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沫將一切看在眼中,沒有將憤怒表現出來,突然容貌扭曲下一刻化作一個陌生男人模樣。


    靈體沒有修為,更不可能觸發天道感應。但這軀體本就是靈氣匯聚而成,想變成什麽樣子都在陳沫一念之間。


    人群之中陳沫化作一個體形臃腫的青年,也不知是惡性趣驅使還是如何,此時陳沫的體態與王輕風都有相似之處。


    看了眼自己的傑作陳沫滿意的點了點頭,正準備混入人群之中一個青年突然走來將他攔下。


    “你的準許證呢?”青年身穿校服,不過看年紀應該是高年級學子。


    “準許證?這是什麽東西!”陳沫不解狐疑問。


    聽到陳沫問話青年臉色一板嗬斥說。“想上神物試煉先去買準許證,要是沒錢就別在這裏礙眼。”


    青年的話語毫無掩飾的鄙夷,也不知是對陳沫這樣的體態還是覺得陳沫是想渾水摸魚。


    “那這準許證去那裏買?學長這裏可有?”陳沫沒有動怒平靜問。


    “當然是去...”


    青年話說道此處突然禁聲,眼珠子打轉思索一下接著說。


    “我這裏當然有了,十萬一個名額,兩個都要的話十八萬。”


    聽到這話陳沫突然一笑,本就肥頭大耳的臉上在一笑之下眼睛都眯成一道縫。


    “十八萬好像也不是很貴。”陳沫笑著說。


    “不貴?”


    青年一愣,這個價格除卻校內巨富子嗣誰聽到不會動容。


    畢竟體驗兩個神物的時間加起來都可能超不過三分鍾,三分鍾十八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你等我一會,我這就去取錢。”陳沫沒等青年回話轉身小跑離開。


    跑出館士場陳沫沿著來時的路花費半個小時再次見到萬邱良。


    陳沫的出現讓萬邱良一愣,待反應過來後陳沫都明顯看到他眼角正在努力憋著不笑出聲來。


    “先生這是有什麽事嗎?怎麽這幅打扮?”萬邱良怕自己忍不住連忙問。


    “管你借點錢,順便帶你去看看東俞這些明日之子做的苟且之事。”陳沫不爽說。


    “嗯?陳先生可是去過館士場了?”萬邱良聽聞此話瞬間反應過來問。


    “你知道?”這下輪到陳沫不解,狐疑問。


    萬邱良捋了捋胡須緩緩說,“我早些時候就有聽聞,不過礙於外人的身份也不好太多幹涉。雖說文樞將管事權利交給了我,但院內這些小打小鬧的事情我都要插上一手,難免會落下閑話。。”


    “好啊,你早就知道竟然沒有去管。你可知十五班是我的學生。”陳沫眼神斜視不忿說。


    “先生不急,十五班經過此事也確實蛻變了很多。你剛才去沒有察覺到嗎?”萬邱良笑著說。


    聽到萬邱良解釋陳沫一愣不過被他掩飾住,剛到館士場見到那一幕就被吸引了心神,倒是忘記留意十五班動向。


    “先生找我借錢,可是向對他們敲打一番?”萬邱良見陳沫不語笑著問。


    “正有此意!”陳沫點頭回答說。


    “那倒是不急,敢問先生老李明日可能醒來?”萬邱良神秘兮兮說。


    陳沫見他這個樣子也想到什麽,點了點頭說。“不出意外明日過了酉時就會醒來。”


    得到陳沫肯定萬邱良再次神秘一笑說。


    “既然是東俞的家事,理應由他們自己解決才是。文樞老李幾人可是沒少在我麵前誇讚東俞如何如何,也不知明日見到這幅情形又該做何感想。”


    “也行,既然你不管事也該找個管事的才行。”陳沫點頭答應,不過轉念一想又覺不對,詢問說。


    “酉時過後東俞應該放學才對,這時候去有什麽用?”


    “那可不一定!”萬邱良嗬嗬一笑不做解釋。


    晚風輕襲陳沫與萬邱良二人端坐在茅屋門前,林野間鳥鳴嘰喳卻無法亂了二人心神。


    兩人都沒有說話,靜待時間流淌。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萬邱良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才打破了這詭異氣氛。


    隨手掏出手機,萬邱良看了眼屏幕上的提示,突然一愣趕忙將手機收起。


    當然這一幕怎麽會逃過陳沫的法眼,那手機屏幕上赫然寫著一條性息。


    “萬老頭你在哪?聽說那個陳沫回來了,你不是說給他停課了嗎?”


