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來一點熱烈的掌聲,歡迎一下戴笠,戴大老板馬上就要閃亮登場了。


    簡單介紹一下,戴笠生於一八九六年,來自浙江薑山鎮,早年曾經在浙江軍閥周鳳岐的部下當兵,後來脫離部隊,在外麵瞎混了幾年,他輝煌的人生是從三十歲左右開始的,大丈夫應當三十而立。


    一九二六年進入廣東省黃埔軍校,畢業之後經過蔣介石的挑選,做了侍從副官,跟了蔣光頭之後,他的事業,從此開始平步青雲,一路暢通無阻。


    不得不說,戴笠確實是個情報方麵的天才,無師自通,全都是自學成才,在蔣介石龐大的特務機構處,有很多難得的情報都是出自戴笠的手。


    一九三零年,南京黨部為了攔截日本對華作戰的情報,就命戴笠組建了一個十人團,這是國民黨當時的第一個特務組織。


    一九三二年分別組建了力行社和中華複興社,中華複興社後來改為藍衣社,戴笠任特務處處長,後來藍衣社因為後院起火被迫解散,其中的特務處就轉為了赫赫有名的軍統局。


    戴笠作為軍統的頭子,性格是非常的冷酷無情,經常做一些六親不認的事,用以前的一句話說,這叫無毒不丈夫。


    戴笠還製造了許多的血腥事件,被稱為是蔣介石的佩劍,東方的希姆萊,希姆萊是納粹德國的一位著名的軍事家,曆任納粹黨衛軍隊長,黨衛隊帝國長官,德國秘密警察,這翻譯過來就是我們熟悉的四個字[蓋世太保]


    如此神秘的戴笠,對很多人來說他幹的事,自然也是非常的神秘,以至於外界有很多人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就這麽一個行事低調,辦事又神秘的戴笠,和如此風光耀眼的杜月笙原來走不到一塊去,自從他們認識之後,兩人的關係是非常的好,並且還有一個共同的信仰,就是效忠蔣光頭。


    時間來到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三號,這天對上海人來說,是一生當中最為難忘的一天,因為淞滬會戰打響了,而戴笠和杜月笙立功表現的機會也到了。


    兩天後,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五號,杜月笙和戴笠在華歌台路,杜公館,商量抗日的事,戴兄,如今抗戰已打響,我杜某人雖無半點功德,但也是華夏子孫,愚弟想成立一個蘇浙別動隊,招募一萬人加入抗戰軍隊中去。


    戴笠平時很少抽煙,聽到這,點了根煙,啜了一口,表情有點為難,杜老弟,你想組建別動隊,參與抗日這是好事,可當今中日雙方戰局已定,人人都難自保,恐怕沒有多少人願意投身到這支隊伍當中來吧,如今百姓連一口熱飯吃不上,誰還願意去白白送命哩。


    就這樣,時隔倆月,別動隊才差不多組建完成,後來因為時間問題,簡單訓練後不到一個月,十月份,這支雜牌武裝隊就上了戰場,分別分布在上海南市和蘇州河兩岸,配合國共正規軍共同作戰,遊擊戰,叢林戰,埋伏戰,白刃戰,還屬這支雜牌軍最拿手。


    一開始這支隊伍如同碾壓機一樣,在戰場上瘋狂的碾壓日軍,後來日本不甘潰敗,將上海市的水源加入一些生化藥品,在別動隊不知情的情況下,喝下之後,很多人開始出現萎靡不振,頭疼欲裂,關節痛,身體灼傷,劇烈嘔吐,等一係列不適的症狀。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十二號,淞滬會戰因為種種因素結束了,而伴隨著這場戰役的結束,上海淪為了日本人的統治區,之前的抗日別動隊,還沒達到全軍覆沒的程度,有一小部分人還在為了民族而戰鬥。


    這一次日本人勢在必得,沒什麽能夠阻擋他們的了,他們一定要利用杜月笙這樣的人物,來統治上海。


    趁著這時候,日本人死盯著杜月笙,可別讓他跑了,這會在全上海布下了天羅地網,之前不管日本人開的條件有多麽好,使用了多少糖衣炮彈,硬是沒有把杜月笙給拉攏過去。


    這一次日本人想,我們一定要把杜月笙給牢牢的掌控起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日本人決定先控製杜月笙的老家,上海浦東高橋鎮,因為杜家祠堂的根基就建立在這裏。


    日本人占領浦東之後,就立即派出憲兵,來專門保護祠堂,與其說保護那就是瞎扯淡,最重要的是日本人希望既此實施一個誘捕計劃。


    在他們看來,杜月笙骨子裏麵是一個很傳統的中國人,家族觀念,家庭觀念,各方麵都想的非常隆重,當年杜公館剛落成的時候,請來很多明星大腕,不管是軍界,娛樂界,社會各界,隻要能來的都賞臉而來了。


