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以前在江海市也算是實體企業中的代表,在工業園區有兩個塑料工廠,其中製“蠟”的生意幾乎名列全國,


    但人有旦夕禍福,物有盛衰興廢,10年前一場大火,害得董家家破人亡,產業也隨之易主,一個家族就此銷聲匿跡。


    直到10年後的今天,遊樂園以超低價格收購了這套別墅,鬼使神差中讓蠟人像重現天日。


    當晚,警察還叫來了遊樂園的總經理,詢問有關采購這棟別墅的事宜。


    總經理叫做劉匡,是個典型的“利益至上”的商人,它采購這棟別墅不為別的,一是離遊樂園近,可以依靠遊樂園引流,二是現在沉浸式遊戲大火,他也想分一杯羹。


    根據劉匡的口供,這棟別墅是他走正規渠道競拍得來的,總共隻花了不到200萬。這樣一棟傍山大別墅,按照當時的價格起碼在5000萬以上,即便是遭了火災,死過人,那地皮也遠遠不止200萬,


    不用猜都知道,劉匡這家夥肯定是用什麽手段才以這麽低的價格把別墅搞到手。


    “劉總,因為這棟宅子涉及到了重大刑事案件,所以暫時要對它進行封禁。”侯所長說道。


    劉匡一聽這話,急忙阻止:“那怎麽行呢,我翻修這棟別墅可花了不少錢。眼看馬上就要開業了,怎能說封就封?再說了,這案子不都破了麽?還封什麽呀?”


    侯所長搖了搖頭,“我們現在懷疑這棟別墅裏原本就有人住,而他很可能就是製造蠟人的凶手,如果這棟房子對公眾開放,很可能會再次發生危險。”


    “怎麽可能!這房子荒廢10年啦,而且在我接手前就是一棟被燒得不成樣子的廢宅!後山又沒水沒電,誰能住這兒?”


    “但我們在地下室裏發現了成套的製蠟設備,很明顯這需要人為操作。還有——”


    “那我可管不著,這棟別墅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你們讓凶手跑了這是你們的事,你們要是想讓我們開發商來承擔後果,哼……那就法庭上見!”劉匡擺出一副無賴小人模樣。


    “喂喂喂,劉總啊,這棟房子裏真的有鬧鬼,還死了好多人……就算出於人道主義你也應該讓警察們把凶手抓了再重新開業吧?”薑海波質問道。


    “鬧鬼?哈哈哈……”劉匡大笑:“鬧鬼更好啊,對了,你們趕緊把拍好的vlog給我製作出來,我好找推手宣傳一波!嘿!簡直絕了!”


    “我靠!你這個人鑽錢眼兒裏了吧?”陳芸熙也忍不住罵道。


    “哎!陳小姐,人不為財為什麽?你可別忘了,咱們是簽過合同的,你要是敢毀約,就等著賠償吧!”


    “你——”


    “劉總,容李某說一句實話,”李元貞衝劉匡搖了搖頭,“我看你天庭泛紅,印堂發黑,這是血光之災的征兆,恰好我這裏有一道護身符,200萬,賣給你,如何?”


    他拿出一道驅邪避災護身符,笑著遞給劉匡。


    “我tm有病吧!200萬買你一張破符!神經病,大晚上的我跟你們在這兒瞎扯什麽?”劉匡果斷拒絕,罵罵咧咧坐車離開了。


    “哇靠,李哥,你也太黑了吧,一張符賣200萬……”薑海波忍不住吐槽。


    “對於他是200萬,對於你們不要錢,”李元貞有取出5張護身符,挨個兒交到陳芸熙,薑海波,孫妙可,陳小娟,楊兵的手裏,並鄭重囑咐:


    “不管你們是握在手裏,揣在兜兒裏,還是掛在脖子上,護身符都不得離開本體三尺,不然輕則血光之災,重則生死之劫。”


    ……


    “幹媽,這兩天晚上我們和你一起睡……”


    回到家後,蔡蓉蓉和安巧巧快李元貞一步鑽進了白晚晴的被窩。


    “這……這是怎麽啦?”白晚晴受寵若驚。


    李元貞靠在門口,心裏有說不出的快樂,這倆孩子簡直太懂事了!


