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行所占的,赫然便是楚觀此人的身份。


    和林千行這個世人眼中的假天人不同,楚觀是真的天人。


    也就是上界降臨的修士。


    否則他的這種修行速度,著實離譜了一些。


    不過他似乎真的丟掉了一些記憶,已經忘卻了過往。


    林千行心念一動,再度向天地發出了詢問。


    旋即,林千行得到了一些想要知道的信息。


    水麵上波瀾不斷泛起,林千行詢問的次數越來越多。


    那水麵泛起的波瀾,正如命運長河中泛起的波瀾一樣,隨著林千行的觀測,其中很多信息都坍縮成為了現實。


    來自命運的反噬一一襲來,但都被林千行完全無視了。


    在無視了副作用之後,【占福】這個道技在林千行的手中,已經變成了“天道百科”了。


    進行了最後一次詢問後,水麵上的波瀾停滯下來,林千行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楚觀此人竟然是來自第九重天,太上天的修士。


    其此來的目的,是尋覓應劫者。


    所謂應劫者,便是天地在大劫之下,氣運加持,推動而出用以應對大劫的存在。


    順帶一提,林千行已經將應劫者的身份也問出來了。


    和林千行自己有些關係。


    那人便是林千行的弟子,杜吉。


    第九重天,可是僅次於第十重無量天的世界。


    其中最強的修士按照記載,能達到十一階,比之十二階的無量尊者們,也就隻差一階而已。


    從那裏到來的天人,實力之恐怖可想而知。


    難怪楚觀能在幾個月就恢複到三階的實力,甚至馬上就要突破四階了。


    這家夥根本就不是練小號,隻是將自己原本的實力封禁,然後逐步解開罷了。


    林千行若是沒有猜錯,當他達到四階,應該就能重新找回記憶和此來的使命了。


    時間往後又推了一個多月。


    意氣風發的楚觀準備突破四階,戰勝學宮的宮主,獲得天下第一人的稱號。


    但當他突破之後,那潛藏在神魂深處的記憶也隨之複蘇。


    “我是太上天碧嶽宮的大弟子,十階極位的【掌雷劍聖】,無量量劫將至,一位應劫者的氣息在玄元天顯現被老祖窺探到,他囑咐我下界去尋找應劫者.”


    “玄元天無法容納我的存在,我必須將自身完全收斂化作凡物才能前往其中”


    “這個過程我會丟失記憶.”


    “但達到四階之後,我便能逐漸找回自己的記憶和力量”


    當這些記憶紛紛在腦海中浮現之後,楚觀也愣住了。


    他還想著自己是什麽天縱奇才,想著突破之後擊敗林千行成為天下第一的。


    現在忽然湧現的記憶卻告訴他,自己是上界臨凡的大修士,此番前來,是為了尋覓應劫者而來。


    才恢複記憶的他猛烈的搖了搖頭,感覺有些不適應。


    不過僅僅隻是數個呼吸之後,他便恢複了過來。


    和林千行交手的想法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尋找應劫者的想法。


    “老祖已經將位置給我,應劫者定然就在這學宮之中。”楚觀喃喃道:“應劫者是氣運加身,非同凡響的,康華學宮這些年湧現出的天才裏麵最特殊的一個,肯定就是了。”


    一番思量之後,楚觀開始憑借記憶排除了腦海中的好些個形象。


    然後他確定了其中修行速度最快,福緣最高,表現得最為逆天的那一個。


    “沒錯了,學宮的宮主筆老就是應劫者。”楚觀自信的點頭道。


    橫空出世,一路高歌猛進,震懾一眾高手,最後還逼得學宮原來的宮主退位讓賢。


    除了他,楚觀想不到第二個更適合應劫者這個稱呼的人了。


    楚觀確定了想法之後,當即邁步出發,來到了那一處魚塘。


    自從當了學宮的宮主之後,無論刮風下雨,林千行大部分時間都會在這裏坐著。


    如今他連給學子們上課的事情都不再去做,釣魚成為了他唯一在做的事情。


    當然,釣魚隻是表象。


    他其實是在盡可能的減少自己對命運長河的幹涉,作為一個旁觀者去觀測命運。


    如今林千行的【道童】這個道職已經達到了一階極位,下一步需要他做出選擇。


    其進階的方向並不算少,有【練氣士】,【器者】,【符者】,【丹者】,【占者】.


    這一大堆的前進方向都有一個共通之處,那就是捕捉道機。


    道機,就是一切的核心。


    林千行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前進方向,那就是【丹者】。


    現在的他在等自己開爐煉丹的時機。


    鬼知道是三年,還是十年。


    說不定會是幾十年,幾百年。


    不過他都不是很在意,反正他等得起。


    噗通。


    一根魚竿在林千行身邊拋下,魚鉤墜入了水中,


    楚觀在林千行身邊坐下,高深莫測的出聲道:“魚已經上鉤了,你為何不提杆?”


