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傷了?”


    “千真萬確!”


    宋秋後怕的拍著心口,對媱嫦輕聲道:“昨夜我睡得正熟,房門忽然被砸向了,嚇得我還以為是出了天大的禍事。結果開門一瞧,竟是陶主事受傷昏倒在我門外。”


    她輕敲著臂膀,軟聲抱怨:“足足折騰到天明,可把我累壞了。”


    媱嫦輕蹙起眉頭,問:“什麽傷?”


    “八處刀傷,刀刀見骨,我用行軍蟻才勉強合住傷口。”宋秋湊近了些,聲音更輕了幾分,“大人,我瞧著那傷,和您身上的刀傷一般模樣,傷口整齊,必得是極快極薄的刀才劃得出的。”


    “這倒稀奇了。”媱嫦垂著眸子,“他們圍攻我是為了要鍾保,怎得這會兒又要陶容的命了?”


    喝了口茶,她問:“司丞怎麽說?”


    “公子隻說讓陶容好好養傷,不許驚動太醫署。首發更新@”宋秋略顯遲疑,“大人,我怎麽覺得公子這是想讓他病死算了?”


    “他?”媱嫦笑了,“他不能死,也不會死。”


    “嗯?”宋秋皺緊了眉頭。


    她今日揣著滿腹疑惑,偏偏程聿一個字都不說,她隻能盼著媱嫦給她解答一二了。


    媱嫦漫不經心的問:“八處刀傷,皆在臂腿,對吧?”


    宋秋緩緩點頭,思忖片刻後瞪大了眼睛:“大人,您動的手?”


    她隻與媱嫦說了陶容身上有八處刀傷,可未與她說過在什麽地方,她更不可能親眼得見。


    “咳咳……”


    媱嫦被一口茶嗆到,咳嗽了半晌,臉都漲紅了才緩解些許。


    她緩過氣來,瞪了宋秋一眼說:“若是昨夜的我,必得一刀了結了他。”


    宋秋被繞得暈頭轉向,懇求道:“大人,您便直說了吧,我昨夜熬了半宿,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了的。”


    “你想不通,與昨夜沒睡好並無太大關係。”媱嫦眸色平淡,默然片刻後,才道,“你回去吧,好生給陶容治傷。”


    “大人?”宋秋狐疑的皺起眉頭,“我若不在這兒,怕是要引人生疑的,若再有人來給你看診可該如何是好?”..


    媱嫦朝她伸出手:“你昨日給我服的藥呢?再拿來一顆給我便是了。”


    “大人,這藥真的沒有了,”宋秋苦笑,“那藥瞧著不起眼也無甚大用,所用藥草卻甚是珍貴,配藥時稍有偏差便是致命劇毒,翻遍繡止府也隻有昨日那一顆。若知公子早有安排,我才舍不得拿出來呢。”


    她這話,媱嫦信了。


    原因無他,宋秋這般頭腦,編不出來這麽長一段謊話。


    她得了自己想知道的,輕點了下頭:“那便罷了,寧府也不是什麽人都進得來的,你莫要掛懷,好生照看陶容便是了。”


    聽她再三囑咐自己好生照看陶容,宋秋愈發迷糊了。


    她猶記得,這二人自見麵起便勢同水火,怎得一夜之間便改了模樣?


    媱嫦在想什麽,宋秋猜不透。


    但她聽話,聞言應下來,快步離去。


    媱嫦瞧著她的背影,唇角的笑漸漸落下。


    若她猜得沒錯,陶容是為她傷的。


    明德坊,長公主府。


    “這個陶容,倒是忠心耿耿。”褚璉把一張寫滿蠅頭小字的紙箋丟到地上,萬全立即把它拾起,轉身便送到燭火下。


    紙箋化作灰燼,連帶著上邊的字都消失不見。


    他回過身來,道:“殿下,右驥衛今晨回報,兩千驍騎衛如今盡在繡止府內,陶容躲在那處養傷,隻怕……”


    褚璉嗤笑道:“我若真想讓他死,何須這般麻煩?”


    她輕點著額角,沉思片刻後道:“媱嫦托病離府,陶容亦不能戰,如今時局動蕩,僅靠驍騎衛那丁點人如何保得住程聿安康?著右驥衛再遣兩千人去護著程聿。(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自斷臂膀


    。”


    她的唇角緩緩揚起,眉心那一抹朱砂愈發嬌豔:“程司丞喜靜,繡止府又是國之要地,囑咐右驥衛莫要擾了他們,隻許在府外駐守,不可踏足府內半步。”


    “喏。”


    褚璉坐直了些,倚著窗邊遙望向繡止府的方向。她那笑濃鬱熱烈,美得不可方物。


    “程聿,你使媱嫦托病,與顧綾放走她有何不同?不過都是自斷臂膀的伎倆罷了。顧綾的昨日,便是你的來日了。”


    紅唇微挑,那雙嬌媚的鳳眸裏盡是冷意。


    右驥衛的銀甲將士難得利索,兩千人圍得繡止府水泄不通。此處原本就少有人過,現下瞧見這般場麵,更是一個都不敢靠近了。


    繡止府被封府的消息不脛而走,也不知是哪個不通聖意的人傳出去的。


    “公子,右驥衛哪有這般大的膽子?必得是有人教唆!”宋秋給程聿盛湯時,忿忿道。


    她那張原本就圓潤的臉頰如今被氣得更圓了幾分,把湯端給程聿,她忍不住道:“若是大人在,借他們十個腦袋他們也不敢圍府挑釁。”


    程聿表情淡漠,喝著湯,全沒把她這話放在心上,隻問:“陶容如何了?”


    宋秋本以為程聿會即刻上書或麵見聖人,誰料他竟如此淡然。


    今日所有的事她都鬧不明白,偏偏誰都不肯與她講明。她隻能回道:“陶主事雖氣血匱乏,但身子向來強健,且刀傷不在要害,我給他熬了養氣補血的藥,將養些時日便也無事了。”


    程聿沒答話,垂眸喝湯便算作答了。@精華\/書閣*首發更新~~


    宋秋望著他,隻覺從薑州回來後,公子與以前又不同了。


    換作以往,他必定會直接把陶容送進戒律房好生審問,再不濟也要革了他的職。


    但現在,公子他不僅不理會陶容,就連一路奔波帶回來的鍾保也不加理會,隻把他擱,交由徐瑋看管,連召見都不曾。


    她鬧不懂公子想做什麽,隻是這顆心日漸高懸,怎麽都落不下來。


    程聿喝完了半盞湯,總算是應付了她一句:“至多一個時辰,這些事便該有個了結了。”


    宋秋布菜的手僵在半空。


    她還未回過神來,殿外忽然傳來吵嚷聲。


    “程修懷在此都不敢攔我,誰給你的膽子?我來做什麽?大理寺的差事是右驥衛能過問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自斷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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