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的問題自然不是個問題,在來的路上李一明就已經想好,即便他們不去開酒樓,回鄉置地也夠他們用的了。但是聽狗子說就在長蘇開個酒樓,這個想法在某些方麵和李一明不謀而合,難得他能有此誌氣。


    黑毛本就是狗子的堂弟,兩人一起互相有個照應,說不定還真能開起來。


    唉,但做生意這個事也難說,有人年頭擺席,有人年尾上吊,沒一點膽魄和實力想把生意做好,那可是癡人說夢。好在,他們不需要本錢,要是失敗了權當練手。


    李一明從隨身攜帶的包袱中,拿出一個銀袋子,晃了一晃,裏麵嘩啦作響。


    狗子和黑毛見到後眼睛都直了,聽李一明說:“二弟、三弟,這裏麵有幾錠金子和一些散銀,我去修行拿著也沒有什麽用,你們拿這些錢,去尋摸一個好地方,把酒樓開起來吧。”


    狗子接過錢袋,兩眼放光,說:“大哥你放心吧,酒樓的事我們一定全力以赴,以後等大哥回來後接手。”


    李一明揮手,道:“接手就不必了,你們好心經營就行,隻是有空的話,我會去找你們喝喝酒、聊聊天就行了。”


    狗子也是個明白人,清楚李一明是要給他們一個安頓,也就不再過多的推辭。三人談了一個多時辰,李一明也就離開,獨自去修行。


    狗子和黑毛當天下午就去找管事的辭職去了俗世弟子的所有工作,由於沒有交接的人,管事的始終不同意,甚至拿工錢還要挾,狗子開始還是在理論,後麵覺得越說越躁,對方明白著就是要克扣他們的工錢,索性不要這點錢了,罵罵咧咧地離開了玄清觀。


    李一明沿著上山的路,見到弟子就問路,一路走走停停,到了晚上就找個地方睡一下,直到第二天上午尋到了“洞天福地”。


    這裏就是一座巨大的石山,山上鑿出了很多小洞,從下麵看去,就像馬蜂窩一樣,至少有幾千個石洞。有些石洞是關著門的,想必是有弟子正在裏麵打坐修行。有些門是敞開的,應該是沒有人。


    “嗯,熟悉的味道,我的青蔥時光,都是在這裏度過的,真的好懷念。”蕭然突然傳音道。


    李一明正在感受這裏的美好氣息,被蕭然突然打斷,說道:“我說簫師兄,你以後傳音說話之前能不能有點提示。”


    蕭然並沒有理他,繼續說:“我十八那年就過了開光期,以後每到一個進階都會來此閉關一段時間,這裏我真的是太熟悉不過了,懷念當年啊,懷念活著的時候啊。”


    “小李,你去看下我之前修煉的那個洞裏有沒有人。”


    李一明問道:“哪個?”


    “從上往下數的第二層,門口有個石凳子的。”


    李一明慢慢找去,從外麵看倒還沒什麽,可走近了看,這石山可不是一般的陡峭,每層之間的連接隻有狹窄的階梯,要從最下麵,爬到最上麵的第二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期間,有些弟子進進出出,從麵相看眼神呆滯,略顯疲憊,對待旁人也是不言不語,猶如走火入魔了一般。


    蕭然說:“看這樣子,這些弟子有些都在這裏閉關了好幾年了,幾年間不食人間煙火,是會有一些變化。”


    “那為什麽不到別的地方修行,非要在此地呢?”


    這個疑問,李一明想問很久了。


    “這裏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這可是洞天福地哦,這裏是整個長安國靈氣最盛的地方,在任何地方都不會有在這裏來得快。小李,這是常識。”


    “哦,知道了。”李一明回答道。


    “你看這座石頭山,被開鑿得滿是洞穴,為的就是最大限度利用這個空間,讓更多弟子可以同一時間修行,可不是隨便亂來的。”


    “你看上麵有個最高點,叫座上峰,那裏的靈氣最盛,是玄清觀高手修行的地方。”


    李一明抬頭看向座上峰,見一涼亭矗立在最高處,周圍有幾顆崖柏盤繞。但細看之下,涼亭內並沒有人。這裏光爬肯定是爬不上去的,一定要飛上去。


    正在那裏盤算,見一人禦劍飛過,停在涼亭處,往下環顧,而後坐在中心打坐運氣。


    “他娘的,葉歡。”蕭然罵道。


    李一明總覺著這個身影有那麽一點熟悉,聽蕭然說起,也立即想起來。他和葉歡在“河洛試煉”上有過一麵之緣。隻是當時他是內修弟子,葉歡是監試而已。


    “我要是還活著的話,這個小人永遠被我踩在腳下。”


    也不知道蕭然為什麽這麽大的脾氣,隻要一提到葉歡,他就各種謾罵,應該是生前兩人有點過節。


    李一明故意問:“葉歡現在是玄清觀第一弟子,聽說厲害得很。”


