在偷窺我們。”


    “不是人!”何振光這時候已經冷靜了下來,臉色卻並不好看:“我想起來,那東西是山魈。”


    “山魈?”我不由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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