    正是給予這些原因,日本人想先控製浦東高橋,再控製杜家祠堂,隻要杜月笙來這裏拜祭祖先,不就等於自投羅網了,直接三下五除二拿下。


    日本人的如意算盤,終究還是打錯了,此時的杜月笙也正愁著這事,上海淪陷了,作為上海的黑幫老大,那這個地方已經不屬於他的地盤了,三十六計走位上,杜月笙打算第二天一早,收拾一下金銀細軟和家人一同前往香崗避難。


    此時的日本人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想走哪有那麽容易,這會上海沿江一帶,日軍也布下了重兵,楊樹浦和十六鋪這些重點的地方,都是杜月笙當年發跡的地方,以至於大街小巷的每一個角落,日本人都派憲兵把守


    想要離開,那隻有去法租界碼頭登船,日本人在碼頭也做了一些嚴格布控,到時候他們要是闖入租借,要不惜一切代價攔住杜月笙,反正就一句話,絕對不允許杜月笙私自離開上海灘。


    一邊是硬的,一邊是軟的,軟硬兼施,小日本還會我們中國的這套理論,高壓政策和懷柔政策並存,這個時候日本人找到了杜月笙的老兄弟,動不動就說我綁了他,那位脾氣火爆的三鑫公司三巨頭之一的張山達。


    上海淪陷的同時,張山達逃往莫幹山避暑山莊,抽大煙,逍遙自在去了,還看上了一個軍閥的姨太太,為了獲得好感,花二十萬大洋給人家買下了莫幹山的一幢豪宅,就相當於今天的別野。


    張山達看著上海淪陷之後,當國內陷入一片戰爭廝殺的時候,他說了這麽一番話,都他奶奶的打光了才好,最好都死絕了,日本人給我好處,那我就做日本人的馬前卒,我給國民黨效力,我得到什麽了?到頭來蔣光頭不還是拿我當馬桶。


    後來日本一位陸軍大將,龜田三孫子,找到張山達,開出一個條件,張大老板,隻要你跟我們合作,保你享盡榮華富貴,以後你就座上海灘的第一把交椅,你的排名將從第三升到第一,不過你要去說服杜月笙,讓他也來向大日本天皇效力。


    在抗日的問題上,杜月笙可不像張山達,他的立場始終是非常的堅定,即便形式再惡化,他也從來沒有動搖過,拒日本人於千裏之外。


    不得不說,老蔣做的確實過分了,老蔣這人有個毛病,看不起那些雞鳴狗盜之輩,如果一個老百姓品德高,哪怕為人處世特別次,蔣介石也願意提拔,但就對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另眼看待,就像黃金榮,杜月笙,張山達,虞洽卿,沈杏山,嚴九齡,這些人,我不管你混的多麽好,兜裏多有錢,我就是看不上你,有能耐你咬我啊。


    上海淪陷之後,正麵戰場雖然停戰了,但是局部的小戰鬥,其實一直沒有停,杜月笙和戴笠組建的蘇浙別動隊,從之前的一萬人到最後幸存的一千六百人,並沒有因為害怕離開,還依然在堅持對日作戰,一直到十一月十三號夜裏,雙方才都全部撤離,也算是堅持到了最後一刻。


    當時給予在國內的形式,蔣介石作為南京黨部的負責人,提出封鎖長江計劃,要阻止沿江突襲,光說是肯定不行,必須要有所行動,杜月笙聽到這一消息後是帶頭響應,將自己名下大達公司的輪船開出幾艘,鑿穿船底,沉入長江。


    這一舉動,感動了其他的輪船公司,大家也都跟著紛紛效仿,長江的航道,就這樣被船給堵住了,這個時候日軍的進攻停止了,拖延了挺長的時間,日軍三個月碾碎中國的計劃,就這樣破滅了。


    這個時候的張山達,找到杜月笙,趕緊勸說勸說吧,畢竟人家日本人有要求,老哥,不是兄弟說你,一個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跟著蔣禿驢幹有什麽好的結果?難道你想做他的鷹犬是吧,人家日本方麵開出的條件不錯,隻要咱倆和人家幹,保咱倆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到時候別說你的哪個什麽孟小冬好不好,直接給你一批讓你用。


    杜月笙當然是斷然拒絕,不過話有說回來了,眼前的這位張山達,雖然倆人有過一些矛盾,可畢竟也都是一同打拚出來的好兄弟。


    於是杜月笙反過來,勸張山達,山達,算了,你不要為日本人賣命,跟我走吧,哥哥帶你去香崗避避難,咱們必要為日本人賣命不是嗎。


    張山達確實是個軟骨頭,貪戀上海的權勢,和日本人給出的好處,老哥,謝謝你的好意,老弟心領了,我就不去了,您好自為之吧,在那邊多多保重身體。


    在張山達走了之後,杜月笙的臉色是非常難看,目前形式異常嚴峻,日本人又不可能放過他,這到底該怎麽辦呢,這會杜月笙左右為難。


    杜月笙想走,但也不能組團吧,那麽多人目標太明顯了,隻好分頭行動,他自己單獨離開,連杜公館裏的太太,兒子女兒們也都沒法帶,迫於壓力實在是沒有辦法。


    此時法租界住著宋子文,上海的市長於洪軍,以及金融界的大佬於鑫芝,他們無一例外全都要離開,這賣船票的事,那就要靠宋子文去辦了。


    杜月笙此刻周圍已經有很多的日本人,在監視著他,一切就在暗地裏有序的進行著。


    不久,船票就到了杜月笙的手裏,不過在離開上海之前,他還做了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訪老大哥,黃金榮,金榮哥,如今山達投靠了日本人,你留在上海恐怕也自身難保,您和我一起走吧,去香崗,以後您的吃喝拉撒老弟我全包。


