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盛祖這次暗藏的賊心倒是成熟很多,他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默默的等待機會。


    不過,跟他反過來的榮光龍卻難得耐不住性子直接走到劉柏宇和林晚棉麵前客套了幾句後,他看了一眼林晚棉,然後就開始對劉柏宇半嘲諷道:


    “柏宇賢侄,看來你也英雄難過美人關,年紀輕輕為了紅顏一擲千金,真是大手筆啊!”


    “榮董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我怎麽不知道自己沒過什麽美人關,一擲千金更是無從說起吧!”劉柏宇假裝聽不懂榮光龍的嘲諷,他淡然一笑。


    榮光龍也不知道是心裏氣不過,還是急於發泄內心的不滿,他依舊半諷半閑聊道:


    “別人都以為你們劉氏抄底成為林氏最大的股東沒花幾個錢。但你身邊的林小姐一夜之間拿出一張份量十足的支票送到我麵前解除和榮家的債務關係,想必賢侄沒少出力吧!”


    “嗬,我還以為榮董說的是什麽事,我的這麽點小事還讓榮董浪費時間拿出來當故事說,我真是罪過。”劉柏宇不客氣的反諷刺回去。


    “你……!”


    “榮董,你怎麽躲在這,讓我好找啊。”


    一道清朗的聲音適時打斷了榮光龍的老羞成怒,他側頭看過去,原來是劉柏宇的父親~劉忠良。


    榮光龍的臉色並不怎麽好看,但對著劉忠良他還是平和回應道:


    “劉老弟找我是有什麽好事要分享?”


    榮家和劉家是有生意往來的,榮光龍和劉忠良雖是同輩,但榮光龍還是年長了劉忠良十幾歲。所以平日裏對榮光龍會客套的稱呼劉忠良一聲“劉老弟”!


    劉忠良看了看兒子劉柏宇,又看了一眼林晚棉,然後才看向榮光龍溫笑著道:


    “好事有沒有不重要,我隻是聽說榮董親自光臨了,不敢不來打個招呼啊。”


    劉忠良半真半假的客套著,其實他對榮光龍這個前輩並不怎麽欣賞。在商場這麽多年,很多人都知道榮光龍喜歡跟人“稱兄道弟”,可大家也知道他背信棄義的時候也不少。


    隻不過商場上圖的都是利益,隻要有利可圖,榮光龍是不是重情重義也沒幾個人在乎,該客套還得客套,生意該做還得做。


    不過,劉忠良有沒有高看榮光龍,榮光龍心知肚明。他和劉忠良打了幾十年交道,算是老熟人了,但要說私交有多好,卻另當別論。


    而且,榮光龍現在對劉家其實滿懷憤怒,他又看了看林晚棉,故意趁機提起道:


    “劉老弟怎麽說不知道有沒有好事呢?連我這外人都看到了你們家的大好事,你這個做父親的反而不知道那就太不像話了!”


    “榮董此話怎講?”劉忠良真不知道榮光龍所指的是什麽。


    “你沒發現你的寶貝兒子今晚很受矚目嗎?”


    劉忠良看了看劉柏宇,說道:


    “柏宇是今天酒會的發起人,受大家抬愛而已。”


    “不不不,我說的矚目不止是因為這個,還因為他身邊多了一個讓他寸步不能移的“特別”的俏女郎,你看大家探索的目光可不少啊。”榮光龍看似恭維的話裏透著笑話的意味。


    劉忠良自然也清楚榮光龍意指何處,他看向林晚棉和劉柏宇,故作不認識林晚棉道:


    “柏宇,聽榮董這麽說,我也好奇了,我似乎沒見過這位小姐,你是不是該好好介紹一下。”


    “爸,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這是芷柔的好朋友,林家小姐,叫林晚棉。我邀請她做我今晚的女伴,僅此而已,沒什麽特別的!”


    劉柏宇說著,又對林晚棉說道:


    “晚棉,你右前方的人是我爸,他一直都想見見你。”


    林晚棉不用劉柏宇指點,從說話聲她就知道劉忠良在哪個方位,她微微移身對著劉忠良微微笑著問候道:


    “劉伯伯,很抱歉我的不便麻煩到柏宇哥,也讓你見笑了,請你多包涵。”


    劉忠良看著林晚棉的眼睛,他早就猜到她是誰。雖然是第一次見,但他並不驚訝林晚棉的眼睛看不見,因為他先前已經從劉芷柔口中認識了林晚棉這個女孩。


    他確實很好奇自己女兒那麽喜歡的朋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以至於她一提到林晚棉就笑得那麽開心。


    他雖然還不了解林晚棉,但連兒子都那麽重視她,證明她擁有讓人值得喜歡的地方。


    而且說實話,他自己也覺得林晚棉讓人看著很舒服,唯一遺憾的就是她的眼睛看不見。不過他不會因此就反對自己的女兒和林晚棉來往。


    至於兒子,做普通朋友他也不反對,但也僅此而已,更敏感的關係他是不會答應的。


    劉忠良一向很看重兒子劉柏宇,而且大多時候對兒子的決擇他是表示尊重的,並不會事事過問太多。


    就像此時一樣,明知道榮光龍在看他兒子的笑話,他也巧妙的力挺著對林晚棉道:


    “晚棉小姐你何必自責,今晚可是柏宇請你做他的女伴,你又是芷柔最喜歡的朋友,更何況你還叫柏宇一聲“哥”,難道哥哥照顧需要照顧的妹妹不是應該的嗎?”


