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亞集團下設四大業務板塊,包括房地產、新能源汽車、影視娛樂及奢侈品,其中奢侈品香水是這一板塊的核心產業。而海洲集團作為寰亞占比最大的分公司,主營房地產開發,也就是司空言從事的工作。


    身後的書架上擺滿了各類商業書籍,有許多英文的,甚至還有德文的。另一個書架上則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名貴香水,走廊裏的香氣就是從這裏發散出去的。


    “謝謝。”


    司空言溫聲,端起咖啡,剛遞到嘴邊,七月卻對他發出一串撒嬌的聲音,似乎在說,我也想喝。


    “你不能喝。”司空言認真的對狗說,俯身摸了摸它的腦袋。


    可這隻狗委實被他慣壞了,竟然一跳,去|舔杯中的咖啡。一躲一搶間,杯子掉落在地,咖啡灑了一地板,小羊駝立即低下頭一頓猛|舔……


    司空言一手將七月拎起來,抱歉的看向南辰。


    南辰表情僵硬,這一杯裏可是濃縮了三盒瀉藥,那笨狗沒少喝。


    “沒,沒關係……”她擠出一個笑,“我去睡了,晚安。”


    萬籟俱寂。


    南辰內心難安,偷偷溜上樓,想要看看小狗的情況。


    這時,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扇門是淡藍色的,在幽暗中泛著盈盈的光,仿若陽光下的海麵。


    她走上前,推了下,是鎖著的。


    “還沒睡。”


    一道清冽低沉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南辰一激靈,回頭,隻見司空言穿著一件黑色睡袍,站在臥室門口。


    淺淡的燈光從房間流瀉而出,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好漂亮的門。”南辰傻乎乎的說了句。


    空氣靜默下來。


    司空言背光站著,漆黑的眸如夜晚的深潭,分不清神色。


    然後,他走到藍色的門前,注視了半晌。


    “你想看。”他用陳述的語氣表達著疑問。


    南辰點點頭,她真的很好奇。


    司空言轉身回房,再回來時,手中多了一把鑰匙。


    伴隨著鎖芯被擰動的聲響,門開了。


    月光傾瀉在地上,為屋內的陳設塗上一層流銀。


    啪嗒一聲輕響,司空言開了燈。


    在看清楚屋內的東西時,南辰不禁錯愕。


    地上堆滿了玩具,小汽車,變形金剛,塑料士兵,竟還有奧特曼麵具……


    難道渣男還有私生子?!


    南辰瞪著一旁的男人,而司空言卻沒看她,而是神情凝沉的看著滿地玩具,似乎在想著什麽。


    半晌,他說“這些是我和我哥哥小時候玩的。”


    南辰迷惑,驀然回想起他站在畫前那種失落又委屈的神色。


    “那你哥哥現在?”


    司空言沒回答,冰雕般的麵容看不出任何情緒。


    半晌,他忽然說“那天許下的願望,並沒實現。”


    南辰思索著他的話,能夠看出,他應該很想念他的哥哥。而能阻隔這份想念的,貌似隻有生死。


    她沒再往下問,蹲在地上拿起一個塑料士兵。


    “我聽過一個故事。”南辰說,“有一天,玩具箱裏陳舊的塑料小兵們,哭喊著問他們的主人,‘請問你見過我們的將軍麽?’主人搖頭。小兵抹著眼淚說‘他是不是犧牲了?我們好久好久沒見到將軍了。’聞言,主人也哭了,他說‘你們的將軍沒有死,他隻是長大了。’”


    南辰說完,莫名的笑了下,放下玩具,站起身。


    卻見司空言正出神的盯著她,夜眸沉沉,仿若藏著萬語千言。


    驀然,他上前一把將她摟住,很用力,似乎想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一般。


    南辰被他摟得透不過氣,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她感覺到了他略顯急促的心跳。


    可不知為何,南辰覺得,這心跳如此悲傷。


    以至於,她一時竟忘了自己的立場,就任憑他抱著。


    半晌,司空言才鬆開她,微一勾唇,望著她的眼中充滿回憶,“他叫司空雲。”頓了下,“他也畫畫。”


    隨後男人帶她出了房間,鎖上門。


    南辰剛要走,卻聽他說“能,陪我呆會兒麽。”


    她沉默了片刻,點點頭。


    司空言的臥室堪比總統套房,那隻饞嘴狗正趴在舒適的窩內,看來藥性還未發作。


    外間擺著一張足夠三人睡的大床,雪白的被褥很是整潔,絲毫沒有單身男人常見的慵散。深灰色調的茶幾後是同樣冷色係的沙發,陳設簡潔。


    橙黃色的燈光彌散開一抹氤氳的氣息,兩人在沙發上落座,司空言疊起長腿,質地柔軟的黑色睡袍勾勒出他硬朗的身形,他靠在那裏一言不發,眸光深邃,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回憶中。


    南辰偷偷瞟著他,微敞的衣襟內男人精瘦的胸膛若隱若現。鎖骨線條突兀粗獷,渾身充滿一種內斂的力量感。


    五分鍾,十分鍾,十五分鍾……房間內始終安安靜靜的。


    司空言目視前方,既不看她,也不說話。


    果然就是呆著……


    南辰起初繃緊的神經此時徹底放鬆下來,清清嗓子打破岑寂,“今天謝謝你。我明天一找到房子就走。”說著她急忙從兜裏掏出銀行卡,“欠你的錢我這兩天就還。”


    司空言側頭,目光落在卡上,“你拿著用。”


    “這怎麽行,不行不行。”她抓起他的手,攤開,強製性的將卡拍到他手裏。


    “可你拿什麽租房子?”