    這會的黃金榮已經七十二高齡了,臉上明顯多出了幾分憔悴,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打打殺殺,呼風喚雨,誌在四方的熱血小夥了,月笙,老哥哥我年紀大了,就不給你添累贅了,我帶著我個老頭子走那麽遠,不方便,再說我不不舍得我的這麽多產業,我就在上海守著,日本人不敢拿我怎麽樣。


    黃金榮挺有意思,臨了還說了這麽一番話,月笙,我黃金榮走了一輩子黑道,頗知仁義二字,你放心走吧兄弟,我絕對不會做賣國賊,至於張山達那邊,你就不用操心了,或許以後上海灘就沒有他這個人了。


    杜月笙離開上海的第二件事,就是清點一下自己所欠下的債務,自從抗戰爆發以來,杜月笙是各方奔走籌款,給前線帶去了各種物資,這個時候也欠下了不少的錢,可如今要離開上海了,這債暫時還不上,那以後總要還。


    欠錢不還可不是杜月笙的性格,於是他就讓兒女們算了一下,這一算下來,總數竟多達二百六十萬大洋,在當時這個數字,真的可以嚇死人,管家萬墨林看到這數字之後,也是非常的擔心,誰知杜月笙爽朗一笑,說了一句話,這點錢算什麽,等抗戰勝利了,用不了多久,這些錢我都能還上。


    把手頭上的事給安排好了,就等待離開的時機了,十一月二十五號的晚上,杜月笙接到了法租界打來的電話,說二十六號一早法國遊輪阿拉秘斯號從工和祥碼頭出發。


    工和祥是位於法租界百老匯路南,離白渡橋比較近,距閘北兩區也不太遠,日本人要是想派人阻攔的話,杜月笙想順利上船還是有一定難度的,能不能順利走還是兩說呢。


    家人,朋友,徒弟,都紛紛建議,你化妝打扮一下,再多帶點人,如果出現什麽狀況,還能幫上忙,但是杜月笙就是杜月笙,誰的建議都沒聽,他隻帶了一個仆人,乘坐一輛普通的轎車,前往碼頭,日本人準備了不少的方案,但是沒想到杜月笙會如此的好運,竟然逃過了布置在全上海的天羅地網。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二十六號,傍晚,阿拉秘斯號載著杜月笙,宋子文,虞洽卿,一夥人,駛往香崗時,荷槍實彈的日本人還守在杜家祠堂,等待著他的自投羅網。


    就在日本人發現情況不妙時,杜月笙已經順利抵達香崗,在這種嚴防死守下還能逃走,不得不說這為他傳奇的人生又增添了精彩的一筆。


    給大家插播一個小插曲兒,我曾經問過一個抗戰老兵,我就不透露名字了,死者為大,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老爺子說當時日本特別難打,打死一個日軍,國軍要犧牲五個人,敵方的東洋刀都磨的鋥亮,而國軍的大刀都是卷刃的,拚白刃戰的時候,人家一刀就砍斷咱們的大刀了,日軍裝備都是每個人一個水壺,一包巧克力,一百發子彈,一包藥品,國軍則是有槍拿槍,沒搶拿刀,沒刀拿竹竿削尖了頭當武器,一年四季就一身薄衣,兩塊饅頭,一碗米湯,就要撐一天。


    老爺子還說出一件事,我就以老人的口吻寫,一九三九年,八月,具體是幾號記不清了,早上,天上飄的都是黑煙,我們班躲在一間破房子裏,每個人還僅存兩發子彈,膛線也快磨光了,十點左右看到有個小女孩的父母被炸死,小女孩好像八九歲的樣子,和我的孩子一樣大,沿路找食物吃,誰知道正前來了一隊日本兵,日軍連畜牲都不如,畜牲還通點人性,小日本掏出一個飯團扔在地上,踩了幾腳,小女孩餓的要命,就去撿飯團,小日本一刀就把小女孩的手給砍了下來,然後又是一刀插進了太陽穴,我們班長見狀,下令不管付出啥樣的代價,哪怕今天陣亡在這裏,必須要殲滅這群沒人性的畜牲,我們把子彈都規劃到一快,開始向日軍進攻,我們班還有一個小孩,剛從軍有半個月吧,見我們傷勢厲害,就撿起地上的一顆炮彈,跑向那一小隊的日軍,日軍開始朝著小孩開槍,小孩就和他們同歸於盡了,最後炸的連全屍都沒有,我忘不了這一天,我現在想起這些,半夜都能哭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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