    “扯淡,他那兩把刷子,中看不中用,小李,你接下來好好修煉,沒準多久就能超過他。”


    李一明望著座上峰的那個人,有些望塵莫及,也知道蕭然在那裏說些氣話,可相信不得。


    也就隨意應付說:“行。”


    說完後,便繼續尋找蕭然說的那個石洞。約莫爬了一陣子,終於爬到了蕭然所說的那一層。繞了大半圈後,發現一個石凳子。


    “是這裏吧?”李一明問道。


    “對,就是這個洞。”


    “但是這個洞門是關著的,裏麵說不定有人,要麽我們換一個。”


    蕭然說:“有沒有人也不一定啊,有些弟子有隨手關門的習慣,你且推一下裏麵有沒有反鎖,如果反鎖了就有人,到時候我們再換。“


    李一明也擔心裏麵有人,會影響到別人修行。也就輕輕推門,發現門並沒有反鎖,而且還很靈活,就聽見“吱啦”一聲,門緩緩打開。


    一女弟子出現在眼前。


    青衣、神秘的幽蘭香味,雖雙眼微閉,也抵不住那股傲人的英氣。


    “奚芸師姐。”李一明心想。


    李一明連忙躡手躡腳地輕輕關上了門,殊不知,在他關門的那一刹那,奚芸已經緩緩睜開了眼,看見了這個關門之人。


    “哎喲,從你前麵的表現和心跳來看,你喜歡這個女弟子吧?”蕭然問。


    李一明道也毫不掩飾地說:“喜歡倒是喜歡,可是。”


    “喜歡還不容易,去追就行了,不過,我看這女弟子的修為可比你高多了,你在她麵前就是個小菜兒,人家怎麽會看得上你呢?”


    “是呀,喜歡又有什麽用,奚芸喜歡的人多的是,也不差我一個,唉不想這個,先找個地方”。


    “這樣啊,就在她旁邊這個地方。”


    就在奚芸旁邊的這個洞,門大得大大的,一眼就看出來沒有人。


    “行,就在這裏。”李一明走進去,關好門。心裏還是有點撲騰撲騰的,許久都不能平靜。


    “別想男女問題了,我得鄭重地提醒你一下,你這次可能會有點危險。”蕭然見李一明進入洞中,說。


    “危險?又發生什麽事了。”李一明忙問,有些驚愕,不知所以然。


    蕭然說:“有個事你沒有發現,你先前在尋找自己的洞口的時候,有兩個人一直在跟蹤你,有可能是你才到洞天福地的時候被他們發現了?”


    “我初來乍到,也沒得罪過什麽人,怎麽會有人跟蹤?”李一明想來想去,突然想通了,他說:“難道是百草堂的人嗎?”


    “對,就是先前打你的那兩人,我觀此二人也就心動期的水平,應該也是過來閉關的,對付起來倒是不難。”


    李一明覺得蕭然有些大驚小怪,說:“這也沒什麽事吧?打不了再打一架唄?”


    “胡扯,你還打架?你隻有被挨打的份,這兩個弟子可是練過腿腳功夫的,之前有靜衣出麵來保護你,現在你孤身一人,一定要有所防備。”


    “怎麽防備?怕個鳥啊,大不了和他們拚了。”


    “別這麽想,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先把門鎖好,然後坐下,我教你一套簡單的散功幻術。”


    李一明立即把石洞的木門鎖好,然後又在室內搬了個石頭,抵在門後。


    這扇木門年久失修,外麵的人真要硬闖的話,怕是抵擋不了多久。


    “小李,我給你說,世道險惡,我以前就是太過大意,才有今天的下場。好不容易找到你,能有一線生還的希望,我可不希望你出事。你先打坐運氣,聽我口訣。”


    李一明坐在室內最中間處,打坐運氣,丹田內的真氣源源不斷開始周天順行。在這裏修行,正如蕭然所說,有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打坐、入定一氣嗬成。


    “逆行三十六周天,七十二小周天,最後匯聚到天門處。”蕭然說。


    “怎麽是逆行?師傅們都不是這麽教的啊?”


    “你不懂,現在情況緊急,隻有用速成的逆行來給你催功,雖然會有一些風險,並且真氣損耗巨大,但是一旦成功,對付這兩個小蟊賊倒是綽綽有餘。”


    李一明按照蕭然的辦法,先是逆行三十六和大周天和七十二小周天,真氣在體內的奇經八脈加速運轉,耳邊時不時傳來錚錚的刺耳聲。


    等到匯聚在天門處的時候,先是頭頂閃出光芒,而後開始向全身匯聚霧色光罩,可就要覆蓋全身的時候,光罩突然消失不見。


    “笨笨笨,腦袋裏在想什麽?是不是在想那個女弟子,再來。”


    李一明沒有說話,他也不是在想奚芸,隻是逆氣運行自己從來沒有試過,有些吃力罷了。僅這一次,就難以招架,頭頂的汗珠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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