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軟的身體還有絕望的意誌讓林晚棉陷入了生無可戀的意識中。


    榮盛祖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也讓她窒息,她唯一還有的意識就是空洞的內心還存有一絲恐懼,那恐懼讓她的眼角不斷的滑落悲憤的淚水……!


    叮咚~叮咚~叮咚……!


    聲聲急切的門鈴和猛烈的拍門聲打斷了榮盛祖的獸行。他抬頭看著滿臉淚痕的林晚棉,又看見她狠命咬住的紅唇滲出了鮮紅的血絲。在那麽一瞬間不忍的同時,榮盛祖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可他還沒搞清楚自己為什麽不忍前,套房外的人不再按門鈴,但似乎改成了被人奮力的踹門,大有不破門不罷休的架勢。


    榮盛祖被那破門的陣勢驅散了難得對女人生出的欲望。他一個翻身離開了林晚棉的身體,然後帶著一身的怒火出了房間,但他順手關起了房門。


    林晚棉感覺到自己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的空間,她隱約也聽到了門鈴聲。她不知道是誰來了,但對她來說,就算此時來的是索命的惡魔也好過讓她麵對榮盛祖的侮辱。


    沒了榮盛祖的空間,林晚棉意識慢慢有了生氣,她不管不顧的想遠離身下的大床。


    可是這不是她熟悉的地方,她渾身顫抖的摸索著翻身下床,可她的身體卻在不受控製的情況下可憐的摔跌而下,她的腦袋也磕在地板上。


    就在她痛得暈眩不止的時候,她又聽到外麵傳來了呯呯嘭嘭的打鬥聲。


    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林晚棉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她蜷縮起自己,她恨不得自己可以縮成一隻隨處可藏的螞蟻。


    如果她是一隻螞蟻,就算無力抗爭卑微的命運,起碼她可以藏在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但是悲哀的是,她不能變成螞蟻,她就是她,可憐無助的瞎子!


    當房間門被人打開的時候,林晚棉恐懼的緊閉雙眼緊緊的環抱住衣衫不整的自己。


    她看不見,可是聽得清楚!從那一步一響的鋼勁腳步聲聽來,那是一個男人正在向她走來,但不是榮盛祖……可他……是誰!?


    如果林晚棉看得見,她就會知道慢慢在她麵前蹲下的不是別人,正是在她最絕望之時想起的人~慕容傲陽!


    慕容傲陽俊美剛毅的臉此時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酷,他的眼眸甚至有駭人的殺氣。


    他很想無情的在林晚棉的傷口撒鹽,可是看到她瑟瑟發抖的可憐樣,他的無情不但快速退潮,他還一把扯過林晚棉打橫抱起往外走。可他的動作卻把她嚇得即便有氣無力也想要抗拒:


    “不要……不要,你放開我!”


    “給我閉嘴!”慕容傲陽怒吼!


    林晚棉身子一縮,這聲音……是她幻聽還是她在做夢?否則,那個人的聲音怎麽會出現?


    然而,在驚恐中,她又聽到他對什麽人交代道:“告訴榮光龍,他兒子的醫藥費算在我頭上。”


    “是,少爺!”控製了榮盛祖的張酬手一鬆,榮盛祖就軟趴在地。


    短短五分鍾不到,榮盛祖一身掛彩,嘴角都還在流血,看樣子,下手的人絕對夠狠。


    打他的不是別人,在他惡狠狠打算主動開門之前,套房的門卻瞬間被踹開。他根本還沒反應過來,慕容傲陽大概隻用了十幾秒把他打了個半殘就扔給張酬控製。


    等榮盛祖搞清楚來壞他好事並且痛揍他的人是慕容傲陽時,慕容傲陽已經抱著林晚棉出來了。


    他憤然的對慕容傲陽吼道:


    “慕容傲陽,你這是在做什麽,林晚棉是我的女人,你憑什麽帶走她?”


    “從現在開始,她的命是我的,隻有我可以主宰她的一切!”慕容傲陽冰冷的眼眸如奪命利刃般射向榮盛祖發出最嚴肅的警告。


    聽到這裏,林晚棉不知道緊繃了多久的身體和精神如琴弦崩斷的瞬間,她所有的恐懼莫名的消失。


    當她的頭安心的軟倒在穩抱著她的臂彎上陷入昏迷之前,她聞到了屬於那個人身上的味道……是他沒錯~慕容傲陽!


    原來老天聽到了她的祈求,她得救了……!


    慕容傲陽帶著林晚棉來到他的私人別墅裏安頓下來。


    他沉默的看著鬼醫~路易斯為林晚棉做著各種檢查,他冰冷的眼眸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昏迷不醒的林晚棉。


    路易斯注射了一支藥水在林晚棉正打著的點滴裏,然後看了一眼慕容傲陽,說道:


    “她體內的迷藥含有助攻情欲的成分,但好在她攝入不多,否則分分鍾不受控製變成蕩婦都有可能。”


    “能清除幹淨嗎?”慕容傲陽語氣冷淡平靜,似乎毫無波瀾!


    “打完了這藥水,讓她睡一覺醒來基本就沒問題了。不過……嘖嘖,看來這美人是個狠角色,為了讓自己清醒,唇咬破了,兩隻嬌嫩的手也被她咬得……嘖,應該很痛!”


