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字第一號監獄出來後,周少遊憂心忡忡。歐蘿麵色也不好看。


    自從得知什麽派對莫葉多的態度後,他便隱隱覺得裏麵有貓膩。


    然後就部署人調查莫葉多,大理寺雖然和監察司不是一個部門,但大理寺要想查什麽,監察司都會全力出手。


    所以便順藤摸瓜,查到了莫葉多的私生子這件事。


    最諷刺的是,莫葉多是什葉派的棄徒,其私生子卻加入了什葉派。


    當周少遊在天字第一號監獄找到莫葉多時,對方根本沒和他打機鋒,直接說出自己有半本金剛伏魔經。然後提出了要求。


    周少遊憂心道:“塔利亞快到感知境了,她體內那股被那個白衣人封住的寒毒,現在已經慢慢已經有所泄露,再不想辦法,終究會大規模爆發。”


    “那能不能再次封住那些寒毒?”歐蘿問道。


    這些日子相處,她漸漸對那個溫柔嬌弱的女子,心生憐憫。相比起塔利亞,露絲跟她極像,但如此嬌弱的人,性格溫柔,嬌羞中帶著怯懦,誰個不憐。


    “神來一手,所求無人阿。”


    周少遊歎了口氣,神情略顯疲憊。這些日子他一直忙著這件事,往日的瀟灑大叔,此刻漸漸有了幾分老態。


    見他如此,歐蘿也不好受。但她更震驚於周少遊的這幾話。


    周少遊也是大秦老一輩的厲害劍修,雖說因為公務繁忙對武道境界有所耽誤,且沒和一劍山開陶長明,一劍衛城嚴平,一劍鎮獄褚琿,一劍洛水尋秋風趙青靈,一劍夏雨雪就叫夏雨雪,等年青一代最出名的幾人比過,但做為老一代成名人物,資曆和名氣擺在哪兒,誰都不敢小視。


    “那個白衣人當真這麽厲害?”歐蘿道。


    “單單是一劍破城,厲害點的五境劍修也能辦到,可那一劍,對麵還有一氣觀幾個長老。”周少遊道:“塔利亞體內寒毒,自幼相伴,已經和她連為一體,強行觸動,直接會引起寒毒大麵積爆發。白衣人幫他壓製住了體內寒氣,沒引爆寒毒,這一手比那一劍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整個中都能有這實力的,也就那幾個老怪物。”


    老怪物,這幾字瞬間讓歐蘿想起什麽。能和老怪物相提並論,那就是入道境界的宗師了。


    歐蘿內心大驚,入道可是大秦所有武者追尋的目標。大部分人即使天資高絕之輩也終身在衝靈境蹉跎一輩子。 她道:“聽露絲那丫頭說,白衣人很年輕,這般年紀,就有如此修為?”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幾百年前的一些事,還是讓它淹沒在塵埃中吧。”


    歐蘿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道:“實在不行,我們將刁槐人找來,他多年獄醫,折磨人生不如死的手段想必很拿手,不怕莫葉多不開口。”


    “算了,我平生閱人無數,這些招對他沒用。”周少遊道。


    ……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一晃又過了六個月,此刻正值秋收。秋高氣爽,不冷不熱,正是一年中的大好時候。


    自從上次事件,陳牧甚少來監察司。除了夏天監察司的績效走了個過場,平日根本沒露麵。


    厲飛彤無疑是開心的。以前她每次道監察司總部,陳牧總會想方設法對她騷擾。現在沒了那隻蒼蠅,自然舒心不少。


    但葉朔卻不這麽認為。上一次雖然沒能將陳牧法辦,看似是他們吃了虧。但陳牧門客殺人案,可在監察司上上下下流傳開來。


    因為蕭令出手的態度緣故,監察司上上下下對陳牧開始疏遠。以前眾人容忍陳牧的囂張跋扈,大半是因為蕭令對陳牧的態度曖昧不清。


    監察司內部的有些人對其看不過眼,不屑於同流合汙。有些人對他曲意奉迎。但隻要蕭令表麵態度,監察司風向立刻就變了。


    司徒好歹是朝廷掌握實權的命官,他們畢竟是監察司的人,自然唯蕭令馬首是瞻。


    或許是出於直覺,陳牧越是無所作為,葉朔越感覺到危險。暴風雨前的寧靜就是這種感覺。


    秋天,雨少。但一下雨便是狂風暴雨。


    這天正是狂風暴雨。


    葉朔和厲飛彤兩人都淋成了落湯雞。


    他們現在達不到滴水不沾的武道境界。雖說淋些雨對兩個先天武者來說沒什麽大礙,但換洗衣服終究麻煩。


    秋雨來的突兀猛烈,過去的也快。


    厲飛彤站在屋簷下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她穿著監察司特製的女士墨魚袍。腰間纏著自己的軟劍。頭發被打濕貼在臉上。整個人如同一朵被打濕的百合,透露著芬芳氣息。


    “雨停了。葉朔,今天我買了魚,要不要到我哪兒吃飯?”厲飛彤用手將額頭發發絲攏道腦後。


    這看似平常的一句話,卻人葉朔為難了。他沉默了會開口道。


    “司徒,我今晚有事。那個……”


    “有事的話,就先辦事,不用不好意思。”厲飛彤露出微笑,左臉頰浮現一個酒窩。她道:“那我們明天見。”


    說完她擰起褲子前擺,踏著濕漉漉的青石板,向前走去。


    雨後的空氣很清新,但空氣中總有一股想說又不知如何開口沉悶。


    葉朔看著厲飛彤悠悠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這些日子,沒了陳牧從中作梗,兩人辦案越來越和諧,越來越有效率。一起分析案情,走訪查案,合作很默契。


    期間厲飛彤多次邀請他去她家吃飯。


    他也見識到對方那堪稱天賦異稟的廚藝。明白了她平常為啥很少在外麵吃飯。


    普通吃飯到也沒什麽,但厲飛彤每天換著花樣做菜,讓他受寵若驚的同時,頗不自在。


    他不是啥公卿之子,也不是富家少爺,他隻是大秦邊疆一少年。背著一把劍,扛著一座山。別的他實在負擔不了。


    秋天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葉朔沒走兩步,又下起了暴雨。


    就在這時,一把劍,刺了過來。


    雨水聲很大,砸落在屋頂地麵,發出啪啪聲響。


    劍光,穿過刺穿雨幕,拉進距離,劃過時間,無聲無息,隻有一個快字。


    “叮”


    一聲脆響。


    葉朔沒有回頭,但手中的劍準確的封住對方的劍。


    大手一揮,劍出如龍,進行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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