    “她們啊,膽大包天,非要去鬼屋玩兒,結果就成這樣咯……”


    “害!原來是這樣啊……行叭,這幾天你們倆就跟我睡,讓你們幹爹睡沙發去……”白晚晴左擁右抱兩個少女笑道。


    “時候不早了,趕緊睡吧。”


    李元貞笑道一聲晚安,退出房間後又在屋外設置了一道結界,他正要下樓之時,


    “叮咚叮咚……”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拿起手機一瞧,023座機號開頭?一個陌生來電。


    “喂?”


    隔了一會兒,那頭才傳了一個陰測測的聲音:


    “放了我的家人,不然叫你們血債血償!”


    “嗬嗬……”李元貞發自內心的不屑,“那你倒是說說,你要怎麽個血債血償法?”


    電話那頭一陣陰笑:“你老婆和女兒可真漂亮啊,要是死了就太可惜了吧?”


    李元貞眉頭一皺,急忙掛斷電話,一邊衝出別墅一邊給招呼信息部查找通話地址。


    很快,信息部發來消息:“李局,來電是公用電話,位置好像就在江山麗景別墅群附近,地址我發給你了。”


    李元貞沿著地址,迅速找到了濱海路公交車站旁的那處公用電話亭。


    電話亭裏靜悄悄,屏幕上還亮著光,顯然人才剛走不久。


    李元貞走進電話亭,一張自己的全家福擺放在座機上,他剛想伸手過去拿,突然“砰”的一聲,座機電話自燃,照片也被焚燒在火光中……這顯然是對自己的一個警告,


    他急忙吩咐信息部調查附近的監控,但附近路段最近的攝像頭也在500m外,濱海路車流量很大,很難確定嫌疑目標。


    顯然凶手的反偵察李很強,估計《碟中諜》沒少看,但那又如何呢?李元貞冷冷一笑,你要玩兒,我必然奉陪到底!


    ……


    此時此刻,北山半山腰上,一棟豪宅中,劉匡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在臥室的角落有一隻狗窩,狗窩裏躺著一條大黑狗,看樣子應該是他的寵物。


    然而他不知曉,危險正在慢慢朝他靠近。


    一個身材矮小,行動敏捷蠟小人,順著樓底的柱子,三兩步爬上2樓臥室陽台,黑暗中他拳頭上生出了4根閃閃發亮的鋼爪,


    小人拉開陽台門,偷偷衝進臥室,來到劉匡的床邊,確認目標後就想痛下殺手,


    然而就在這時,睡在牆角的大黑狗突然醒了過來,大概是出於護主的本能,它狂吠著衝向小人!


    “汪汪汪……”


    狗叫聲響徹了整棟豪宅!


    劉匡也被吵醒,他一看見房間裏多了個人,嚇得急忙往另一側翻去,並大喊:“救命呐!殺人啦!”


    黑狗體積大,作戰力強,它緊咬著小人的手臂,在撕咬中竟然直接把小人的手臂給扯了下來,它流出的不是獻血,而是腥黃的蠟油!蠟油中還夾雜著一股腐爛的惡臭!


    小人一巴掌把黑狗拍飛,想再追劉匡時,樓下的保安和管家聞訊衝上了樓,它不得不轉身跳下陽台,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劉總,發生什麽事了?!”保安拿著警棍,管家拿著拖把衝進房間。


    劉匡嚇得六神無主,縮在牆角發顫,“蠟……蠟人!是蠟人!蠟人來找我報仇了!”


    “唔……好臭啊!”


    “劉總,您的寵物狗好像快不行了!”


