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她清澈閃動的大眼睛,司空言不知為何有點頭疼。


    「什麽主意。」這小丫頭又想出什麽餿點子了…


    「我們玩捉迷藏啊。」南辰負手在背後,搖晃著身子。


    司空言環顧一圈,若是草木茂盛的夏季,在園子裏玩玩還成,可如今樹木光禿禿的,往哪藏?掘地三尺麽…


    「好。」


    他微微一笑,眼神溫柔。


    「遊戲區域包括別墅和園林,隻要不出大門,任何一個角落都可藏身。嘻嘻嘻,我藏你找。」


    司空言默許,閉上了眼睛。


    「不許玩賴啊,數一百個數再睜開。」


    陽光照在眼皮上透出橙紅色的光亮,耳畔傳來細碎跑遠的腳步聲。


    司空言默數著數字,心中妥帖溫暖。


    若是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


    ‘98,99,100!"他驀然睜開眼,或許是閉久了的緣故,睜眼的刹那,感覺眼前的景致特別的明亮,就像被打了高光。


    他站起身,環視園林,幾乎是一目了然的。他微微笑了下,胸有成竹的往別墅裏走去。腦海裏飛速回憶著建築的構造,能藏身的地方並不多,小丫頭,看我不把你揪出來。


    半個小時後…


    司空言迷惑的站在一樓客廳,懷疑是不是空間出現了bug。


    每一個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南辰好像人間蒸發了。


    別墅內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到,空寂中隻有自己透著嘶嘶沙啞的呼吸聲。


    這不科學。他連櫥櫃都看了,明明知道南辰不可能蜷成那麽小的一團。


    唯一沒有進去的領域,就是那間藍色房門的房間了。但她沒有鑰匙。雖然這樣想,可司空言還是折返回樓上,從書房找出鑰匙,打開了那扇門。


    椅子下鑽出來,藏在柱後暗影裏。從別墅的角度望過來,是看不到柱子後的情況的。


    但她想,司空言不久便會重新折返回園林繼續尋找她。


    沒料到……南辰凍得流鼻涕了。


    她好想挪到陽光下麵。她小心翼翼探出頭朝一樓客廳張望,裏麵光線暗淡的關係,看不清楚司空言具體在做什麽,可他確實沒動窩。


    可惡!南辰不覺嘟起嘴,一點都不著急找她。這家夥,就算自己從世界上消失了他也能淡然自若吧。


    就在這時,沙發上的身影驀然站起來往落地窗走去。


    南辰趕緊縮回頭,後背緊貼著柱子,心裏卻躍動著趕緊被他發現的渴望。


    她忍不住偷眼去瞧,隻見光影闌珊的寬大玻璃後,司空言似在擺弄著手機。


    南辰更覺七竅生煙,恨不得立即衝出去。


    但很快司空言就放下手機,向外凝望著。曈眸在玻璃後映出璀璨的光。


    南辰驀然有種直覺,從兜裏掏出手機,果然收到一條信息。


    司空言:我認輸


    南辰笑開,回:笨蛋


    落地窗後高挑身影微微低頭,玻璃上映出他的淺笑。


    南辰從柱後一步跨出去,衝對麵用力的揮揮手。


    玻璃後那雙眼眸因驚訝瞬間瞪大了一圈,高大影子飛速消失在窗前。


    「你躲哪去了?讓我好找。」


    司空言跑到她跟前,大衣都忘記穿上。


    南辰朝一旁扭過頭,「還說,你根本就沒怎麽找好吧。」


    「我找了。」司空言捉住她的手,大步往別墅裏走,「樓上樓下都找遍了,你到底藏哪了?」


    「就在離你最近的地方。」


    司空言駐足,目光落向石亭。


    南辰推搡他一下,兩人進了別墅。


    「沒誠意的家夥。」她說,然後將自己的詭計告訴了他。聽得司空言一臉歎為觀止。


    他喝了口清水,聲音沙啞的道,「小奶豆真狡猾。」


    「是你太笨好麽,以後你別叫大壞蛋了,叫大笨蛋吧。」


    司空言抿著薄唇笑,也不言語。


    兩人靜靜在沙發上坐了片刻,南辰盯著地板上灑落的光影問:


    「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你會找我麽,像現在這樣找?」


    「會。」


    「會一直找麽?」


    「會。」


    「會找多久?」


    「找到死。」


    南辰無聲的笑了。


    司空言還是在意白羽的事,貼近她坐著,抬起胳膊將她摟入懷裏。可最終什麽話也沒說,隻是靜靜的摟著。


    白羽的插曲就似園林拂過的風,吹過他們的時光,沒有留下痕跡。


    可不能因此就說,風沒來過。


    司空言收到n多好友申請,都是白羽發來的,他全部忽略了。


    既然她已開啟新的人生,他不希望再和她有任何交點。


    南辰主筆的小蝸牛香水終於投入市場試水了,鑒於消費對象主要是年輕人,采用的宣傳方式多以朋友圈定投和自媒體為主,大大縮減了營銷費用。令司空言都始料未及的是,銷售狀況出奇的好,簡直可以用火熱來形容。


    南辰歡喜雀躍的像春天枝頭的麻雀,她興衝衝投身於新的任務中,為每一款香水編寫一個浪漫童話。而小蝸牛的故事,自然是以司空言和她為藍本。


    她趴在辦公桌上咬著筆杆,一邊描繪著插話,一邊配文字。


    「你這樣好麽。」


    司空言站在身側,垂眸看著速寫本


    道。


    南辰嘿嘿笑,筆頭刷刷刷,寫下旁白:今天大笨蛋心情晴轉多雲。


    「給我改回去。」


    「不改。」


    「改——」


    「就不。」


    隨即她手上一空,鉛筆被抽走了,然後腰上一緊,整個人被拎起來,按坐在辦公桌上。


    司空言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後桌麵上,將她禁錮在身影下一塊小小區域裏。


    狹長漆黑的眸,直直凝視她。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襲來,南辰往後縮了縮。


    「給我換個名字。」他說。


    南辰咯咯笑,單薄纖細的肩膀一抖抖的。


    「還笑。」


    南辰想要回嘴,麵前那雙墨瞳倏地放大,司空言一口咬住了她的唇瓣。


    他牙齒的觸感格外清晰,呼吸與她的交錯在一起,就像靜電流過一般。


    司空言稍微一用力,在南辰下嘴唇上留下一排牙印。


    「這是對你不聽話的懲罰。」


    他說著,並沒直起身,微微偏頭睨著她。


    「辦公室裏的懲罰。」


    南辰卡巴卡巴眼睛,言外之意再清楚不過…


    「那你想叫什麽嘛。」


    聞言,司空言倏忽笑開了,狹長鳳目輕輕彎起,上下眼睫簇著,遮掩了他眼底躍動的小小光亮。


    「小奶豆夫君。」


    南辰嘴角直抽抽,「要不然,就改成言言和辰辰吧…」


    司空言眨眨眼,搖搖頭,「不好,叫辰辰夫君和辰辰。」


    …這貨是跟這兩個字拚上了麽。「那還是小奶豆吧…」南辰很悔恨,不如當初就給他命名大壞蛋了。


    司空言滿意了,總算解除對她的束縛,拉過椅子坐下,悠閑疊起長腿,等待著。


    南辰捏著橡皮,一點點蹭掉線稿上的字跡。早知就用手繪板了,她是抱著絕不改稿的信念,才用鉛筆一筆一畫勾勒的。


    她砸給一旁俊美男人一個殘念的眼神,重新寫下他的名字。


    「還有這。」


    司空言修長指尖點點某處。


    眼睛倒挺尖的,平時也沒見這麽好用。


    很快,滿張紙上都充斥著‘小奶豆夫君"的字樣。


    司空言心滿意足的摸摸她的頭,擺著官腔說了句,「工作就要這樣幹。」南辰鼻子都要氣歪了。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南辰沒好氣的應了聲「進。」


    小秘書探進頭來,怯生生的說,「言董,有您的東西。」


    「放我辦公室。」


    「是吃的…」


    司空言眸底掠過一絲疑惑,他沒點餐呐。


    小秘書察言觀色領導表情,連忙解釋道,「是便當,言董,放久了就涼了。」


    司空言也沒在意,想或許是手下助理給他訂的,「先放我桌上。」


    小秘書領命,剛要退出去,又聽司空言道,「拿過來。」


    當溫熱的便當呈現在眼前時,司空言和南辰都怔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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