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蘆洲,山海宗東北海上,冰原被撞出來一個大窟窿,那隻北海大妖被山海宗修士圍住,虧的是有兩個字就懸掛天幕之上,否則要鎮住這八爪魚,真會極其不容易。


    要是以往,有那出自雷澤,曾救下初代人皇的忽路在此,鎮住這頭大妖,不會多費事兒。可是那枚小葫蘆給了劉清,山海宗不自覺就已經短了一板。拿劉清那幅字,又蓋上了伏龍大印,略微能起點兒作用而已。


    大妖走是走不了,可山海宗修士,也是抽不開身。


    總之,好像天地四方都在遙遙呼應勝神洲中南部的那場對峙。


    至於那些個草台班子,各自忙的不可開交。


    十三洲各有異類或是妖族鬧了起來,沒有人能騰出來受去幫劉清,剩下的能騰開授的,都是不想去幫忙的。


    蒲黃山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早就走完了。除了劉清這邊兒一眾人,與四個合道修士對峙,剩下的,就是蒲黃山與綠衣湖,還有梅雨山莊的修士了。


    劉清緩緩收了角弓魂魄,咧嘴笑道:“我那一文錢,知道花到哪兒去了嗎?”


    那枚屬天幹之末的癸錢,癸水屬陰,是指雨露之水,也有閉藏和內在萌生之意.。


    花了一文錢,劉清原本是想打算替這人世間買點兒什麽,可現在看來,好像用不著了。


    一旁的漓瀟傳音道:“伯父伯母給了我九天劍,我手握九天劍,與你聯手,看能不能托住一尊。還有如雪的神通天地裏邊兒,那半個詭道人能不能用上。”


    麵對四個合道,是人都會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劉清笑道:“諸位,便宜你們了。”


    花了一文錢,既然沒法兒全用在人世間,那麽留下五成給與人間,剩餘的,就交給在場諸位了。


    劉清開口道:“楚宗主,你獨自對一個沒問題吧?”


    楚續點點頭,“好歹是個劍客,我先去了。”


    然後看向管趵,劉清笑著說道:“四位供奉能否纏住一人?”


    管趵笑道:“交給我們了。”


    劉清看了看周遭眾人,開口道:“大家夥兒,共斬一尊合道,我與漓瀟,與那詭道人交手。”


    柴黃嘴角抽搐,無奈道:“劉清,你他娘的太看得起我們了吧?”


    劉清壓根兒懶得搭理他,與漓瀟對視一眼,飛身到半空中,沉聲道:“你那一尊分身,若是有本事,可以來拿。”


    詭道人嗬嗬一笑,揮舞拂塵,緊接著直衝雲霄,去到天幕極高處。


    劉清與漓瀟緊跟其後,化作兩道劍光,等站定之後才發現,已經步入幻境之中。


    真不愧是詭道人。


    真要拚命,兩人是斷然不會留手的。


    漓瀟率先出劍,幻境而已,在劍光之下應聲破碎。


    橫起風泉,一擊斬去,劍光直衝詭道人。


    詭道人搖頭一笑,“兩個小鬼而已,真以為有能斬登樓的本事,就能贏過合道?登樓與合道,看似是相鄰的兩境而已,卻有如天塹難以逾越。”


    事實上合道三境,每一境都是一重天。


    詭道人隨手揮舞拂塵,想要打碎那道劍光,結果劍光忽的一變,成了個一身青衫的持劍男子,照著詭道人腦袋就是一劍斬去。


    詭道人略微驚訝而已,豎起右掌朝前一推,掌心雷霆湧動,打在青衫劉清身上,後者當即灰飛煙滅。


    “還來?沒完了是麽?”


    障眼法又是障眼法,“劉清”被打的灰飛煙滅之後,又複劍光,且已經近在咫尺,詭道人側過腦袋,卻還是被削掉一縷頭發。


    中年道士嗤笑一聲,抬手掐訣念咒,方圓百裏猛地陰雲密布,可此刻,雲在三人腳下。


    漓瀟再出殺招,揮劍往前,周遭光陰驟停,數道劍光好似自天外而來,結成一股子劍氣龍卷,直衝詭道人。


    劉清更是三把飛劍齊出,招招直奔詭道人眉心。


    劉清猛然間大喊:“瀟瀟,退!”