    “啊?我的黑將軍啊……”劉匡急忙撲向黑狗。


    黑狗的肚子被利爪剖開,內髒都流了出來,已經沒了生命跡象,它嘴裏還咬著一條斷了蠟手臂。


    “我的黑將軍啊!沒想到最後竟然救我的人是你啊!”劉匡哭得傷心欲絕。


    “劉總,這黑狗你養對了哩……俺們老家那邊都說,黑狗辟邪,這不,終於派上用場了?”


    “劉總,那我們要不要報警?”


    “報警?報警有個屁用!你是沒看到那人凶狠的臉……不不不,不對,那他媽根本就不是人!”劉匡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急忙招呼道:“王管家,你快點兒去取200萬現金來!我知道誰能救我!”


    “啊?劉總,這……大半夜的,銀行都關門了,我從哪兒給你找200萬現金啊?”


    “那就atm一個一個去取!趕快去啊!我還等著這些錢救命呢!”


    ……


    第二天一早,李元貞正在廚房煎雞蛋做早飯,門鈴突然被人狂按。


    “叮咚叮咚……”


    這大冷天兒,大清早的……


    李元貞看了一眼監控畫麵,劉匡穿著西裝,身後跟著幾個保鏢,站在門口一副焦急的樣子。


    原來是他啊……李元貞本打算出去開門,但一想到劉匡昨晚那囂張的神色,不緊不慢,繼續煎蛋。


    “叮咚,叮咚,叮咚……”


    “李先生,我知道你在家,求求你開開門吧,人命關天的大事啊!”劉匡扯著嗓子,衝著宅子大喊。


    白晚晴揉著眼睛走下樓來,“老公,什麽人在咱家外麵啊?哭爹喊娘的?”


    “沒什麽,就是個求我辦事兒的人……你醒啦?叫蓉蓉和巧巧也下來吃飯吧?”


    李元貞把烤好的麵包,煎好的荷包蛋擺好,又倒了一杯牛奶,一切動作都是那麽優雅緩慢。


    “李先生!昨晚是我說話太難聽,我這不專門登門來道歉了嘛?您大人有大量,就幫我這一回吧!”劉匡雙手握著鐵門,眼睛也濕潤了。


    “行啦,你非要等人家下跪你才出去啊?”白晚晴勸道。


    李元貞這才解開圍腰,拿了瓶ad鈣,邊喝邊走出門去。白晚晴披了件外套,也跟著出去看看啥情況。


    劉匡看李元貞終於出來了,喜極而泣,一個勁兒地抹眼淚。


    “不好意思啊劉總,剛剛在做早餐,耽誤了些時間。”李元貞微笑致歉。


    “沒有沒有,李先生能百忙之中抽空出來見我,我已經心滿意足啦,”劉匡衝身後的保鏢示意了一眼,


    保鏢提著一隻密碼箱走上前,打開後紅通通的百元大鈔整整一箱,劉匡笑道:“李先生,昨晚您也說過,200萬,買您一枚護身符嘛,我連夜把北山附近的atm機的現金全都取了出來……”


    “哇……這……這是怎麽一回事啊?”白晚晴扯了扯李元貞的袖子,低聲問道。


    李元貞眯了眯眼睛,問劉匡:“這麽看來,昨晚上一定有‘稀客’登門拜訪了對吧?”


    “害!別提了,想起我都瘮得慌……來啊,把那東西拿出來給李先生看看!”劉匡招呼道。


    保鏢拿出一隻長方形紙盒,打開來竟是一隻斷臂,拳頭上還套著一隻鋒利的鋼爪!


    “這不是費雷迪之手麽?我的天呐……”白晚晴連忙捂住眼睛。


    “不,這隻是一隻蠟做的手臂,”李元貞拿過木盒,翻看了一眼斷臂,和在別墅裏製作的蠟像一樣,都是用真人做底,然後再塗抹蠟油進行加工,所以它才會這麽逼真,


    “跟我說一說昨晚的經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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