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天微微亮,蘇暮和蕭然環顧四周,企圖找出走出山林的路,蕭然的身體已經大好,是時候該回去了,蘇暮一想到,母妃在為她而傷心難過,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疼,


    他們走了很久,卻發現這個樹林像是迷宮般,根本就沒有走出外麵的通道,像不再人世,隔絕於世間般的一處地方,


    最終他們敗下陣來,又回到了那個山洞,蘇暮緩緩的坐下,輕歎:“難道我要一輩子待在這個鬼地方啊,”


    蕭然給她一個放心的神情,微微說著:“不會的,這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自然也沒有隔絕人世的地方,總會有辦法出去的,是我們還沒發現而已,”


    蘇暮也覺得他說的好像有一絲道理,也默默的點頭,


    過了一會,蘇暮又幽幽的說著:“也不知道父王母妃怎麽樣了,會不會擔心的夜不能寐,還有蘇遮哥哥,不知道他有沒有按時吃飯,他心情不好,便吃不下一口飯,小的時候,每當他心情不好,都是我勸他吃的,”


    蕭然眼眸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緒,語氣輕輕的:“他現在畢竟是一國的君主,他知道他自身的重任,自不會輕易絕食的,郡主放心吧,”


    蘇暮輕笑,是啊,家國天下比她個人的安危更加重要,若是蘇遮因她一蹶不振,那她豈不是成禍國殃民的罪人,


    蘇暮眉眼如畫,一臉別扭的說著:“將軍喚我蘇暮或暮兒便可,郡主郡主的,多別扭啊,現在我們怎麽說也是患難之交了,不用叫的這般生疏,”


    蕭然淺笑,回敬給她:“郡主也不必整天喚我將軍,喚我蕭然便可,”


    兩人相視,緩緩一笑,暗波洶湧,


    突然,一個不明危險向他們靠近,蘇暮緩緩望去,驚的跳了起來,抱住了蕭然,驚呼道:“蕭然,蛇,蛇,”


    她眼眸輕顫,神情緊張,整個人軟軟的趴在蕭然身上,


    蕭然摸了摸她的頭,輕輕撫慰著她,撿起地上的一顆石子,便向蛇的致命之處彈去,不到一會,蛇便氣絕身亡,忙輕聲的說著:“別怕,蛇已經死了,”


    蘇暮緩緩的睜開眼睛,見蛇的癱倒在地,想來是死透了,她才深吸一口氣,撫慰自己的受傷的小心靈,


    蘇暮平生最怕的便是蛇,但凡聽到蛇這個字眼,都會忍不住的顫栗,從小三師兄便會取笑於她,說蛇可是絕頂的藥材,一個行醫之人居然怕蛇,每當這個時候,師父都會維護於她,斥責三師兄,


    蕭然把她放了下來,走了過去,提著蛇的屍身,緩緩笑道:“今晚我們吃蛇肉,”


    蘇暮此時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勉強的扯出一抹怪異的笑:“這蛇肉的味道應該不是很好吧,”


    蕭然答:“味道自是極好,”


    蘇暮臉上閃過一絲古怪,隨即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觀此蛇應是身懷劇毒,是萬萬吃不得的,”


    蕭然一了然的神情,卻不拆穿她,隻是附和著:“好吧,那我便把它扔了,繼續去抓野味,”


    蘇暮見忽悠成功,不由的眉色飛舞,卻還是懼怕的望了一眼蛇:“把它扔的遠些,”


    她可不想聞到蛇的屍身漸漸腐爛的味道,真是一輩子都不想跟蛇沾上邊,


    蕭然回來的時候,抓了一隻活著的兔子遞給了她,蘇暮微微一愣,隨即接過手去,她緩緩的撫摸著兔子的毛,心情也便的明朗了許多,


    夜晚,滿天繁星,天空顯得格外的美麗,蘇暮轉輾反側,夜不能寐,輕輕的起身,她抬眸深深的凝望著夜空,在這個寂靜的深夜,她顯得異常的寂寥,


    蕭然眼眸輕啟,也轉醒了過來,他凝視著蘇暮,輕輕的說著:“可是思念家人,”


    蘇暮聞言,心裏閃過一絲憂傷,但很快便被掩去,她眉頭舒展,輕輕笑道:“無事,隻是夜裏睡不著,”


    蕭然眉頭緊鎖,擔憂的望著她:“你我已是生死之交,暮兒還要與我生分嘛,”


    暮兒,多少年,多少次,他都想這樣喚她,隻有這樣,他們之間的距離才會近些,


    蘇暮見蕭然這樣喚她,身體頓時一陣酥麻,這是他第一次這般喚她,可為何,在聽到的片刻,她覺得異常的溫暖舒適,


    蘇暮輕笑,瞬間心情轉好,她從容的說著:“剛才的確有些煩悶,可聽見你這般的關心,心情便好了許多,蕭然,我覺得你變了,”


