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侯朱文丹說到這裏,不禁感慨,繼續說道:“說實話,當年一別,我在邊關之地,培養了李遠成、張重信、趙忠他們三個人,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回到朝廷,開始奪權。”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不過短短幾年,我就被召回了京城,可是我怎麽都沒想到的是,因為曾經流落江湖而闖出了一點點小名堂,讓天子,哦不對,應該是先帝,將我召回京城,派遣給我的第一個隱秘的任務,就是讓我拉攏江湖各路綠林好漢,然後把他們一網打盡,徹底鏟除江湖上的明爭暗鬥。”


    “不過可惜,先帝去世的早,要不然,十幾年前,綁架各派的事情就會提前發生,那樣,先帝就會在被天下逼瘋,被逼的不得不退位,隻要先帝退位,也就不會有當今的天子了。”


    “你知道嗎?百裏蘇,當年僅差一絲,我就坐上了那個位子,他要是晚咽氣幾日,這個天下,這個大明,就是我朱文丹的了。”


    “可惜啊,這個天下與我又一次擦肩而過,不過沒關係,經過我十幾年的重新醞釀,如今發生的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計劃進行。”


    “雖然有些被你們好巧不巧的破壞了,不過並沒有關係,不影響大局,真正的好戲,馬上就會開始了。”


    “而你百裏蘇卻再也看不到了。”一品侯朱文丹目光陰冷的掃了一眼百裏蘇,然後在李翊雲的身上停留少許後,憤然離開了這座“天牢”。


    李翊雲由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不是他沒有想過反駁,而是在他打算開口時,被百裏蘇刻意阻止了。


    直到一品侯朱文丹離去,那個江湖人稱雙刀驕女李長嫣的女子也隨之而去。


    留在這裏的人,除了“天牢”內被關著的李翊雲、百裏蘇、周百雄、昏迷的聶滄海、還有一個盤坐在邊上的看不清麵貌的人。


    在“天牢”的牢籠外,那張木桌四周,坐著四個青年或中年的男子。


    這四人李翊雲見過三人,卻不知姓名。


    百裏蘇看著牢外的四人,給李翊雲解釋道:“雲兒,這四人,你需要多加小心,他們比鬼刀三怪要厲害很多,而且各個都是狠角色,沒想到朱文丹能把他們都召集在了一起。”


    李翊雲眨著眼睛,目露好奇,問道:“師父,他們都是什麽人?”


    百裏蘇道:“那兩個持鐧的,在西域江湖中,人稱“青羽雙雕”,是西域有名的高手。”


    “而那個腰間掛著鐵疙瘩的,是千手浮屠牧如塵,他腰間的鐵疙瘩是一種西蜀唐門失傳的暗器,根據我曾經的了解,這牧如塵應該是隱退了才對,卻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裏,你需要注意的是他腰間的鐵疙瘩。”


    “剩餘那人,名叫季江南,江湖人稱“如來鬼手”的,就是此人了,此人修練的武功極為詭異,一旦被他抓到,就可以化解一切真氣內力,即便是太乙真氣,亦能化解。”


    李翊雲愕然,驚道:“周百雄前輩的內力,就是被此人化解的?”


    百裏蘇點了點頭。


    周百雄神色凝重,道:“此人武功也並非很強,隻是武功比較怪異,你隻要不被他碰到,也並無大礙。”


    “當初在我周府,我也是被幾個人圍攻,因為身上帶傷,所以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加上小覷了此人的詭異武功,所以以至於此,唉!”


    周百雄談起此事,依舊後悔不已,對朱文丹的恨意也是猶如滔天巨浪。


    許久過後,百裏蘇睜開了眼,道:“我明白了,這一切,或許真的如他所言,一切因我而起。”


    “十幾年前,他會京城的消息被我發現後,我就知道了此人的野心,後來我發現他在尋找傳說中的戰神訣殘篇,為了不讓他徹底魔化,我說服了他的三大殺手中的李遠成。”


    “當初李遠成找到了最後殘篇,我說服了他,他即沒有交給朱文丹,也沒有給我,而是自己藏了起來。”


    “因為我的風雲榜,引起了朝臣張柏的注意,張柏死諫朱文丹謀反,導致全家滅門,本來是仁義的李遠成去滅門張府,卻因朱文丹的不放心,又派去了殺手趙忠,李遠成最後還是救下了張府唯一的幸存者張貞。”


    “因為風雲榜導致張府被滅,為了不讓朱文丹達成目標,我見了李遠成最後一麵,最後我便向朱文丹坦誠,戰神訣最後的殘篇在我流雲閣中,為此,朱文丹想盡辦法要毀滅我流雲閣。”


    “終於,在十幾年後,我發現他官職越來越大,我便再次頒布風雲榜,以造反的名義再次排進了第二名,為了鏟除流雲閣,他找到了借口,於是乎,他在天子的默認下,鏟除了流雲閣,但是他依舊沒有找到殘篇。”


