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家看似成功實際憋屈的訂婚宴讓榮家父子就是有再多的不甘和怒火也別無選擇,隻能暫時按兵不動,順著現有的台階踩著。


    隻是這其中怒得更憋屈的還是榮盛祖,未婚妻最後一刻換了人已經夠讓他吃癟了。結果他又被調包的“未婚妻”痛揍到再躺一次醫院。


    這一場意外的“變故”榮家自然是做夢都想不到。與此同時,精心設想到這一步的林晚棉被人帶走不知到了什麽地方後,她心平氣和的由著人把她從車裏抱出。沒過多久,她可以感覺到自己被帶到了室內。


    當她被人不甚溫柔,幾乎是丟拋著讓她坐在軟硬適中的沙發上時,她差點沒坐穩。


    慕容傲陽盯著林晚棉,從他在酒店無聲無息把她帶走來這裏的路上,他不出聲,她也不說話。她甚至一直哈欠連天,一副很想睡覺的樣子。


    事實上,林晚棉不是很想睡覺,她是真的想睡覺。就連此時她穩住自己的身體坐好後,她也一樣毫不避諱又掩嘴秀氣的打了一個哈欠。


    慕容傲陽突然很好奇,她是真的無所謂自己身處何處,還是在認命任人宰割。


    彼此之間又繼續沉默了一會以後,林晚棉疲軟的雙眼一睜一眨,接著又打一個哈欠,她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是哪裏?”


    好困,她真的好困!這幾天她並沒有想象的那麽淡定。因為擔心和榮盛祖的“婚約”就此定下,她已經幾天沒能好好睡過一個安穩覺了。昨晚她更是輾轉反複幾乎一夜無眠,天一亮她又得趕到酒店打扮。


    折騰了幾個小時,她雖然看不見自己被打扮得有多美。但在那麽沉重的氣氛中,一直陪著她的納蘭和劉芷柔都不自覺的為她的美喝彩,那證明她今天看起來應該是很不錯的。


    不過她很慶幸自己沒有帶著這樣精美的打扮出現在媒體麵前,她更慶幸她終於可以安心睡覺了!


    慕容傲陽眯閃了一下眼眸,不冷不熱的說道:


    “既然不爭不吵的被我帶走,現在又何必在意這是哪裏?”


    “我沒有在意這是哪,我隻是想知道這有床嗎?”要是她看得見,她大概自己就去找地方躺下了!


    “別告訴我,你找床是要睡覺?”


    慕容傲陽微微冒火,他現在才發現,眼前的女人也許並不像別人看到的那樣弱不禁風。她的麵孔也絕對不是隻有一麵,在她的柔弱之下,她還藏著第二張,甚至第三張別人從來沒看過的麵貌。


    雖然不知道她從什麽時候,又從哪裏來的自信膽敢把他也算進她的“布局”裏。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成功的把他帶入局中了。而他清楚她的局是為他而設,否則,她和榮盛祖的“神秘婚約”又怎麽會在最關鍵的時候通過劉芷柔事無巨細的傳到他這裏。


    他當然也可以漠視她的計量,隻要他不參與,她的一切設想都與他無關。


    可他一方麵覺得有趣,他也想看看林晚棉到底藏著多少張麵容。另一方麵……他心底有一道聲音不允許他放任她去做別人的什麽“未婚妻”!


    隻是在他還沒有細想清楚他為什麽要阻止她去做別人的未婚妻之前,他的意識就決定他要阻止她的愚蠢行為。


    隻是到了這一刻,他看著林晚棉那仿佛吃死了他一樣的淡定自若,他開始煩躁,他要拿她怎麽辦才好!


    林晚棉看不見慕容傲陽的臉色,也無心留意他的懊惱,她眨著快要睡著的眼,疲軟的說道:


    “我想睡覺,可以嗎?”


    “不可以!”他硬著心無視她的請求,哪怕他早已看出她的疲憊。


    “求你,我的頭很痛……!”


    林晚棉感覺自己不止是因為這幾天缺乏睡眠才讓她昏昏欲睡。在她被他從酒店抱走的那一刻,她壓抑的精神得到釋放的同時,她也感覺到身體的虛脫。


    所以,此刻她的精神和身體都在要求她不顧一切的躺下睡一覺再說。


    慕容傲陽狠著的心因為她說“求你”這兩個字而突跳了一下,他一時竟然不知該怎麽拒絕她。


    林晚棉也許真的累得無法再堅持,她等不及他的回應,她雙腳並攏移抬上沙發,連鞋子都沒有脫就蜷縮起身子直接側躺在沙發上,她用自己的雙手疊枕在頭下閉上了眼睛。


    慕容傲陽的眉頭皺得都快打成了死結,他一步上前伸手就想把她拽起來。可是他的手在碰到她的手臂時,她肌膚上散發的熱量讓他感覺到她的體溫不正常。


    一陣控製不住的心軟讓慕容傲陽的手探到了她的額頭,確認她在發燒,他低咒一聲後不帶半點柔情蹭一下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轉身煩躁的吩咐張酬道:


    “把路易斯找來。”


    話一說完,慕容傲陽就直接抱著林晚棉上了二樓的臥室讓她躺在床上。接著他就像被誰下了指令一樣順其自然的去洗手間打濕了毛巾返回來貼放在她的額頭上幫她物理降溫。


    因為一冷一熱的對衝,幾乎已經昏睡的林晚棉攏攏眉微微張了張迷蒙的雙眼。迷糊中,她隻感覺到有人拿著濕毛巾輕輕按壓在她額頭。從那股熟悉的氣味中,她知道是誰在幫她!


