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漆黑一片,踏入進去就什麽都看不到了,就像是有人在我眼前蒙了一塊黑布,一點光亮都沒有,甚至回過頭也同樣如此。


    濃重的黑暗讓我有些惶惶不安起來,恐懼的感覺在心底悄然蔓延開來,可想著白蘇葉重傷,若是不盡快處理,就會有生命危險,我隻好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因為什麽都看不到,不知道前麵有什麽,我隻能一點點往前挪。


    不知道走了多久,看不見東西,也聽不到聲音,就連腳下的路都無法帶給我一絲一毫的安全感,再這樣走下去恐怕還沒走出去,我就率先崩潰掉了。


    就在這個時候,手上突然傳來一股熱量。


    是我握著貔貅吊墜的那隻手。


    下意識低頭一看,我竟然看到了貔貅吊墜上麵散發出來的白光,光芒很弱,連我的手都無法照個完全,而且看起來很可能隨時會滅掉的樣子,但這對我來說無疑是一針強心劑!


    可是,我的心裏卻陡然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我還沒弄清楚這感覺從何而來,一雙冰冷的手就摸到了我的脖子上,伴隨著淡淡的腥臭味。


    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身體一下子繃緊,一動也不敢動。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般,冰冷的氣息一點點從我的脖子蔓延到全身,我感覺到那雙手在一點點收緊,指甲已經快要刺進我的皮膚裏麵。


    就在這時候,一聲暴喝響起,眼前的漆黑陡然消散,奪目的白光鑽入眼睛裏麵,刺的眼睛生疼,我隻看到一個身影朝著我衝了過來,接著就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砰!”


    一身悶響,我的身上驟然一輕,下一刻便聽到小白的聲音:“沒事吧?”


    我搖搖頭,嚐試著睜開眼睛,就看到我們已經出了宿舍樓,小白正站在我的身邊,身上有些狼狽,見我看過來,小白皺了皺眉說道:“你太冒失了。”


    “你怎麽來了?”我問道。


    小白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我的身後,我回過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已經沒有了白蘇葉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人,我看到他身上有黑氣環繞,眼睛裏閃爍著紅光。


    行屍!


    在村子裏的時候我碰到過一次行屍,一眼就認了出來。


    隻是這隻行屍看起來跟我碰到過的不一樣,中了小白一擊,竟然一點事都沒有,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衝著我們發出一聲嘶吼。


    嘶吼聲很熟悉,破陣之前我們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


    難道說這隻行屍就是陣眼?


    可白蘇葉不是說陣法在樓頂?


    沒時間細想,行屍已經衝了過來,那速度完全不像是一具屍體,眨眼就衝到了我的麵前,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給我。


    眼前一花,小白已經站到了我的麵前,直接一腳踢出,“砰”的一下,行屍直接被踢飛出去。


    小白再次欺身而上,趁著行屍還沒站起來,一腳踩在行屍的脖子上,隻聽“嘎巴”一聲脆響,行屍的腦袋頓時一歪。


    如果是正常人,這一下就要了命,可這是行屍,雖然被踩著脖子,卻沒有傷到要害,還在掙紮著站起來,那被踩斷的脖子拉得老長,皮肉一點點被撕開,腥臭的黑血不停往外冒。


    看著這一幕,我忍不住一陣惡心。


    小白眉頭緊皺,抬手一握,一道紫紅色的光芒憑空出現在她的手中,看形狀像是一把劍,但芒光一隻沒有散去,也看不清實體。


    行屍已經掙紮著快要站起來,小白握著劍直接刺進了它的背心,“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行屍的身上竟是出現一道道電光,焦糊的味道伴隨著惡臭鑽入我的鼻孔,我忍不住幹嘔起來。


    等我緩過勁來,行屍已經徹底一動不動,躺在地上像是一塊燒焦的木炭。


    小白朝著我走過來,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那髒亂的痕跡一點點消失不見,我張了張口還沒說話,身後陡然傳來動靜,小白朝著我身後看了一眼,陡然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我手中的貔貅吊墜上閃過一道光芒。


    回過頭,就看到白蘇葉走了出來,衣衫淩亂不堪,嘴角還有一抹未幹的血跡,明顯是經過了一場大戰。


    “失算了。”白蘇葉說道。


    我讓開身子,指著那具焦黑的屍體說道:“這才是你要找的。”


    白蘇葉走過去,蹲下來查看了一番,歎了口氣說道:“的確是陣眼,可惜它身上的氣息已經全部被抹掉了……你怎麽辦到的?”


    這個問題我無法解答,隻好顧左右而言他:“沒收住手就這樣了,你那邊什麽情況,怎麽會搞成這樣?”


