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生的速度非常快,他似乎能夠感覺到曾軒身上的威壓,所以始終沒有弄破他的皮膚。當他逃出門以後,腳下一晃,一團紅色的血液自他的雙眸中閃爍而出,將兩人包裹在血霧中。血霧有毒,即便是剛剛突破聖力的人,也很難抵禦。


    洛文州在血霧出現時剛一靠近便一口血噴了出來,瞬間從隔空術中脫離,再抬頭時哪裏還有人。


    君清洋可沒管那麽多,追上去時心口一疼,上湧的血給他強行壓了下去。


    這一幕看得曾軒是心驚膽戰頭皮發麻,也太能忍了吧?這冰山臉不得了……本來還打算整他的心思,此時有點偃旗息鼓的感覺,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和這人為敵。


    “澤賢君,我奉勸你不要再跟著。”韓林生現在講話沒有半點磕磕絆絆,而且他雙眸之中的血色更深了一分。


    曾軒一瞧,韓林生也不怎麽樣,這就已經耗幹了身體中的存血,動用了內髒的供血。一旦內髒供血不足,所有內髒都會逐一壞死,從腹腔而後到心頭,屆時哪怕是達到聖力之人,也無法重塑肉身。


    君清洋不說話,他怕自己一說話一口血吐出來便失了他們的蹤影。


    “那個,澤賢君,你要不先去療傷?”曾軒瞧著他這樣,著實也不好受。


    而且,曾軒也有私心,搞不好這個韓林生可能與線下的殺人事件有關,無關人士盡量不要牽扯進來。


    君清洋瞪了他一眼,腳下速度未減半分。


    呃……這眼神,行行行,他閉嘴。曾軒瞥了一眼韓林生前行的方向,微微一愣,是去城西?當時他來城南搬救兵是因為城南離開城西最近,城北反正有那個洛神淵小子通知。可沒想到是以此等方式……一會兒能不能對付就是兩說了。


    韓林生催動體內的血,血霧更加濃鬱了起來,毒性相對而言也更厲害了些。君清洋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可還是堅持跟著,看得曾軒有點傻眼。


    這也是個二愣子吧,都這樣了還追著不放?


    可是腹誹歸腹誹,他還是無法看著君清洋這麽追著。所以他抬起自己那隻手,輕輕對著韓林生的腹部一按,一股青煙混雜在血霧中伴隨著韓林生的尖叫而起。


    曾軒並未發現,其實他已經變了很多,如果放在一年前,他絕對不會去管眼前之人的死活。


    “你居然敢暗算老子!”韓林生一把推開曾軒,看著腹部漸漸擴散的窟窿痛苦萬分,“你用了什麽陰招?!”


    曾軒摸了摸喉嚨,沒有摸到一點傷。他倒是納悶,若說韓林生不知道,那為何不傷自己?難道是出於本能?若真是這樣,那他應當是真的死了,隻有死屍才會如此避諱他。可隔空術確實需要活人精血才行……暈了暈了,想不通……


    “你沒事吧?”


    君清洋一個上前將他扶住,結果自己一開口,血便從嘴角溢了出來,身形也隨之晃了晃。


    “我瞧著你應該比我有事。”曾軒反過來扶住他,看著韓林生逃遁也不追。


    “得追上他。”君清洋擦了擦嘴角的血,臉色難看至極。


    “追什麽追,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麽?”曾軒翻了個白眼,慢慢落下,“他的方向是城西,一會兒直接去城西瞧熱鬧就好。”


    君清洋的脾氣是公認的好,可不知為何,一聽曾軒說話就很想揍他。什麽叫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他君清洋從未被人如此評價過……


    “哎哎哎,你瞪我作甚?是你自己將我推出去,這會兒算是兩清。”曾軒鬆手,撣了撣長衫上的灰塵,抬腳就朝著城西而去。


    那張刀疤臉配上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簡直和痞子無甚區別,曾軒這演技也沒誰了。


    “站住!你一個黃末等級之人,也想參合此事?”君清洋一抬手,一根靈力之絲就綁在了曾軒的腰際。


    曾軒腳下一頓,低頭看了看,忍不住扶額:“嘖,我說洛神淵的小娃娃,有你這麽做人的麽?”


    目前從外貌上來說,曾軒絕對是個老男人,這稱呼配上他此時表現出的地痞姿態,半點毛病也沒有。


    “你給我待在此處,哪兒都不能去。”君清洋是當真怕他去送死。


    “剛剛我不是對付了他麽,我身上還有對付他的東西,所以……”曾軒本想說‘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不弄死他已經很不錯了’,可話到嘴邊就改口了,“所以你帶著我說不定能幫上大忙。”


    君清洋對此深表懷疑,沉默著不說話。


    “剛剛你也瞧見了,是他鬆開我的,身上還受創。血霧我有對付之法,不過隻能用於我自己身上,所以要破那血霧仍需靠我。”曾軒上前,靠近君清洋,“澤賢君,若是陣法成了,還不知召喚出何物來,你說對吧?”


    “陣法?”君清洋一愣。


    曾軒見他一愣也跟著一愣,而後馬上意識到問題所在。謔,感情他們都未曾發現此乃陣法,就貿然來此,膽子還真不是一般大。


    再一想之前見到風逸的時候,他似乎也是臨時附和自己,不由一陣哀歎。現如今的這幫子年輕玩家啊,都太稚嫩了,想他同階段時期(玄天),都能和那聖力滿級的人比陣法了。


    “東南西北中,五行基本陣法。很多符咒的畫法,都是五行陣,就看畫出來的是什麽圖案。”曾軒伸手想扶他,卻被他躲過。


    “陣法用來作甚?”君清洋快步朝城西方向而去,心中很是忐忑。


    曾軒緊隨其後:“尚未明了,但肯定不是好事。”


    君清洋回頭瞥了他一眼,便再未說話,那意思顯然是說他,說了等於沒說。


    曾軒揉了揉鼻子,不緊不慢的跟著。也不知怎麽的,盯著這修長的背影,曾軒竟有一種隔世之感,久久的回不過神來,直到一道水藍色身影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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