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丹方,雲清子還給了李休三瓶魂清丹。


    李休拿出五張一百兩的銀票,想要給他,但雲清子隻收了一張。


    兩人初見時,雲清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市儈的生意人。


    但今天一番高談闊論下來,他又給李休不一樣的感覺。


    對於他,李休看不明白。


    不過,可能高人都這樣,要不然也不會被稱作高人了。


    李休回到家裏,拿出七星寶刀,開始修煉烈陽斬。


    烈陽斬隻有一招,但威力不容小覷,可以將真氣注入刀中,發出一道猶如烈焰一般爆裂的刀氣。


    第一步不難,因為李休的修為已經達到衝脈境,可以使用真氣,增強七星寶刀的威力。


    但是,要將真氣發出去,難度並不小。


    李休修煉了整整一天,方才勉強讓真氣從刀裏脫離而去。


    但真氣剛一脫離刀身,就潰散開來,根本就無法凝聚在一起,形成刀氣。


    李休雖然無奈,但他也知道,修煉需要一個過程,急也沒用,便接著練習驚鴻步。


    很快,天便黑了下來。


    李休來到衙門,開始縫屍。


    縫屍房裏,躺著一具男屍。


    年紀不大,隻有二十歲左右。


    屍體縫好之後,李休的意識進入冥河裏麵。


    在他麵前,開始湧現出死者的生平。


    死者叫毛大,是東興坊一個遊手好閑的二流子,經常在大街上瞎晃悠,調戲路過的小媳婦和小姑娘。


    在他家附近,有一個叫龔文昌的商人,常年在外經商,很少回家。


    他的妻子王氏,為人很輕浮,愛開玩笑,跟不少男人都有搞不清楚的曖昧關係。


    毛大見她長得漂亮,又很浪——蕩,便幾次三番帶著禮物找上門去,拚命地討好她,隻為求得一夜之歡。


    但王氏嫌棄他長得難看,而且皮膚還很黑,又瘦又矮的,就跟猴子似的,每次都是隻收禮,不肯讓他進門。


    毛大被拒絕了很多次,沒有辦法,隻好就此作罷。


    不過,他還是時常徘徊在龔家門外,尋找機會。


    有時他還會趁著王氏洗澡的時候,偷偷翻牆進去,趴在窗邊偷窺。


    一邊偷看,他還一邊動手去解開褲腰帶,對著她的身體,在牆邊做那種事情。


    一開始,他還感覺很刺激,但時間長了,他逐漸不再滿足於此,他渴望得到王氏的身體,想要與她進行更加深入的交流。


    有好幾次,在他心底,湧現出一股難以抑製的衝動。


    他想直接衝進去,強迫王氏與他發生性——關係!


    但每次到了最後關頭,他都忍住了。


    因為相比好色,他更加怕死。


    雖然強行要了王氏,可以讓他獲得短暫的歡愉。


    但一旦王氏去報案,他這輩子可就再也無法享受到這樣的快樂了。


    究竟是要一次的快樂,還是一輩子的享受,兩者之間該作何抉擇,毛大還是想得清楚的。


    但越是得不到王氏的身體,他便越想得到。


    這件事情幾乎成為了毛大心中的執念,他不止一次在腦海裏麵幻想,強拉著王氏上床的場景。


    以至於有一段時間他都有些魔怔了,以為自己已經與王氏發生了關係。


    直到有一天上門,王氏將他無情地轟出來的時候,他方才清醒過來,原來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然後,他真的生氣了。


    他打算夜裏再去一趟,趁著王氏睡覺的時候,給她來一個霸王硬上弓,最後再把她殺掉,出一出心裏這口惡氣。


    他在家裏心急如焚地等了很久,想著自己即將得償所願,想著他終於可以觸摸到王氏白花花的身體,想著想著,不由變得激動起來,當即忍不住用右手先解決了一下,平複了一些自己的心情。


