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忠沉吟了一下道:“現在我們怎麽辦?”


    陳智奇笑道:“這個案子很有趣,目前我們的對手至少有三個,“幽魂”、入侵者、李金貴,他們之間好像沒有什麽聯係,又好像相互聯係,而且他們個個都很聰明,我都要被他們折磨出憂鬱症啦。”


    楊誌忠道:“你可真會自黑!在我看來,這反而更加激發了我們的鬥誌。”


    陳智奇點點頭道:“說的好!我是不會示弱的,我們要讓他們知道,無論他們多麽的狡猾,都逃不的。”


    楊誌忠道:“看來陳sir已經有了想法。”


    陳智奇道:“是這樣的,我一直在致力於還原二十九號那天的情景,由於各類證物收集、分析、各種消息去偽存真,然後再到真實的犯罪現場和相應的環境,直到剛才,我才算是對整個案件有了一個完整的看法,我認為已經很接近事實了,”


    楊誌忠急切道:“快說來聽聽!”


    陳智奇道:“一會你就會清楚了。不過現在我想先委曲一下楊sir你。”


    楊誌忠現在已是無比的欣佩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了,所以道:“你盡管吩咐。”


    陳智奇一揮手,一個特警站了出來。


    陳智奇道:“我看你的個頭和體重跟劉俊傑差不多,你將背包給我,就暫時做一下劉俊傑吧。而小陳,你就扮一下“幽魂”,現在,你將楊sir一直扛在肩上。”


    小陳看著楊誌忠“嘻嘻”一笑道:“得罪了!”然後好像扛沙包般將楊誌忠扔在了肩膀上。


    一行人沿著山路向下走,大約30分鍾,便來到了一個分岔。


    陳智奇指著向左上的斜坡道:“上麵是護林人劉波住的地方。我們繼續向上走。”


    小陳扛著楊誌忠向前走,幾分鍾後,當路過一片茂盛的灌木叢時,抬眼就可以看見不遠處的已被燒塌了的護林人所住的屋子。


    陳智奇突然道:“小陳!停!不要動!就這樣,維持原樣!很好!”


    陳智奇用相機在不同角度拍了幾張相後,然後指揮小陳將楊誌忠放躺在地下,然後又拍了幾張相片。


    陳智奇示意大家休息,然後向楊誌忠解釋道:“一號那天,我們就是在這個位置發現了劉俊傑留下的血跡的,我推測,當時“幽魂”曾扛著劉俊傑經過這裏並在這裏休息。根據失火現場和尤裏護林隊的記錄來推算,這裏發生火災的時間約是晚上十點左右。我記錄了一下,小陳扛著你到達這裏是四十三分鍾,如果是下雨天,時間更長,而根據劉俊傑離開旅遊大巴後一係列的行蹤演算來看,劉俊傑見到“幽魂”的時間也約是十點左右,而且談話也至少有半個小時以上,所以無論是“幽魂”也好,還是劉俊傑都不大可能是凶手。我猜想“幽魂”從上岸後第一時間是到了上麵的那個廢棄木屋,他肯定要比劉俊傑先到達,所以他的上岸點位處亞特蘭大橋同尤裏度假村之間,最大可能的上岸地點就是我剛才所說的沉船灣,那裏很荒涼,極少人去。我想“幽魂”最初的計劃是想偷偷殺死劉波,然後冒充他,不想還沒來得實行,劉波卻被人先殺了,而且還燒了房子,這樣他就很難再冒充劉波了。”


    楊誌忠道:“那到底是誰殺了劉波。既然不是劉俊傑、不是“幽魂”,李金貴更不可能,那麽就剩下那個入侵者啦。”


    陳智奇點點頭:“應該是這樣!從劉俊傑出現在尤裏度假村的時間來看,我相信“幽魂”當晚並沒有發現劉波被燒死,他是在早上五六點左右時,扛著劉俊傑來到這裏,然後發現不對勁,便將劉俊傑放在這裏,然後一人上前查看。當他發現劉波的屋子被燒後,便意識到不能再利用劉波的身份了,那麽他便選擇嫁禍劉俊傑,而劉俊傑並不知情,無意之下說了謊話,造成我們警方判斷失誤,這樣,他就能從中贏得幾天的時間,能夠從容擺脫警方的追蹤。”


    楊誌忠道:“有道理,隻是那入侵者為什麽要殺劉波呢?”