    詭道人咧嘴一笑,“晚了。”


    手持拂塵的道人壓根兒沒受那光陰停頓之後的半點兒影響,不過是手掌虛抬,腳下陰雲頓時雷霆驟發,漓瀟被一擊重擊,擊飛了千餘裏地。


    飛劍無名脫離戰場,拖起漓瀟,沒讓漓瀟重重摔落。


    “嘖嘖嘖,情深意長啊?不過你還有空管別人?”


    飛劍道門被詭道人並指夾住,另一隻手不過輕輕一扯,劉清當即口中鮮血如同泉湧。


    煉化了的飛劍,除了沒有真正的本命劍威能之外,別的都差不多,道門被詭道人硬生生拔去,劉清已然重傷一魄,隨時可能跌境。


    詭道人搖搖頭,轉身抬起手臂,一個黑衣身影便被其掐住脖子。


    “有用嗎?”


    一道青衫由打詭道人背後出現,重重一拳,居然打的詭道人一個踉蹌,手臂也鬆開了黑衣劉清。


    三道身影重合,劉清擦了擦嘴角鮮血,苦笑道:“看來光是清微武夫,很難與合道修士掰手腕兒啊!”


    詭道人嗤笑道:“還想掰手腕兒?”


    結果就見著下方白衣染血的家夥,忽然氣勢陡增,好像是震碎了貼在身上的符籙,額頭也憑空出現一隻豎眼,三隻眸子都變成金黃。


    詭道人搖頭道:“你自個兒瞧瞧,你還算是個人嗎?”


    劉清雙手握緊青白,沉聲道:“是什麽,我說了算!”


    漓瀟手持九天劍重返戰場,與劉清對視一眼,兩人各自微微一笑,提劍上前。


    詭道人搖搖頭,嗤笑道:“兩個餘孽。”


    漓瀟手持九天劍,自身又有玄女血脈,境界陡然拔高一境。


    此刻天幕極高處,劍氣縱橫,雷霆湧動,兩道身影不斷被擊退,又不斷上前。


    沒有加入戰局的,也就是溪盉與杜亭聲了。


    溪盉攥緊了拳頭,沉聲道:“師叔,這樣不行,師傅跟師娘遠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溪盉頭一次恨自個兒境界太低了。


    來自金烏洲的合道修士,對戰的是楚續。兩者同境界,不過楚續是劍修,自然要壓過那人一頭,可天底下的合道修士,沒有一個好殺的,除非是渡劫境界力壓,或是兩人各自豁出命去。


    金烏洲的合道修士眼皮直打顫,心中罵娘不停。


    狗日的詭道人,老子說了不來不來,偏要我來,這點子也太他娘的的紮手了。


    而楚續尚未祭出本命劍,隻是不斷的揮劍,就逼的中年人節節敗退。


    中年人甩了甩手,嬉皮笑臉道:“楚宗主,什麽仇什麽怨啊?為了那小子,與四個合道為敵,不值當啊!”


    楚續懶得跟他廢話,四處戰場,劉清與那些個年輕人各自都已經有些撐不住了,得趕緊解決了了這人,給劉清搭把手去。


    正想著呢,劉清傳音過來:“楚宗主,韓濟源正在破境,最多兩個時辰,你無需太過用力,我有後手,到時候咱們先做掉那個宗家修士,然後局麵就明朗起來了。”


    楚續沒忍住問道:“你那個渡劫死侍呢?”