    雖然不知道是誰給萬邱良發的性息,但這字裏行間陳沫都嗅到了深深的惡意。


    “給我停課了?我怎麽不知道。”陳沫質問說。


    萬邱良尷尬的摸了摸胡須訕訕一笑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你這樣的身份還需要去迎合別人,看來這信息的主人不簡單啊。”陳沫嘲諷說。


    “倒不是什麽厲害人物,不過是我們二十多年前撿到的遺孤。”萬邱良咳嗽一聲解釋說。


    “遺孤?你們一個個手中罪惡之血也不知有多少,還有如此善舉?”陳沫顯然不信他的說辭回應說。


    見陳沫一再追問不肯罷休萬邱良無奈歎息一聲說。


    “此女先生也認識,據說你還對她做過什麽!”


    聽到這話陳沫思緒萬千,腦中將來到地球後熟知的女性過了一遍,最終停留在一個各方麵都符合條件的人身上。


    “你是說雲菲兒?”陳沫皺眉問。


    萬邱良點頭,接著說。“雲菲兒是我們在一處遺跡中尋到的,初見之時她竟是一顆石蛋。起初我們不在意,不過當我們在遺跡中停留數月後,石蛋內突然響起嬰兒啼哭聲。”


    萬邱良說到這裏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後續發生了什麽沒有接著說下去,但陳沫也大致猜的通透。


    注意到萬邱良此話中的關鍵之處,陳沫沉聲問。


    “那她的年紀絕不是二十多歲吧?記得文樞可是講過他利劍封塵百餘年。”


    “唉”


    萬邱良再次歎息一聲苦澀說,“這也是我等竭力隱藏的真相,那處遺跡算算時間已過兩百餘年,菲兒算起來也有這般年紀才對。”


    “可時間匆匆而逝,僅僅五十年菲兒修為直奔褪凡巔峰之竟。但五十年一過,菲兒竟然又化作一顆石蛋。三個月後破蛋而出,所有記憶包括修為都是不複存在。”


    “現如今已經是第四次了,我等毫無頭緒。但出於對她的保護,我們統一口徑將此事隱瞞下來。”


    萬邱良話說完陷入沉默,這兩百年間他們幾人往返那處密境,老李的傷勢也是因此得來。但關於菲兒的訊息卻沒有了解到分毫。


    陳沫皺著眉頭低頭沉思,這石蛋的說法貌似與記憶中的聖獸鳳凰極為相似。


    鳳凰初生時卻是以石蛋形態,但從未聽說五十年一涅槃。


    所謂鳳凰涅槃浴火重生,不過涅槃的時機與機緣都看個人氣運。


    “這雲菲兒竟然不是人族,倒是我走眼了。五十年一個輪回,又與鳳凰極為相似,她是什麽樣的異類。”陳沫自語一聲抬頭望向明月。


    “先生剛才說聖獸鳳凰?這世間真的存在聖獸嗎?”萬邱良好奇問。


    陳沫回過神來深深看了萬邱良一眼略帶深意說,“若是沒有四聖獸,你體內的四方神明又是怎麽鎮得住。”


    “我以為境界之分,聖象境不過是凝練其魂,但不代表天地間真有此物。”萬邱良回複說。


    “若沒有此物,又如何凝練其魂呢?這世間千奇百怪,若放在五十年前,你問問這些凡人能否想到這世間真的有神。”陳沫笑著說。


    “那先生可否見過聖獸?”萬邱良問。


    “我啊,我可不止見過,還嚐過。”


    陳沫說到此處不由舔了舔嘴唇,回想起當初幾位友人一同燒烤聖獸白虎時的場景。那香味飄散三千裏,持續數月不曾消散。


    而那件事的後果自然是被陳戰吊起來打了三日,若不是陳戰當機立斷帶著陳沫當門謝罪,或許人族與白虎族差點要決裂。


    萬邱良看著陳沫舔嘴唇的樣子身軀都是一顫,自己連聖獸都沒見過,他竟然都有吃過。不過這其中真假就值得考究了。


    “先生剛才說菲兒與鳳凰相似,不知此話怎講?”萬邱良問。


    “隻是相似而已,你們尋到的遺跡在何方?若是我閑來無事倒可以去看看。”陳沫沒有過多解釋,反問說。


    “也在昆侖之中!”萬邱良猶豫一下低聲說。


    聽到此話陳沫微微點頭不再追問,看了眼明月後站起身來向屋內走去。


    “還有不到一刻鍾就迎來水行日,倒是需要準備一下了。”


    陳沫的聲音在房間內傳來,萬邱良聽聞跟著起身向內走去。


    茅屋內陳沫二人圍在水桶一旁,老李的氣息僅半日時間又微弱一些。


    “缺少一味藥材先生這是已經有準備了嗎?”萬邱良狐疑問。


    陳沫擺手平靜說,“既然缺少一味藥材,那隻能換個方法了。此法需要耗些心力,配上無根水或許還有奇效。”


    聽著陳沫的話萬邱良點頭,但總覺得這其中好像哪裏不對。


    “你去準備些幹柴,在找一根結實點的棍子。”陳沫臉不紅心不跳吩咐說。


    萬邱良眼角抽動,突然覺得陳沫似乎有些不靠譜。


    心中所想卻沒有表達出來,萬邱良應了聲是後眨眼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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