    劉忠良的話巧妙就巧妙在他既反擊了榮光龍看笑話的意圖,又很委婉的強調林晚棉就像劉柏宇的妹妹一樣,並不是什麽特別的關係。


    劉柏宇也聽懂了父親的暗示,但他不動聲色,並沒有反駁什麽。


    至於林晚棉,她本就把劉柏宇當成哥哥,加上她也還不了解劉柏宇對她的別樣心思,所以她禮貌笑著也沒有多說。


    倒是榮光龍挑釁不成不死心,他又插話道:


    “劉老弟,有這麽一個有能力又大方的兒子,你好福氣啊!柏宇沒花幾個錢就輕輕鬆鬆的把林家的全部股份買到手,又隱秘的收購了足夠多的散股,這下林氏都歸劉氏管了。隻是我挺好奇,劉老弟你怎麽還讓林氏單獨運營而沒有並入劉氏呢?”


    劉忠良知道榮光龍必定是話裏有話,但他不在乎榮光龍有什麽目的,他淡然說道:


    “收購林氏的計劃是柏宇在負責的,隻要可以讓劉氏獲益,過程我就不多過問了,都交給柏宇安排了!”


    “這麽說,是柏宇賢侄刻意保留林氏維持獨立運營的?”榮光龍看著劉柏宇詢問著。


    “沒錯,是我的決定!”劉柏宇沒什麽好隱瞞的。


    “那我明白了,我就說柏宇賢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柏宇賢侄這是打算將來拿林氏當聘禮換娶美人心,所以才保留林氏的獨立運營,這樣林氏將來才好完璧歸趙。”


    榮光龍把話說到這裏,林晚棉再想保持沉默都難,她禮貌而不失氣勢的接話道:


    “榮董,如果你所指的那個美人是我,我想,你的玩笑開大了。劉氏收購林氏是真金白銀走正規程序完成的,林氏雖然沒有並入劉氏,但也不影響林氏是劉氏的資產之一,它並不是柏宇哥的私人東西。既然不是柏宇哥的私人財產,就算他有意給我,我有意收,也不是我們倆說了算。這點常識榮董應該比我還清楚才是,怎麽榮董會說出“完璧歸趙”這種沒邏輯的話?”


    “嗬!林小姐的本事別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得很!不知道的都以為你好欺負,知道的都已經被你算計過了,誰知道你是不是也把柏宇算計了!”


    “榮董又錯了,我從沒有算計過任何人,我不過是不想被人算計,為了自保,隻能先下手為強罷了。”林晚棉話中也映射了是榮光龍想算計她在先。


    “哼!”榮光龍哼笑:“林小姐雖然眼瞎,卻一點不耽誤牙尖嘴利的本事。可林小姐應該適可而止,免得便宜占多了,終歸不是什麽好事。”


    “榮董還是錯了,我林晚棉接觸外麵少,哪裏懂什麽是占便宜。不過我倒是清楚誰會真心幫我,誰會卯足勁想榨取我所有的價值。所以,在別有用心之人要占我便宜之前,我得自己先切斷那些人的妄想之心。比如,我們林家那點不死不活的股份,我知道林氏不倒,我們林家的股份就算不值錢也不是廢紙。所以我當機立斷把股份低價賣給我想賣的人,然後還了該還的。隻要我們林家不欠別人什麽東西,別人就別想有機會對我們家趁火打劫,我們也可以理直氣壯的麵對所有人。”


    “你……!”


    榮光龍差點不受控製的被林晚棉激到了。林晚棉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她所謂的“別有用心之人”指的不是別人,但明顯就是針對榮家而去。


    而且林晚棉說到林家的股份,榮光龍更氣,林家持有林氏的那些股份原本就是他想得到的。


    他太小看林晚棉了,他以為林晚棉再怎麽聰明也是一個沒見過世麵的瞎子,他不認為她在沒人幫助的基礎上能整出什麽幺蛾子。


    其實林氏出事的時候他就開始留意動向,起初他也以為林氏要倒閉。可林氏最後吊著一口氣不生不死,讓人看著入手也不是,出手也不是。


    剛好林氏的副總裁丘成桐跟他私下有利益勾結,而且丘成桐也知道他兒子喜歡男人的醜事。所以丘成桐就給他出了一個主意,趁林晚棉有所求時,讓林晚棉做榮家掛牌的榮少奶奶來混淆視聽。


    林晚棉雙目失明,家又落敗,反正像她這樣的情況有人給她養尊處優的物質保障對她也是好事,他們榮家也可以解決一個大麻煩。


    起初榮光龍心裏有點嫌棄林晚棉的殘缺,可思來想去又覺得也不是那麽不可取。榮家需要擋箭牌,也需要傳宗接代的人。


    最重要的一點是,榮光龍還想到了林家的股份,他想著林氏如果不倒,林家的股份遲早還會值錢。


    隻是他不夠當機立斷,他總以為還可以再等等,等形勢明朗再把林家的股份拿到手。再加上他一直自以為可以掌控沒有依靠的林晚棉,不管怎麽樣,隻要林晚棉進了榮家門,林家的所有家底自然也會變成榮家的。


    可誰知道林晚棉竟然超乎他想象的聰慧和大膽,他怎麽也想不到林晚棉什麽都懂,還巧妙的把一切都算計得那麽剛剛好。


    她知道他想得到林家的股權,她也想到了他遲早會利用她欠的那筆錢要求她拿林家的股份來抵債,再不濟他還能逼她嫁入榮家,總歸榮家是吃不了虧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落敗總裁追妻難逍遙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花輕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花輕黃並收藏落敗總裁追妻難逍遙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