    路易斯看了看臉色蒼白得不像話的林晚棉,如果不是她的五官足夠精美,就她那副慘樣,路易斯大概會以為見鬼了。


    慕容傲陽兩腮因咬牙隱忍而緊繃,林晚棉身上的傷他看得很清楚。尤其是她唇上的傷口,現在一眼看過去雖然沒再流血,可是也紅腫得難看,徹底破壞了她原本嬌豔欲滴的紅唇。


    她的紅唇有多柔軟致命,慕容傲陽記憶猶新。她天真的來到他麵前的第一次,他肆虐的對待過她的唇。隻有他自己清楚,他吻她也許隨性是開始,但不舍卻是結束!


    雙眉緊攏,慕容傲陽眼睛盯著床上沉睡的林晚棉,淡聲說道:


    “我要她身上半點疤痕都看不到。”


    路易斯嘴一撇,他當然知道慕容傲陽是說給他聽的,他一邊收拾藥箱,一邊不痛不癢的說道:


    “雖然這美人下得了狠心虐待自己,但這點小傷我如果還能讓她留疤,我這鬼醫稱號八成是地上撿起來的垃圾,一文不值,可我……。”


    “出去吧!”慕容傲陽冷肅的打斷了路易斯的自賣自誇!


    路易斯瞄了一眼慕容傲陽,他本來還想抱怨慕容傲陽對他過河拆橋,但他知道今天的慕容傲陽嚴肅得很不一樣。


    雖然他沒問,卻也不難猜出慕容傲陽此時散發生人勿近的氣流大概跟這床上的美人有關。


    一聳肩,路易斯很懂進退,他無所謂的道:


    “行,你不趕我也要走了。”


    “在外麵等著,哪也不準去。”慕容傲陽不容置疑的命令著。


    “啊?點滴打完,等她醒來就沒事了,我沒必要守在這裏吧?”


    “她不醒來,你不準離開這屋子半步!”


    “她是誰?”


    路易斯終於忍不住問了!他認識慕容傲陽已經五年。他從來沒見過慕容傲陽對一個女人那麽~應該怎麽說~上心?緊張?心痛?


    總之,不管是什麽情感,路易斯很確定,躺著的那個女人對慕容傲陽來說絕對是與眾不同的。


    不過,路易斯的好奇心沒有得到確切的答複,因為慕容傲陽似乎已經沒有興趣再多說一句話。


    最後,路易斯隻能收起好奇心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房間裏沒有其他聲音以後,慕容傲陽慢慢坐在林晚棉邊上。他看著她時不時緊攏的眉頭好一會後才伸手輕輕揉著她的眉心。


    “嗯……!”林晚棉似難受又似舒服的動了動腦袋,但很快又平靜下來。


    隨著她的眉心放鬆下來,慕容傲陽的手又來到她的鎖骨處~再到她的胸口。


    這兩處都有讓他看得特別礙眼的吻痕,他知道,那是榮盛祖留下的。


    就差那麽一點,如果他再晚一點出現,這個毫無反擊能力的蠢女人是不是就這樣被毀了?


    可是,她是自甘墮落還是迫於無賴的讓自己陷入這種困境到底跟他有什麽關係?為什麽當張酬告訴他,她有危險的那一瞬間,他連思考一秒都沒有就直奔她而來?


    今天,是他們慕容家決定商量他妹妹出嫁的日子。作為慕容家的長子,妹妹嫁人這麽重要的事,他本該在場。可他卻把妹妹的婚事丟一邊,隻為了親自來救她~林晚棉!


    看到她就像一朵被風暴摧殘過的花蕾一樣蜷縮在角落裏,他無法解釋他內心不為人知的憤怒為什麽那麽猛烈。


    他不得不承認,自從林晚棉出現在他麵前以後,雖然他告訴自己,他不可能和她有更多的牽扯。可是他騙不了自己的心,林晚棉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迅速從他的腦海裏清除。


    也許這就是為什麽他聽到她處於危險之中時,他那麽本能的趕來救她!


    慕容傲陽思來想去,他沒有明確林晚棉在他心中是什麽樣的存在,又或者是他下意識去拒絕已經有的答案罷了!


    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慕容傲陽選擇離開房間,他怕自己就這麽一直看著她會讓他深陷其中而不得自拔!


    隨著時間流逝,夜幕降臨,外麵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對於永遠沒有光明的林晚棉來說,不管是外麵還是裏麵,她的世界都是黑暗的。


    醒來睜開了雙眼,林晚棉記憶有些模糊!空氣中陌生的氣味讓她清楚她在一個她無法掌控的空間裏。


    黑暗她很熟悉,可是陌生的環境卻讓她陷入比黑暗還可怕的思緒裏。


    隨著大腦的清醒,林晚棉的記憶一點一點拚接出來,她也因此更驚更害怕!


    她摸索著,很快她就赤腳下了床,卻因為不熟悉環境,加上又慌亂,她的手在摸索過程中碰倒了一個物件。


    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響打破了一室的沉寂,她也被那聲響嚇了一跳。


    接著,她又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她一慌,人也下意識移動:“啊……!”她的腳底被利器刺傷了!


    慕容傲陽開門的瞬間根本來不及阻止她的愚蠢,他一個健步衝過去把她打橫抱起放回床上咒罵道:


    “你該死,眼瞎還敢亂動什麽!”


    林晚棉這次清楚的聽到了慕容傲陽的聲音,她剛剛的記憶她還不敢那麽確定,她還以為自己暈過去之前發生的事隻是她的幻聽而已。否則,慕容傲陽怎麽會向天神一樣突然出現解救了她的不堪!


    可是,他怎麽會知道她有危險,他又為什麽要救她?他不是說不準她再出現在他麵前嗎,那他怎麽反而要出現在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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