    南辰手一僵,差點就穿幫了,暗暗又樹立了一遍人設,生生把卡抽了回來,“那我一起還你。”


    司空言隻是嗯了聲,暗色的眸子驀然望向她,隱隱波瀾起伏。


    “南辰。”他低低的道,“我能,再咬你一下麽。”


    南辰半張著嘴,一臉瞠目結舌,“啊?”


    男人的神色有些靦腆,清冽的嗓音卻染上幾分溫柔,修長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刮著沙發布麵,“就咬一下下。”


    在南辰還未作答時,忽然眼前壓下一片陰影,唇瓣就被他啄住了,她用力的推搡男人的胸膛,可後腦卻被他扣住動彈不得,司空言的牙齒不輕不重的咬住她,觸感清晰,感覺詭異。


    南辰一掙,嘴唇就扯得生疼,在心底將司空言的祖上全都問候了一遍,她索性放棄了掙紮,一隻手偷偷的摸進衣兜,握住了那瓶辣椒水。


    司空言本想就咬著她的,可女人柔軟的唇瓣就像果凍一般,具有某種難以言喻的魔力,讓他忍不住探出舌尖,輕輕的描繪著她的唇形。


    這曖昧的動作,刹那讓南辰心跳如鼓,像是有一隻羽毛在輕緩的撩撥著她的心尖。不過下一秒,她就理智回籠,這都是渣男的慣用手段!


    她猛地使勁一推,掙脫開他的唇齒,在一瞬間,恰好對上男人幽深的眸色,隨即她就被一下扯入了他的懷中。


    在司空言的唇瓣再要覆上來的刹那,隻聽噗噗兩聲,一陣辛辣的煙霧盡數噴在了他的眼睛上。


    司空言怎麽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一股熱辣的劇痛瞬間從眼瞳襲來,他本能的閉緊雙眼,眼淚一下就冒了出來。


    南辰驚魂未定,急促喘著氣,看著埋首捂著雙眼的男人,“你別以為借我幾個錢就能為所欲為,司空言,這都是你自找的!”


    司空言沒理會她,側過身去,放下捂眼的手,試著眨了眨,強烈的痛感讓他的劍眉都擰在一起,“打120。”


    “不至於吧……”南辰一下慌了,抄起茶幾的水杯,抬手去翻他的眼皮,“我給你衝衝。”


    司空言撥開她的手,“快打。”


    南辰抖著手指按下號碼,那邊立即傳來聲音:你好120急救指揮中心。“我要叫救護車!地點……”她看向司空言,“地點是哪啊!”


    “淨月林泉路17號。”


    南辰重複了地址,聲音顫抖的回答著調度員的問題,“病人是外傷,眼睛,對!好像是瞎了……辣椒水,嗯,你們快點!”


    說完,她扔開電話,又去鼓搗司空言,“那女的也說,要用清水衝洗一下。你別嚇唬我,你真看不見了?”


    這貨要是瞎了,她下半輩子豈不是牢底坐穿!


    “嗯。”司空言反倒比她淡定許多,一伸手,“水給我。”


    “我給你弄。”南辰站起身,司空言仰起臉,她撥開他的眼皮,將水一點點倒進他的眼睛裏,“這回你再試試,能不能看見?”


    司空言用力眨了眨,然後搖搖頭。


    南辰的眼淚都下來了,完了完了,這坐實了是故意傷害罪,這家夥有權有勢,怎麽肯放過自己。她握著半杯水,恐懼而頹然的戳在他身邊,一邊抹著不爭氣的淚水,一邊說“你會告我的對吧。”


    司空言沒搭腔,而是道“再衝下。”


    南辰又手忙腳亂的給他衝了兩遍,隨後救護車就來了,她稀裏糊塗的跟著上了車,看著救護人員往司空言眼裏滴著藥水,耳畔是起伏的鳴笛聲,他們說了什麽她都沒聽清,直到司空言被送進急救室,她才恍然發覺,手臂上還搭著他的外套。


    南辰倚在急救室對麵冰冷的牆壁上,盯著那盞紅燈,這時,走廊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身著黑西裝,眉眼鋒銳的男人朝這邊跑過來。


    他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南辰,隨即落向她手裏的外套,伍億認得那件衣服,冷問“他怎麽樣。”


    南辰想他一定是司空言的朋友了,搖了搖頭“不知道。”


    “你幹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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