    陳智奇搖搖頭道:“也不是入侵者殺的,如果不是尤裏度假村的消息,我一度也會這樣想,但確實不是他,為什麽這樣說呢?時間不符,因為消息表明,當這裏起火時,入侵者已經在度假村附近了。”


    楊誌忠不禁抓了抓頭道:“都不是?那會是誰呢?”


    陳智奇笑道:“你忘記了,還有兩個接應者。”


    楊誌忠不解地道:“為什麽會是那兩個接應者。”


    陳智奇道:“我們可以確定,劉波絕對不是入侵者的接應人之一,那麽入侵者覺得劉波已經暴露了,為了避免暴露自己選擇了殺人滅口這種假設不成立,更何況時間上也不對。接應者冒險接應入侵者最大的動機是什麽,是錢,一旦發現劉波有這麽多錢,那麽就有事情發生了,所以就剩下這兩個人,他們是最大的嫌疑犯。”


    楊誌忠道:“那麽入侵者又從哪裏到達的呢?”


    陳智奇笑道:“別急,這正是我想驗證的,嗯,我們現在就去找,運氣好的話,半個小時我們便會有發現。”然後帶著幾個人走向了另一邊。


    在密密的叢林,陳智奇如同一隻獵犬般,走走停停,還不時地伏下身下查看。


    楊誌忠沒有什麽野外偵察的經驗,隻是感覺到一路上腳下的草叢比較淩亂,他分不清是人走過後的痕跡還是暴風雨放肆後的?。


    當防火帶出現後,沿著防火帶邊緣的周邊開始,他們發現了一連串清楚的腳印,還有一連串的三眼孔洞。


    陳智奇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他馬上用相機拍了下來,還用尺子進行了測量,並用專用工具套了幾個模。


    陳智奇指著地上的腳印道:“楊sir,你看這右側一連串的腳印分明是兩個人留下的,其中這組腳印跟入侵者在大樓留下的完全一致,這說明當時入侵者正由一個接應者陪著向著我們來的方向走。你再看左側的這一連串的腳印,他跟右側接應者的腳印完全一致,你猜這意味著什麽?”


    楊誌忠道:“這說明那個接應者又回來了。”


    陳智奇道:“不錯!就是這樣,同時他的手中還柱著個三頭尖叉,我猜他是為了防止路滑,他應該還穿著雨衣,我相信會在某處找到它的痕跡的。”


    楊誌忠道:“可是接應者有兩個,還有一個呢?”


    陳智奇道:“我們繼續向前,會有驚喜發現的。”


    十分鍾後,陳智奇在樹叢中找到了一小塊褐色的尼龍麵料。


    半個小時後,樹叢中間的一塊不大不小的空地上,一個洞口出現了。


    陳智奇等人立刻放輕了腳步,散開成搜索隊形,小心翼翼向前逼進。


    走到洞口前,向下望去,一條鐵梯通向下麵,下到後先是一個平台,平台下麵是一條很大的隧道通向黝黑的深處,平台的一側有一間屋子。


    陳智奇趴在洞口,向下麵張望了一會,下麵沒有任何的動靜。


    陳智奇用手電照了照鐵梯,下麵每一格都沾滿了泥印。


    陳智奇留下一名特警在上麵,其他人相互掩護,通過索降小心翼翼到了下麵,以避免接觸到鐵梯而破壞了物證。


    站在平台上,就見隧道很深,裏麵很黑,不知道通向何處。


    五人還沒到達小屋門口,便已聞到了一股強烈刺鼻的腐臭味,眾人連忙捂上了頭套。


    小屋的門是鐵製的,門上掛著一把鎖,鑰匙還在上麵。


    陳智奇在鎖上周圍噴上現影劑,不一會,上麵現出幾枚清晰的指紋。


    拍完相後,為了防止意外,陳智奇還是謹慎地布置了作戰方式。


    當鐵門被一名特警拉開的那一霎那間,其他四人也突然打開了強光手電向著裏麵不斷晃動,以便讓敵人無法看清楚外麵的情況。


    事實上,他們太過於緊張了,就見昏黑的小屋裏麵有一張小小的鐵床、床上有一團不知多久的被子,一張桌子上麵放著一個工具箱、裏牆上一排密密麻麻的線路盒和兩個大大的鐵閘,地上堆著一堆半人高的鐵線和幾個木箱。靠近鐵閘開關處的牆角下半跪著一個人。


    陳智奇檢查了一下,就見那人幾乎祼身,身上到處是一條條的血痕跡,雙手烏黑。


    陳智奇檢查了一下鐵閘開關,發現沒電主要是因為電力保護裝置自動斷電,將保險開關打上,就有電了。


    盡管打開了電燈,但因為瓦數過小,屋內並不是很亮,楊誌忠便站在門口用強力聚光頭燈為陳智奇照亮,


    楊誌忠皺著眉頭道:“陳sir,這人是誰?怎麽死的?”