    “為了找到殘篇,他不惜傷害自己來重創我,以此威脅我找到殘篇。”


    “在我逃離京城後,我特意找到了李翊雲母子,我擔心朱文丹一旦發現殘篇不在我身上,就會立馬醒悟,找到李翊雲母子,將他們殺害,所以我故意收下了李翊雲為徒,讓他好好保護殘篇。”


    李翊雲不知道所謂的殘篇,母親張貞沒有給過他什麽殘篇之內的東西,就連提,也不曾提到過。


    “師父,那什麽所謂的殘篇?或許早就被我死去的父親丟棄了呢。”


    百裏蘇苦笑的搖了搖頭,繼續低聲道:“不會的,不會的,我相信李遠成知道那殘篇的重要性,我也相信,張貞會遵從李遠成的遺囑,把它藏起來。”


    “張貞現在還活著,那就說明,朱文丹還沒有獲得最後的殘篇,不然,張貞早就死了。”


    說著,百裏蘇忽然間麵色蒼白,在他那並不起眼的脖子處,出現了並不明顯的血線,仿佛樹根一樣在體內蔓延,此刻已經蔓延到了他的勃頸處,引起了李翊雲與周百雄的注意。


    李翊雲立馬神色慘變,驚道:“師父,你怎麽了?你脖子上的血線……”


    “曼陀羅毒?”周百雄驚呼出聲,神色凝重。


    曼陀羅毒,李翊雲或許不知道,但是見多識廣的周百雄,卻是心知厲害。


    此刻連忙搭脈,在百裏蘇的手腕上診脈,周百雄的麵色越來越凝重,顯然,情況非常嚴重。


    百裏蘇笑道:“無需擔心,我本就該死了,若非放心不下你,我早就死在了京城,和朱文丹同歸於盡了,能活到現在,不虧!”


    周百雄神色惋惜,道:“沒想到太乙真氣如此強勁,竟能壓製曼陀羅毒。”


    李翊雲淚流滿麵,扶著百裏蘇,轉頭看向周百雄,道:“周前輩,我師父他……”


    周百雄歎息一聲,使李翊雲如掉冰窟,瞬間淚水更大了。


    李翊雲傷心落淚,他沒想到,為了區區一個屁狗的殘篇,竟害死了這麽多人,真的值嗎?


    心智如妖的百裏蘇似乎看出了李翊雲的想法,無力的說道:“記住了,即便是死,也不能把殘篇給他,你爹李遠成,曾在殘篇上看到了戰神訣的暴戾,所以為了阻止朱文丹被魔化,選擇了死亡,你一定要保存好殘篇的秘密。”


    李翊雲淚流滿麵,道:“我會,我會的,師父,我一定謹記師父的教誨,一定繼承爹的意誌,絕不向朱文丹低頭。”


    百裏蘇似有欣慰的笑了笑,然後看了眼周百雄,道:“雲兒,去,向周前輩行拜師之禮,我死後,他就是你的師父,讓他教你如何提升太乙真經的太乙真氣,那是打敗他的關鍵,你一定要努力學習,做一個真正的大俠……”


    這一日,在這個偌大的“天牢”中,百裏蘇徹底的死亡了,因為內傷與曼陀羅毒的雙重影響,即便強如百裏蘇,也一樣躲不過鬼門關。


    李翊雲拜了周百雄為師,卻在拜師儀式中,百裏蘇笑著死去,周百雄沒有理會李翊雲流著淚向他磕頭,而是神色哀愁的坐在百裏蘇的身邊。


    這一幕,落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這個人正是這個“天牢籠”裏,李翊雲唯一不認識的人,那個披頭散發,看不清麵孔的人。


    這披頭散發的人忽然開口說道:“能把曼陀羅毒壓製數月,恐怕……世間無他這般人。”


    李翊雲抹去淚花,看著這個披頭散發的人,問道:“先生是誰?為何口出此言?”


    周百雄也有此問,點了點頭。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莫天克是也!”這披頭散發的人原來叫做莫天克。


    李翊雲看著滿頭亂糟糟白發的“盜聖”莫天克,問道:“剛才莫前輩之言,是什麽意思?可否解釋一二?”


    不等那莫天克回答,周百雄卻忽然道:“同在一個牢籠,卻沒發現你就是那盜聖九文錢莫天克,久仰大名。”


    李翊雲看向周百雄道:“周……師父認識他?”


    莫天克哈哈一笑,道:“我莫天克出名時,你這娃娃還沒出生呢,周百雄也得欠我一條命。”


    周百雄苦笑,道:“前輩大恩,在下自然不敢忘,傳聞前輩消失了幾十年,為何會被關在此處?”


    莫天克掃了眼“牢外”的四人,好像故意的一樣,敞開嗓門喊道:“我莫天克是個堂堂正正的君子,絕不像王八低頭,不像某些人,給王八做個看門狗。”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雲海俠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寸十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寸十七並收藏雲海俠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