    真好,他的不忍,她賭對了!


    無意識的鬆歎一聲,林晚棉再次閉上雙眼,她的唇瓣也柔軟的輕笑著。


    慕容傲陽看著林晚棉精美的臉,因為發燒她的臉微紅著。再看她那上了豔麗的口紅的唇,他看得很不順眼,哪怕其實她的妝容毫無瑕疵。


    可也正因為毫無瑕疵,他看得更不喜歡。不喜歡,他就不想再讓自己不舒服。


    於是,他又去洗手間拿來了一條濕毛巾坐回她身邊不輕不重的把她唇上礙眼的人工顏色一點不留的擦幹淨,連帶他還要把她臉上其他亂七八糟的顏色也一並清除。


    張酬端著一盆混著冰塊的水進來看見的就是慕容傲陽細心的在幫林晚棉擦拭著。


    把冰水放在床頭櫃上,張酬說道:


    “少爺,路易斯可能還需要個把小時才能到這裏。”


    “給他半小時,他敢遲到一分鍾,就讓他自己看著辦!”


    “……是!”


    張酬默默的為路易斯默哀了一下。實際上路易斯從現在所在的地方趕來一個小時都是緊巴巴的。這要縮短成半個小時,講真,張酬都覺得有點強人所難。


    不過,能不能準時趕到是路易斯的事,反正主子怎麽交代的,他隻能怎麽傳達給路易斯。


    打完電話給路易斯,張酬剛想收起手機,他的微信收到了信息。


    點開看了看他就退出微信,然後對慕容傲陽道:


    “少爺,劉家小姐發來信息,她說林老夫人想知道林小姐是不是安全,我應該怎麽答複?”


    通常這種事張酬不需要詢問慕容傲陽的意見,他基本都是看著處理。


    可這會,他覺得問一問可能更適合,畢竟現在的林晚棉很可能再也不是那個隨時會被他主子忘記的人了。


    慕容傲陽看了看張酬,他疑惑張酬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判斷力,這麽點小事難道他還得親自指示要怎麽處理?


    “她安不安全你不是看到了,怎麽答複你自己看著辦。”


    “是!”張酬不再多言,點開微信回複劉芷柔的信息。


    可他才發完信息,慕容傲陽又突然說道:


    “別說她病了,就說她睡著了。”


    “是……!”


    不是讓他自己看著辦嗎?他看著辦就如實告訴了劉芷柔林晚棉發燒的事。


    這會張酬隻能立刻點開微信補救發出:不要告訴林老夫人林小姐病了。


    劉芷柔那邊幾乎秒回:晚棉在哪,你們不會傷害她吧?


    張酬皺皺眉,他不想再搭理劉芷柔,可劉芷柔又發來信息:拜托你告訴我她在哪,我去接她。


    這下張酬是真的不想再回應劉芷柔的“護犢”情懷了,他隻回道:她會很安全!


    劉芷柔這個千金小姐最近往他手機裏隔三差五的發信息。尤其這幾天,她發得更勤快,話題看著無非都是林晚棉,可是,他又覺得哪裏不對!


    起初劉芷柔發來的信息就跟找他閑聊一樣,他基本當沒看見。直到她把話題說到林晚棉和榮盛祖的婚事上,他才上了心。但他還是沒有怎麽回應劉芷柔的信息,隻不過他把劉芷柔所說的事都告訴了慕容傲陽。


    他之所以會告訴慕容傲陽,是因為他察覺出劉芷柔發來的信息不存在隨意閑聊的意思,而是有別的意圖。


    而劉芷柔看著是隨意說說的話題,實際很明顯是想通過他讓慕容傲陽也知道林晚棉要做什麽事。


    慕容傲陽聽完他的匯報以後,他沒看出慕容傲陽是怎麽想的,他更沒接到慕容傲陽的任何指示。


    前麵幾天他以為慕容傲陽完全不在意林晚棉的事,可今天一早,慕容傲陽卻突然下令榮家訂婚宴開始之前,他要帶走林晚棉。


    張酬習慣了慕容傲陽說來就來的指示,好在他大概也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他早就針對性的安排好了怎麽讓慕容傲陽輕鬆的“帶走”林晚棉!


    不過,張酬現在也看明白了,從這整件事看來,高深的不止是慕容傲陽。林晚棉的深藏不露恐怕一點都不輸給慕容傲陽。


    也許,林晚棉現在之所以會在這裏而不是在榮家的訂婚宴上,都是她預料到的。


    因為她被帶走的時候,陪著她的劉芷柔和林納蘭倆人根本沒有阻攔她被帶走,更沒有上前理論一句。


    而林晚棉自己不止冷靜得過分,她還安心得隻想睡覺。可見她從一開始就清楚帶走她的人是誰,這也更好的說明了林晚棉和榮家所謂的訂婚,不過就是她走的一步險棋而已。


    因為她的目的不在搭上榮家,而在誘使慕容傲陽走入她的棋盤。


    但在張酬看來,瞎眼的林晚棉下棋下得那麽大膽高明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家少爺自願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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