    陳智奇沒有回答,他小心翼翼地盡可能地收集所需物證,還不時地進行拍照。


    過了好久,陳智奇走出屋門才道:“從死者目前的情況來看,死者至少死了有三天了,很可能就是另一個接應者,因為他的腳型明顯不同於上麵發現的。他很可能是名癮君子,被關在這裏後,毒癮發作,精神失常,他不但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還用力抓傷自己的皮膚以獲取短暫的刺激,最後迷亂中用手去觸摸電源開關,從而被電死,但最終的原因,還需要進一步通過物證來確定。”


    楊誌忠道:“現在又多了一個死者,這會不會是那個入侵者做的好事呢?””


    陳智奇道:“絕對有這種可能,因為鐵鎖上麵的指紋我真是太熟悉不過了,那正是入侵者的。隻是將一個癮子子關在這樣一間屋子裏,這比直接一槍殺了他還要殘忍。”


    楊誌忠道:“會不會三人到了這裏發生了衝突,入侵者製服了兩人,將一個關在這屋子裏,然後強迫另一個人帶他出去,然後另一個人在途中逃脫了,跑到了劉波的住處,殺了劉波後便又逃回這裏,最後從地下隧道的另一出口走了。至於入侵者他則去了度假村。”


    陳智奇道:“楊sir,我相信你的推測已經很接近事實了。”


    陳智奇指著平台下麵道:“毫無疑問,另一個接應者就是從這裏駕駛著飛艇從前麵的某一個出口走的,這個出口也是他們從亞特蘭大橋過來的進口。”


    楊誌忠問陳智奇:“既然這樣,我們是不是要沿著這條隧道向裏麵搜索,看看是否能夠找到那個進口。”


    陳智奇道:“暫時不需要。而且據我所知,這裏麵四通八達,十分複雜,堪比迷宮。這也罷了,最怕會遇見那些組織走私、販毒的,他們個個都是亡命之徒。我們沒有必要和他們拚命。”


    楊誌忠道:“你怎麽知道這裏?”


    陳智奇道:“你不是已經看過我的那部平板嗎,我一直在利用它進行模擬分析,當時的情景我原來是這樣認為的的,入侵者上了飛艇,穿過亞特蘭大橋後,一直沿著亞特蘭海道,一直到達好運灣,那裏可能還有接應的船,會將他帶到其他的城市去。當我聽說入侵者出現在尤裏大酒店時,我知道原來的想法算了,我再次翻看了地圖,我發現了這個洞口,它離著劉波處不遠,我便意識到他們肯定是利用了這被廢棄了的隧道。現在經過我們一番現聲追蹤,那麽劉波被殺一案便很清晰了。正如你推測的那樣,其中的一個接應者在擺脫了入侵者的控製後逃到了劉波處,我們已經知道劉波並不是一個幹淨的人,那麽他很可能認識接應者,甚至可能是接應者的同夥,劉波因為不正當生意才會聚集了那麽多的錢,然後被接應者發現了,接應者為錢殺了劉波後,正常情況下,他至少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下手,但是因為意外發生了火災,他隻好連夜回到了這裏,他沒有理會被關在屋子裏的那人的死活,因為鎖上除了入侵者的指紋外,沒有他人的指紋,之後便駕駛飛艇離開了這裏。而入侵者在接應者逃跑後,出到了大路,也不知道讓他獲得了李金貴的車,然後他冒充李金貴進入了尤裏大酒店。”


    楊誌忠點點頭:“這樣說起來倒是挺合理的。”


    陳智奇道:“我們接下來的工作就是要證實它們。”


    陳智奇在平台附近走了兩遍,然後回到了洞口前,他小心地提取了留在梯子上的手印、腳印,然後爬回了上麵,緊接著,楊誌忠他們也跟了上來。


    此時,天色已不早了,陳智奇看了看手表,時間已是來到了下午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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