    劉清苦笑道:“他給人攔在了十萬大山,一時半會真回不來。”


    楚續無奈道:“今天這局麵,是有人謀劃已久,為了不讓人能騰出手,幾乎天下各洲,反正與你關係好的,都有強敵入侵。”


    劉清點點頭,又被擊退,此刻已經受傷不輕。


    漓瀟沒好氣傳音,“你在等什麽?咱倆趕緊弄掉他,欒溪他們撐不住了。”


    轉頭看了看下方,朝雲與謝落落是主要殺力,若不是有欒溪布了大陣,餘衫以火山大丹術牽製,還有柴黃與陳岩兩個精通符籙的加以輔助,恐怕這麽多人,也撐不住幾個回合的。


    路癡和尚鼻青臉腫的,此刻已經酒醒,抬頭看著天幕,哭喪著臉問道:“劉清啊!咋整啊!”


    龍丘桃溪敗下陣來,擦了擦嘴角鮮血,罵道:“禿驢!發什麽牢騷呢?人家兩個打一個,我們這麽多人打一個,你還有臉發牢騷?”


    蛟王神化作本體,被樊雪駕馭,兩條蛟龍也不過是給人撓癢癢罷了。


    樊雪吐了一口血水,無奈道:“這要是個登樓修士,哪怕是登樓巔峰,此刻都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是一個合道修士,實在是讓人有心無力啊!


    管趵與其餘三個秦國供奉,雖然也是不敵,可起碼能打得有來有往。不得不說,秦國底蘊,還是深厚啊!


    管趵沉聲道:“成夏與大秦的梁子,這算是結下了。”


    天幕極高處,劉清與漓瀟再次倒飛出來,劉清一身白衣已經沾滿鮮血。


    漓瀟神色凝重,沉聲道:“還沒有好嗎?”


    劉清深吸一口氣,灌下一口酒,咧嘴笑道:“好了。”


    先前分身遠去萬裏之外,有些遺留代價,現在才將將補齊。


    劉清沉聲呼喊:“如雪!”


    一道劍光之後,天幕戰場消失不見,漓瀟沒被劉清帶去神通天地,蒲黃山上,也隻餘留三處戰場。


    此刻也不過剛剛一個時辰前後,蒲黃山,已經滿目蒼夷,不成樣子。


    漓瀟板著臉,“姓劉的!你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說完之後,轉頭去了欒溪那邊兒戰場,等同於登樓境界的漓瀟,與諸多天驕同戰一尊合道,戰局已然悄悄扭轉。


    龍丘桃溪沒忍住問道:“瀟瀟,劉清一個人對戰詭道人去了?”


    漓瀟無奈道:“攔不住。”


    其實不是劉清獨自一人。


    一進入神通天地,劉清就是名副其實的清微境界武夫,又是元嬰境界的劍修了。隻不過劉清便是這方天地的主人,隻要他不願意現身,除非詭道人打碎這方天地,否則,任他手段通神,也沒法兒找到劉清。


    詭道人漫步與這神通天地的山川河流之間,順著一條溪水之下,在一處亭子裏,瞧見了盤腿屍坐的另一個自己。


    詭道人搖搖頭,無奈道:“有這手段,早不用?非得受了重傷才用?”


    明明是自個兒的分身,可這道分身,已經與自個兒沒有半點兒聯係了。


    一道白衣身影出現,靠在小亭旁邊兒,麵帶疑惑。


    “你沒有殺意,但是為什麽給我找事兒?”


    詭道人笑道:“就是看你能不能殺我,你要是能殺了我,我自然沒有殺意,要是殺不了,那我就真殺了你。”


    話鋒一轉,詭道人笑問道:“殺人,一定要有殺意嗎?我就不能是興起殺之?”


    劉清笑道:“那我就來殺著看看。”


    詭道人疑惑道:“還如此托大?不讓我與我自己纏鬥?”


    劉清退後幾步,擺出拳架子,沉聲道:“試試吧,兩代封神之人,也隻能如此一較高低了。”


    詭道人哦了一聲,沒著急出手,反而笑問道:“我比較好奇,你是怎麽猜到的?”


    劉清笑道:“蒲圪洞那雷霆屬性,壓根兒本來就是你的。站著的你與坐著的你,都是分身。那道風屬性,怕是也被你得手了吧,遊老館主與老郎中,也是你出手帶走的吧?”


