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足利家小弟弟緩過氣來,兩人這才向裏麵走。


    一路都是花草亭樹,無非是籠中之鳥折騰的小天地。比起這些精致,義銀反而覺得戰陣之上的磅礴大氣才是他向往的自在,如果能不被人砍就更好了。


    今個兒來的貴人有些多。房間裏已然坐不下了。外麵天氣又好,大禦台所索性讓人在園子裏擺了開,飲茶賞花,與親近閨蜜低聲細語。


    這天氣入了夏,園子裏卻不見太熱乎。一麵是樹木繁多遮了陽,另一麵是各方設計取了巧,多有風來。


    徐徐夏風之下,自家兒子帶著一名姬武士打扮的英俊少年入了園子,讓大禦台所眯起眼想要看個仔細。


    此處他地位最高,周圍貴人都看著他呢。順著眼光瞧去,那如同太陽一般耀眼的少年莫不是傳說中的斯波禦前。


    這斯波家的公子在京裏傳得可邪性了。禦前一般是對年長老丈夫的尊稱,曆史上能在戰陣上得此稱呼的男武士就那麽一個。


    這斯波禦前憑著本事上陣殺敵成了第二個不說,還有說是長得天仙下凡的模樣。


    和泉細川家的少主據說被迷到神五神六,惹得細川家督不悅,罵出了紅顏禍水的名頭。


    還有說是淺井家的家督為了他,起兵反了六角家。


    就是禦所裏,也傳著將軍似乎對他青睞有加的意思。


    你說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可人兒,讓天下武家為之傾倒。


    男人們可不管什麽軍政大事,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的悲喜劇。說起其他可能一問三不知,可說起八卦,沒一個省油的燈。


    這會兒求得大禦台所出麵,不就是為了一睹真容嘛。齊刷刷的目光射過來,讓戰陣裏衝殺往來的義銀都有些吃不住。


    萬眾矚目,就是如此。


    可心裏慌,麵子上卻不能掉價。龍行虎步,不卑不亢,顯出了魅力10的威力。


    不談身段,那是這世界男人怎麽都練不出來的倒三角,要是露出六塊腹肌能嚇死他們。


    隻說相貌就是天下第一,不然怎麽對得起係統的評價。換個用爛的說法,我不是針對誰,在座的各位都是樂色。


    更別提讓義銀心頭一囧的特效,生涯不犯。隻要別結婚,苟合的時候在上麵都能看成是被強啪的。


    哪裏是什麽聖潔,就是玩遊戲鎖了好感度,把人當傻子npc處理了。


    斯波義銀這一出場,頓時豔壓群芳。古時候迷得君王不上朝的妖孽,大夥兒可算是見識到了。


    一時間,四處竊竊私語。這要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公子,指不定暗地裏呸上一句小賤貨。


    可義銀是英武姬武士的版子,引來待嫁小公子們滿眼的小心心。好帥好帥,我未來的妻子如果有他一半的顏值,死也值了。


    主座上的大禦台所咳嗽了好幾聲,才把底下的鶯鶯燕燕給壓下去,心裏有些不滿。


    一個個成何體統,沒見過世麵的模樣,給京都的武家丟人。


    震懾住各家的公子丈夫,大禦所台溫和地與義銀說話。


    “你是斯波家的孩子吧,當年義統還帶著丈夫前來拜會過我。哎,一晃眼這麽多年過去了,誰想到一別就是永別。”


    義銀聽得這話,眼圈一紅,給這位看似彌勒佛一般的癡肥老人家跪了下去。


    一半是因為斯波義統夫婦對他的確是好,讓他安度了童年。另一半是為了感動這些武家男子,所謂哭訴,不哭哪裏訴的出來。


    隻見他眼眶裏的淚珠子順著角就往下滴,雙肩聳動,語氣哽咽。


    “斯波義銀見過大禦台所。先母先父經常提起您老人家,隻恨那逆賊織田信友犯上作亂,滅我斯波一門。”


    說著,用衣袖抹去了淚痕,雙目殺氣騰騰。


    “當晚我就砍下了這逆賊的首級,以慰父母在天之靈。”


    這一變臉,看得大禦台所也是一時氣促。


    他是個見過世麵的。當初十二代將軍幾次被逆臣趕出京都,他隨著東奔西走也算是個堅韌的男子。


    可凡事就怕有了比較,這全園子上下,哪個男子遇上這等事不是哭天喊地,聽天由命。


    斯波義銀當晚就反殺了逆賊,果然一身是膽,白費了這尤物的料子。要是個女孩子,斯波家可真要不得了了。


    不隻是他,在場的貴夫公子無不被他的殺氣威嚇,心有餘悸。有些個貴公子手裏還捏著帕子,絞得一塌糊塗。


    世上怎麽有這麽英武帥氣的人呢。有了嘛,為什麽不是個女孩子。真是氣煞人了,連個娶嫁的機會都不給。


    “可憐的孩子,來,到我邊上來坐。”


    一旁的貴夫一個鞠躬挪開了位子,義銀還禮,再向大禦台所鞠躬致謝才坐了下來。


    大禦台所溫言介紹起在場的貴夫公子,義銀麵帶微笑,語氣溫柔一一招呼過去。


    本就想著要乖乖做人,自然如沐春風。人又長的俊俏,讓人看著喜歡,一圈話說下來,好感噌噌得往上漲。


    看得大禦台所連連點頭,這孩子有禮貌懂規矩,怎麽也不像外麵傳得桀驁不馴。


    他朝下首不遠的兩個貴夫點點頭,其中一人笑著和義銀說起。


    “義銀君,男孩子家住在東福寺真是不合適,不如還是來我家住吧。”


    “您是?”


    “這位是三淵丈夫,你父母與他家可是世交。”


    大禦台所略帶深意地看了義銀一眼。義銀明白過來,這是三淵晴員的丈夫。


    上次在京都才住了幾天,正好三淵丈夫回了爹家。這次回京上門被拒,肯定是怕受了自己的牽連。


    說起來,義銀不怨三淵晴員,反而有些愧疚。一個老好人,這次被自己坑慘了。要不是與和泉細川家的關係,恐怕不好過關。


    足利白旗可是此次自己在近江大殺四方的最重要依仗,這人情其實是他欠得不輕。


    更別說三淵晴員與斯波義統的手帕交,她算是幕府中最親近自己的幕臣,這等關係一定要好好維持。


    義銀臉上的笑容越發誠懇,先是鞠了一躬,然後說。


    “原來是三淵叔叔,這次回京匆忙,尚未去給三淵叔母請安,義銀慚愧。”


    三淵丈夫一愣,義銀不是上過門被三淵晴員拒而不見了嗎,怎麽說還未來見。


    他身邊坐著的是細川元常的丈夫,兩家姐妹實為一家人,他倆自然也是叔伯關係親密。


    這時候見三淵丈夫犯傻,底下用手輕拍了他。三淵丈夫這才反應過來,看著義銀的眼神越發喜愛。


    這孩子會做人呀。


    不單他這麽想,上首的大禦台所也是這般認為。該糊塗的時候就得糊塗,如此明事理的男孩子,實在討人喜歡。


    看著義銀英俊的側臉,見他應付得體。大禦台所腦海中忽然起了一個念頭,這孩子配給我家義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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