    蕭然不解,薄唇微抿,輕輕的開口:“我怎麽變了,”


    蘇暮神秘一笑,隨即緩緩道來:“以前的你不苟言笑,現在的你不見半點寒光,傳說中你心狠手辣,可我見到的你,看重情義,”


    蕭然眸中泛著星光,心裏卻樂開了花,能從她的口中聽到讚賞,也是不易,這一刻,蕭然更加堅信,他想要試著去爭取一下,既然現在的她誰也不愛,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會愛上他呢,盡管這個希望渺茫,可他不想再放手了,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有機會接近她,可每當,他看到她與蘇遮在一起時快樂的模樣,他都會不自覺的退步,不敢上前,


    後來又因為要去邊境打仗,生死茫茫,更不願讓她徒生悲傷,從此,他便默默的守護,不敢在她跟前出現,他以為隻要一輩子守護著便夠,可此時,他竟有一絲貪戀,或許是在這幾天的相處之中衍生的吧,


    豎日,蘇暮起來向洞內接水,直到看到一麵石壁上長了密密麻麻的藤蔓,她心生一計,若是用這藤蔓做個吊床,應是不錯的,反正也不知道要在這裏待多久,改善改善環境還是挺好的,


    她打定了主意,便朝洞外喊去:“蕭然,快過來,”


    蕭然聞聲而來,雙手抓住她的手臂,眸色滿是擔憂,她的聲音太過焦急,他以為她出事了,直到看見她好端端的在這,麵容正常,他才微微放下心來,輕聲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蘇暮看他緊張的樣子,不由微微一愣,心裏閃過一絲愉悅,她也不知她怎麽了,看到別人緊張的樣子,竟會興奮,這應該不道德吧,


    蘇暮撫摸著藤蔓,眉眼帶笑,語氣帶著一絲神秘:“蕭然,我想到一個方法,可以不用睡在地上,你看,這石壁上的藤蔓,我們可以把它做成吊床,這樣,便會舒適一些,”


    蕭然掃了掃石壁的藤蔓,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便拿起袖中的刀,朝藤蔓割去,另一隻伸手向石壁探去,但意外的是,那隻手卻摸了一個空,蕭然微微蹙眉,急忙掀開藤蔓,裏麵不是石壁,而是一個洞口,


    蘇暮也瞧見了,洞中之洞,雙層,這也太奇怪了吧,


    蕭然打開了火折子,照進了裏麵,洞口極其狹小,隻能容下一人,他沉眸微咪:“暮兒,你在這等著,我先去看一下,”


    蘇暮卻不答應:“我跟在你的後麵便可,”師父說過,有些洞中常常會產生一些劇毒之物,譬如蝙蝠,毒蜘蛛,這個洞口不知隱藏著什麽,無論如何,她再也不想再讓他受傷了,


    蕭然蹙眉,顯然對她的回答很不滿意,裏麵情況未明,他怎舍得讓她以身犯險,他語氣變得很冷:“蘇暮,我一人進去,若遇到危險,尚可全身而退,如果你想成為我的負擔的話,那便跟著吧,”


    說完轉身便走,半分沒有留戀,蘇暮眼眸一黯,眼淚便毫無預兆的滾落下來,她知道他這麽說是不想讓她涉險,她輕輕擦拭著左眼的一滴淚,深深的凝視著,可,她為什麽哭呢,


    過了好久,還是沒有見蕭然出來,蘇暮神色越來越慌張,她走來走去,不得安生,


    又過了一會,還是不見人影,蘇暮朝洞口焦急的喊著:“蕭然,蕭然,”


    見沒有人應,蘇暮全身上下慌張了起來,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她再次喊去:“蕭然,你在嘛,你到是應我一聲啊,”


    蘇暮見沒有人應,便直直的癱在地上,環抱雙腿,眼淚瞬間湧進眼眶,一滴滴的落了下來,那個時候,蘇暮感覺全世界都黑暗了下來,沒有一絲色彩與光芒,直到這一刻,蘇暮才清楚的意識到,蕭然對她來說究竟有多重要,


    她的哭聲越來越弱,直至泣不成聲,聲音漸漸變得沙啞,


    忽然,一個低低的聲音傳了過來,蘇暮抬頭望去,竟是蕭然,他倚在洞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她忽的站起身來,直直向他跑去,緊緊的抱住了他,


    蕭然微愣,也反手抱住,當他出來看到她一個人落寞傷心的模樣,他的心在抽痛,可一想到她是為了他才哭成這般模樣,心裏頓時被喜悅填充,


    蘇暮的頭緊緊的埋向他的肩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什麽也不想說,失而複得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到了此時此刻,如若蘇暮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那便是傻子了吧,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總是時不時的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也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她皇後的念頭產生了動搖,也許是多次的相救,也許是懸崖的縱身躍下,也許是這半月的朝夕相處,她承認她對他動了心,產生了情,她愛上他了,無可自拔的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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