    其實是姓薑,也極可能是創建武道之人的這位詭道人,笑嗬嗬點了點頭,輕聲道:“我還是有些不解,你怎麽猜出來的?”


    劉清笑道:“如今天上神靈,半數是你敕封,可到最後自個兒卻隻落得一個凡俗諸侯身份。你窮盡一生,將武道之路搭起神橋,構建天門,直通清微天,還不是最後想登天,做那天庭主人。而我,是許多人預言裏的下一任天帝,殺了我,就沒有能與你爭先登天的人了。”


    劉清收起拳架子,輕聲道:“那位蕩魔天尊先是降落人間,問我何謂真人,給我鋪平了登天之路,又在天門之後問我那句何故登天門,看似是在幫我,實際上,是攔你的路吧?所以你才如此著急。”


    詭道人笑嗬嗬問道:“你怎麽曉得這麽多?”


    劉清笑道:“我爺爺留給我十文錢,其實不該花在眼下,可我花了。”


    詭道人笑道:“萬物皆可揆度是麽?我現在覺得你很有趣,愈發想跟你以武道較量高低了。”


    劉清再次拉起拳架子,沉聲道:“那就請前輩賜教。”


    這聲前輩,劉清喊的誠心誠意。天底下但凡修行武道的,麵對這人,喊一句前輩,都是再正常不過的。


    詭道人收回拂塵,一手負後,笑道:“那便出拳。”


    所學拳法,劉清唯獨精於出自太和,被張木流縮減成為九式的拳法,尚且沒有個準確命名。


    一式纏風打去,詭道人明顯是在放水。


    “你這纏風,主要是在一個纏字,如膠似漆延綿不斷,一招落下又有數招緊隨其後,這才能顯出威能。”


    說完之後,便是隨意一拳,拳意古拙,卻是隨隨便便擊飛劉清。


    劉清覺得,這人像是在教拳。


    約莫打了一個多時辰,劉清就沒有一拳能夠落在詭道人身上,反倒是每次被打飛出去,詭道人都會指點幾句。


    劉清忍不住問道:“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娘的,要打就打,你又不是我師傅,教拳作甚?


    詭道人幹脆盤腿坐下,笑著問道:“劉清啊!你小時候偷看黃芽兒洗澡,心裏想的是什麽?我就不相信你沒有想別的事兒。若是沒有,你就不會在被尤仲撞破之後,那般惱羞成怒了。黃芽兒真拿你當弟弟?那她為什麽至今不嫁?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想要追求黃芽兒的人,少嘛?”


    劉清皺起眉頭,心亂如麻。


    結果詭道人再次開口:“你與蘇濡遠遊之時,那個姑娘,你就沒想過再見人家一麵?要是漓瀟知道這事兒,你覺得她還會待你如同現在嗎?還有,你就覺得,渡劫之上的蘇濡,會不曉得你與那個姑娘的事兒?”


    說著便嗤笑一聲,“對了,你一直覺得那是個夢,春夢無痕是麽?現在裏裏外外瞧著都是個正人君子,可即便那是個夢,你就真是正人君子了?”


    劉清額頭豆大的汗珠子開始往下滴落,他沉聲開口:“當真不是夢?”


    詭道人嗤笑道:“當然不是夢,且那姑娘,早就死於一場風雪之中。倒是你劉清,還記得那個姑娘叫什麽名字嗎?記不清了吧?”


    詭道人搖頭道:“好色之人罷了。”


    劉清深吸一口氣,猛然發笑,笑著說道:“前輩,我在金霞洞天,與一位袁公前輩學了幾手劍術。”


    說著又指了指自個兒額頭豎眼,笑道:“是不是故作魘陣在我心中,從前我看不清,現在門兒清。至於黃芽兒姐姐,有些事你或許一生也不會懂。”


    詭道人疑惑道:“什麽事?”


    劉清笑了笑,輕聲道:“黃芽兒姐姐有喜歡的人,喜歡了很久了。”


    話鋒一轉,劉清眯起眼睛,沉聲道:“至於那個姑娘,前輩敢說不是有人故意給我塞進腦子裏的一段記憶?”