    白蘇葉隻說了兩個字,就把我震驚到瞪大了眼睛:“炸藥。”


    我靠!


    被炸到了他竟然隻是受了這麽點傷?


    我還想細問,卻見他身體一晃,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


    不知何時,天色陰了下來,濃重的烏雲將那輪血月完全遮住,但那壓抑的氣氛卻沒有消散。


    白蘇葉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表麵上他的傷不重,是因為在關鍵時刻用禦字符擋住了,但衝擊波卻無法消除,在巨大的衝擊力下,他受了嚴重的內傷,能夠支撐到從樓頂下來,已經很是不容易。


    盧宇寒那邊也是一無所獲,他們趕到的時候凶手早就逃之夭夭,隻留下一具肢體扭曲的屍體。


    死者也是大二的一名學生,和許力揚是同一個班級的,但不是室友,據其他人講兩個人平時的關係還不錯。


    經過調查我們得知,今天傍晚的時候他和女朋友吵過架,晚上出去一個人喝悶酒,很晚才回來,估計是喝多了,上吐下泄的,折騰的其他人都睡不著,最後一次出去就沒有回來,有室友起來上廁所,才發現他早就已經斷了氣。


    法醫過來鑒定後得出結論,死因是酒精中毒,但他喝的卻是啤酒。


    啤酒同樣能夠引起酒精中毒,但跟白酒不一樣,隻有在長期不間斷引用大量啤酒的情況下,才會有慢性酒精中毒,像這樣一口氣喝到吐就直接酒精中毒的,基本上沒有。


    更奇怪的是,雖然是酒精中毒,死者身上卻布滿了傷痕,全都是被他自己抓出來的,這情況很像是死前產生了幻覺。


    不過對於我們來說,他真正的死因已經不重要了,甚至是他平時的人際關係,有沒有和人產生衝突,和什麽人接觸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從現場殘留的陰氣來看,殺死他的直接凶手肯定不是人類,我們無法從這些信息裏麵得到任何線索。


    現在我們唯一的希望,全都落到了徐驍的身上。


    一直忙到淩晨兩點多,才終於閑下來,趁著小白不注意,我從白蘇葉所在的病房,偷偷溜去了蘇雅的病房。


    病房內,蘇雅在沉睡著,黃哥在一旁玩著手機,我看了一眼,赫然發現是蘇雅的手機,上前一把拿過來:“人家小女生的手機,是你能隨便看的嗎?”


    黃哥抬眉看了我一眼,無奈道:“那你說我能做什麽?我可是在這裏呆了足足一天……哦,快要一夜了,不給自己找點事做,我怕會悶死。”


    “得了吧,你在深山老林的時候怎麽就沒這想法?行了,回頭我給你買個手機。”我把手機放回蘇雅枕邊,聽到她微弱但勻稱的呼吸,微微放下心來,轉頭問黃哥:“她什麽時候醒的?”


    黃哥白了我一眼:“我怎麽知道?我來的時候她早就醒了。”


    我這想起來,白天的時候是盧宇寒的人在這裏盯著來著。


    “她問了你好多次,我說你有事過不來,她還挺失望的,一直等到一點多才睡著,你要是早過來半個小時,她就能看到你了。”黃哥說道。


    我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說話,在床邊坐下來,看著蘇雅依舊有些蒼白的麵容,心裏滿是自責。


    如果不是我同意帶她去小樹林,如果不是我把她一個人丟下,她也就不會出事了。


    正自責著,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我回頭一看,就見小白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身上四溢的寒氣幾乎要把整個病房都凍結。


    娘咧,她怎麽找過來的?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你怎麽來了?”


    小白看都沒看我,目光落在蘇雅的身上:“她就是你那個緋聞女友。”


    這語氣分明就是認定了,我隻能硬著頭皮點點頭,接著就聽小白冷笑一聲:“嗬——”


    尼瑪,要出事啊。


    我急忙站起來,交代了黃哥一句讓他照看一下,拉著小白就往外走。


    出了醫院,我想跟小白解釋一下,卻不知如何開口,雖然我自己知道我沒有答應蘇雅,但現在學校裏麵都傳遍了,上一次能夠讓小白相信已經很不容易了,這一次恐怕沒那麽容易了。


    小白也沒有說話,徑直就朝著醫院對麵走去,我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腦子就沒停過,一直在想該怎麽辦。


    等我想好了理由準備解釋的時候,抬起頭卻發現我們正在一家賓館裏麵,而小白則拿著何振光給她辦的那張身份證,往前台一拍:“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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