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狐疑地看著皇甫朝雲道:“你真不是壞人啊?為什麽要問白柳砦在哪裏呢?”


    皇甫朝雲笑了笑:“當然不是,我徒步來此,似乎走迷失了方向,喏……這是我的圖,我要確定方向,如此才能繼續往下走啊。”


    小女孩嘻嘻一笑:“原來是這樣啊。白柳砦就在這附近啊!”


    朝雲故作驚訝地指著砦堡說道:“啊?莫非我剛剛路過看到的那一個砦堡,就是白柳砦?”


    小女孩開心笑道:“就是那個呀,大哥哥真笨!”


    朝雲笑了笑:“你是砦裏的人?”


    小女孩小嘴一嘟:“才不是呢!哪有那麽好?”


    朝雲似乎鬆了一口氣:“那麽你是住附近的人?”


    “對啊,我住附近的村子裏,住溪的那邊。”小女孩伸手指了指另一邊。


    “我還以為你是白柳砦裏的人呢!”


    “那個是我們這邊兒柳爺他建來防山賊壞人的,平日他才不會讓我們進去,小氣鬼!”


    “柳爺?”


    “就是!我們這附近田地都是他的呢!他的武藝很好哦,曾經提著大斧,帶著大家打跑山賊呢!”


    朝雲點點頭:“聽你這麽說,真想去瞧瞧這一位砦主。”


    小女孩露出一口小白牙:“嘻嘻,他們說最近壞人很多,所以把門都封起來,你去的話,會被趕出來的唷!”


    朝雲疑惑道:“把門封起來了?那他怎出入?莫非這山砦不隻一個出入口?”


    “答對了!大哥哥真聰明!”小女孩天真無邪,俏皮回答。


    朝雲試著問道:“嗯……那小妹妹能不能告訴大哥哥另一個入口在哪裏呢?”


    小女孩嘻嘻笑說:“爹爹、姥姥說過,不可隨便告訴其他人。山賊很壞,萬一讓他們知道了出入口在哪裏,那可就糟糕了。”


    朝雲苦笑著搔搔頭,說:“我可不是山賊啊!”


    “爹爹、姥姥說過,不可以隨便告訴其他人的唷!”小女孩依舊嘻嘻笑,不肯說。


    朝雲苦笑一聲,麵對一個十歲的小女孩,他除了套話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小女孩蹲下來繼續摘著花,還不時戴在頭上:“好不好看,大哥哥?”


    朝雲心情又變得舒朗起來,笑著說道:


    “嗯,好看。這是什麽花?”


    “薊花!”


    “啊,該不會是這個花吧?”


    朝雲驚訝,伸手從懷裏掏出了一對耳飾,耳飾晶瑩剔透,上麵分別雕刻著一朵紫色、看起來如同蒲公英一樣的花朵。


    就跟此時此刻小女孩捏在手裏的薊花一模一樣。


    耳飾一出現,便立刻吸引了小女孩的目光。


    她驚喜道:“對啊,就是這種花!大哥哥,你怎會有這個耳飾?”


    皇甫朝雲笑道:“這是我姐姐留下的耳飾。”


    小女孩開心地拍起巴掌,蹦蹦跳跳道:“好好看!我也好想要有這個,我以前看隔壁姐姐嫁人時戴過,好好看!”


    朝雲靈機一動,“真的嗎?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怎麽進去白柳砦,好讓我可以認識認識一下那位武藝不錯的柳爺,我就送你這個耳飾的其中一隻。因為聽你這麽一說,我蠻想見見他的。”


    小女孩似乎大為心動,歪著頭考慮了好久。


    “等一下哦……不行,那我要兩隻!”


    “不可以,這可是我失散的姐姐留下來給我唯一的幾樣東西。小妹妹,你好歹要留下一隻給大哥哥我當紀念物吧?”


    “可是……隻有一隻很奇怪啊!”


    “哈哈,等大哥哥這次回去之後,下次再來,一定多帶幾對來給你!”


    “真的嗎?”小女孩眸子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當然!”朝雲笑著說。


    小女孩笑嘻嘻地指著遠方的一顆大樹說:“再過去一些,就可以找到白柳砦的祕密入口了。”


    “好,這是你的了!”朝雲開心地笑了笑,將其中一隻耳飾給了女孩。


    小女孩笑得很開心,馬上戴上去,搖晃著小腦袋問道:“大哥哥,好看嗎?”


    “好看,好看!小丫頭,你讓我想起了我的那一位姐姐。”朝雲笑著說。


    “真的嗎?你的姐姐也很好看嗎?”小女孩天真地問。


    “是啊,我如今還常夢見她呢。”朝雲說著,雙目黯淡,開朗的心情也不有蒙上了一層陰影。


    當年關羽領兵北伐,襄陽以北風聲鶴唳,當地百姓忙著逃命,而皇甫朝雲,正是在那一次逃命途中,與姐姐和弟弟走散。如今十多年過去了,每當想起當初的一幕幕,皇甫朝雲的心依舊會十分難受。


    “也不知姐姐和弟弟,在曹賊的領土上,過得還好不好……”朝雲拿起剩下的一隻耳飾,仿佛看到了當初姐姐的模樣,“為了完成任務,姐姐……朝雲對不起你……”


    “阿童!”


    一位老婦人忽然出現在不遠處,滿臉焦急地往這邊趕來。


    “姥姥!我在這兒!”


    小女孩招招小手,伸手把耳飾摘下:“這是我的姥姥,姥姥要叫我回家去了。”


    朝雲笑著點點頭:“快跟姥姥回去吧,別讓你家裏人擔心。”


    小女孩開心地點點頭,揚揚手裏的耳環道:“謝謝大哥哥!”


    朝雲想起什麽,忙朝著小女孩背影喊道:“小姑娘,今晚記得待在家裏,哪也別去!一定要記住!”尤其是砦堡裏麵……皇甫朝雲心裏想道。


    老婦人一把拉過小女孩,將她抱在懷裏,責備道:“那人是誰?不是吩咐過你不要跟陌生人說話嗎?”


    小女孩嘻嘻笑說;“姥姥,她不是壞人啦!我跟他聊了好多好多耶!他是好人!”


    奶奶一臉不信的樣子,看了看朝雲,再看了看小女孩說:“算了,咱快走吧!再不回家,你爹多擔心你!現在是亂世,你自己一定要多小心!”


    現在是亂世,你自己一定要多小心!


    這……不是當初姐姐對自己說過的話嗎?


    皇甫朝雲猛然轉身,但是老少二人已經遠去,隻剩下兩個模糊的背影了。


    ……


    傍晚時分,大夥兒都已聚集到了一起。


    “朝雲,可有發現?”


    皇甫朝雲一出現,強梧連忙迎上去詢問,遊兆也快步走上前去,雖無言語,但是神情卻比任何人都要急切。


    “稍後說。”皇甫朝雲看向所有人,“你們呢?有沒有找到合適的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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