    詭道人搖搖頭,歎氣道:“既然這麽聰明,那還是打吧。”


    劉清點點頭:“好的。”


    詭道人忽然扭頭兒看向天幕,好似能透過神通天地瞧見外界。


    詭道人忍不住讚歎道:“哪兒來這麽多花花腸子?真要以一柄本命劍,來與我換那三個合道境界的命?好家夥,真舍得下本兒。”


    劉清笑道:“就一柄嗎?”


    楚續交戰之處,一道數道劍光似水灑落,如同天河墜落。


    在場所有登樓之下,當然是劉清這方的人。除了杜亭聲與溪盉之外,心中皆有某人言語傳來。


    “本想著這手留在小濁天用,可今日之事,實在是太過突然,也就便宜你們了。我以一文錢,買兩樣東西,第二樣,買來你們暫且登樓!”


    劍修也好,陣師也罷,所有人境界瞬間暴漲至登樓境界,都是天之驕子,都是登樓境界,對戰三個合道,就不那麽難以抵擋了。


    與楚續對峙那人已經被韓濟源一劍偷襲貫穿,傷勢不重,可人家瞧得見局勢。


    那人罵罵咧咧,拔腿就跑。


    “你家境界見風就漲?有沒有天理!”


    隻剩下兩個合道,來自成夏的那位見勢頭不對,扭頭兒就跑。修煉到合道境界何其不易,為了個凡俗王朝打上大道,那能劃得來?


    幾位劍修齊發一劍,重傷那人,卻也沒追。


    因為,那宗家合道,今個兒無論如何都要留在這裏,一刻鍾的合道境界,足夠了。


    近二十位合道圍攻一人,焉有他存活的道理。


    一刻鍾之後,這位宗家修士,飲恨當場。


    天幕極高處,一陣漣漪之後,三道身影憑空出現,其中一道白衣身影,如同隕石墜地,重重摔落在了蒲黃山,砸爛了祖師大殿。


    上方兩個詭道人,一臉笑意。


    兩道身影重合,詭道人境界暴漲,硬生生成了個初入渡劫的修士。


    “即便剩下我一個,你們還是沒法子啊?”


    白衣自廢墟中走出,年輕人咧嘴笑道:“總之你們說我是靠別人也好,運氣好也罷,我都認了。因為我向來不是孤身一人。”


    劉清揮手拋出養劍亭,將如雪放進亭子裏,輕聲道:“辛苦了,謝謝。”


    下方漓瀟沉聲道:“劉清,想清楚了。”


    劉清隻是笑著說道:“你說師傅會不會怪我?”


    漓瀟一怔,斬釘截鐵道:“絕不會。”


    楚續也笑了笑,輕聲道:“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哪兒有放走他的道理?想做就做。”


    詭道人深吸一口氣,無奈道:“還真是夠下本錢的,就不怕日後山巔修士走完了,真無人護佑你的時候,你再無看家本事?”


    劉清笑道:“不怕,我如今三十歲,又不會一直三十歲。”


    劉清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青白,喊了一聲負笈。


    負笈的劍術神通,其實一直有的,隻是那道神通,劉清不想用,如今用了,便也用了。


    我年齡會增長,劍術也會增長,拳法更會增長。待我到了甲子歲數,我倒要看看,在我前方,誰敢攔路?


    說我是二世祖也好,說我是靠著別人也罷,我都認了。


    可是諸位,且待我有你們那般年齡。


    下方諸人,隻見那一襲白衣收回神眼,黑發散披,微微佝僂身子,雙手重疊拄劍。


    “諸位前輩,可否與我同行?”


    遠在十幾萬裏之外的清漓山,劍湖底部,數柄殘劍爭先發出轟鳴聲音,一道將其化作的光柱有如火山噴發,好似要將天戳個窟窿。


    劉清抬頭看向詭道人,後者微微歎氣,無奈道:“服了。”


    猛然之間,光陰逆轉。


    人皆在此,可又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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