    林千行沒有回頭,淡淡的道:“說人話。”


    楚觀顯得有些尷尬,明明老祖一直都是這樣說話的,為什麽輪到他感覺就那麽不對味兒呢?


    “你是應劫者,我要帶你去應劫。”楚觀直接說道。


    說完,他便想要等待林千行的詢問。


    然而,林千行卻麵色不改的道:“霧遮眼眸難辯玄虛。”


    楚觀不知道林千行說的是什麽意思,作為劍修,他的腦子向來一根筋。


    “什麽意思?”楚觀問道。


    林千行閉眼,不願再開口。


    解釋清楚是沒有必要的,他不想在其中幹涉太多。


    “我不管了,反正隻要把你帶回去就行了。”楚觀一拉魚竿,對林千行道:“我已今非昔比,與我一戰,若是你敗了,就隨我去一個地方如何?”


    林千行沒有動作。


    楚觀見狀,也不再收斂,一身氣勢陡然爆發而出。


    他手中的魚竿此時好似一柄長劍,無形的劍勢凝聚,直接向著林千行壓迫而來。


    在他即將出劍的前一瞬間,林千行晃動了一下魚竿,濺起一滴水來,落在了楚觀劍勢最薄弱的地方。


    啵~!


    楚觀的劍勢開始瘋狂泄漏,好似漏氣的氣球一般。


    見狀,楚觀表情微變,一抖手,魚竿上道道雷霆纏繞。


    林千行又晃動了一下魚竿,楚觀的雷刺啦一聲便散去了。


    水麵上漣漪不斷,楚觀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兩次林千行化解他招式的方式都顯得那麽的玄奧。


    一滴水落在了他的劍勢之上,然後他自然而然的失誤了,劍勢消失。


    第二次,他看到林千行抖動魚竿,莫名的心緒出現了波動,纏繞的雷霆也隨之散去。


    這種手段,楚觀感覺到了一些熟悉。


    老祖的劍道,似乎就是這樣的。


    那是測算了一切因果之後的必中之劍。


    因為知曉所有的信息,與其說是他將劍刺入了你的體內,不如說是他將劍放到了你會主動撞上去的位置。


    林千行此時展示的手段也與其頗為相似。


    知曉一切後,用小小的幹涉,就能達成最後的結果。


    楚觀有種預感,隻要林千行不想,他在林千行麵前根本無法用出任何的一劍。


    因為林千行可以直接阻斷他出劍的所有可能。


    “不愧是應劫者。”楚觀感慨的道。


    誤會順利的加深了。


    不過林千行依舊還是沒有解釋的意思。


    還是那句話,沒有解釋的必要。


    “今日我準備不夠妥善,我還會再來的。”楚觀說道。


    言罷,他便提起魚竿轉身離去。


    他想了想,感覺自己是來得倉促了些。


    他畢竟才剛突破,修為尚未穩固,很多手段都展示不出來,現在說再多都沒什麽用。


    應該等自己修為穩固之後,有足夠多的把握再來找林千行講述應劫者的事情。


    到時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自然會接受的。


    想到這裏,楚觀不由得點了點頭。


    而另一邊,林千行眼睛看著水麵上的波瀾,心頭感覺【道童】這個道職愈發的適合他。


    別的不說,光是能夠探究和觀測天機這一點,就很厲害了。


    當然,別人的觀測和林千行的觀測是不一樣的。


    林千行有【恒我】外掛加持,天機在他麵前就像是不設防的嬌弱女子,他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而在其它的【道童】眼中,測算天機卻是一件相當複雜和困難的事情。


    他們必須思量再三才敢於去窺視一眼,而且看到的信息也不可能確切。


    因為窺視,就會使得天機被確定。


    得到的信息確切,他們就會承擔來自天機的反噬。


    而林千行不懼反噬,甚至可以反過來,通過觀測直接確定結果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也就是倒果為因。


    有了結果,他才去做因的事情。


    比如此前,他直接窺探到了楚觀出劍失敗的結果。


    然後在命運的幹涉之下,無論如何,楚觀都會出劍失敗。


    至於他出手的動作,其實並不重要。


    就算他不動彈,也會有一陣風吹來,影響到楚觀,亦或者會是楚觀自己打個噴嚏之類的。


    就職了【道童】之後,林千行愈發確定自己【恒我】外掛的使用方法。


    【恒我】外掛的正確用法,就應當是豁免代價。


    因為不死不滅,不朽不傷。


    所以越是需要代價的手段,他就越是應該去涉獵。


    一如他燃魂的秘法一樣。


    如今他正是通過不需要付出代價的方式,在命運的長河中肆意遨遊。


    接下來,他甚至可以一點點的在其中書寫自己的劇本,做到將未來的一切不確定,都變成確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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