    入了夜之後,他悄悄來到龔家。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王氏的屋裏,竟然還點著燈。


    毛大見狀,感到非常驚訝,便躡手躡腳,來到窗邊,通過窗戶的縫隙,偷偷觀察裏麵的情況。


    這一看他才發現,在王氏房中,原來還有一個男人。


    那男人他也認識,正是東興坊裏有名的秀才,名字叫宿介。


    毛大本想在今晚就把這件事情給辦了,但在看到宿介之後,他突然改了主意。


    他打算利用他們兩人的奸情,威脅王氏與他發生關係。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走,而是在窗戶紙上捅了一個小洞,津津有味地偷看他們在床上進行肉搏大戰。


    第二天夜裏,毛大心癢難耐,再一次來到王氏家裏。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宿介竟然搶先他一步,已經和王氏在房間裏做了起來。


    毛大有些無奈,隻好在院子裏等著,想要等他離開之後,再進去與王氏全身心地交流一下情感。


    然而,這一等便是一夜。


    兩人整夜膩歪在一起,看得毛大心裏直窩火。


    最終隻能回到家裏,自己用手指解決。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裏,毛大天天都到王氏家裏。


    但每一次,宿介都先他一步。


    他的心裏,那叫一個氣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同為男人,對於夜夜奮戰不休的宿介,毛大心裏還是挺佩服的。


    因為他表麵看著瘦弱,但身體精力,卻是意外的旺盛。


    如果換成是他,最多就連續幹上三天。


    要是再幹下去,身體很快就會受不了。


    但是,宿介卻是一點事情都沒有。


    每天看到他,都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


    毛大懷疑,他應該是在家裏偷偷吃了什麽壯陽的補藥,要不然絕對不可能如此厲害。


    對於宿介,毛大心中,既是羨慕,又是嫉妒,同時,還有說不出的憤怒和怨恨。


    因為如果不是他橫插一杠,他早就得到了王氏的身體。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幾次三番被堵在外麵,無法進去!


    這一晚,毛大照例來到王氏家裏。


    宿介沒有讓他失望,依舊捷足先登,在當著他的麵在房間裏和王氏卿卿我我地調情。


    毛大很生氣,甚至連殺宿介的心都有了。


    但他也隻敢在心裏這麽想,因為宿介的身體素質,可比他強太多了。


    要是打不過他,等待他的便隻有死路一條。


    所以,毛大隻能在心裏暗暗生悶氣,不敢真的得罪宿介。


    看著屋中恩愛甜蜜的二人,毛大心裏很不是滋味。


    雖然王氏不是他的妻子,但他卻有一種自己被人綠了的感覺,而且這種事情還是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這不禁讓他感到更加難受。


    毛大有些受不了,便想離開這個讓他惱恨的傷心之地。


    但就在他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宿介忽然開口和王氏說了一件事情,一下子引起了他的興趣!


    原來,在龔家對麵,有個姓卞的,以醫牛為業。


    他有個女兒,名叫胭脂,從小長得聰明伶俐,美麗動人。


    卞大夫很喜歡她,一心想給她找一個書香世家的讀書子弟作為女婿,但當地的大戶人家嫌棄他家出身寒賤,沒有人願意同他家結親。


    所以,胭脂雖然已經長大,但還沒找到稱心的婆家。


    龔卞兩家是鄰居,王氏平日裏經常到卞家借一點蔥蒜醬醋什麽的,這一來二去,胭脂便和王氏成了閨中好友。


    沒事的時候,王氏常常到卞家找胭脂,與她閑談,打發時間。


    有一天,胭脂和王氏上街買菜回來,正好看到一位少年從自家門前經過。


    陽光下,隻見那少年身著一襲白衣,眉目清秀,麵容俊朗,長得比小姑娘還要俊俏。


    胭脂從未見過這樣好看的男人,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直瞅著他,一時間不由得看呆了。


    王氏見狀,當即心領神會,知道她這是春心萌動,對那少年生出了好感,便開玩笑說,若能得此如意郎君,這輩子就死而無憾了!


    聽到她的話,胭脂沒有回答,隻是含情脈脈地看著少年的背影,但從她的反應來看,顯然是默許了王氏的說法。


    見她如此心動,王氏便笑著告訴她,這少年家住平西巷,名叫鄂秋隼,是一個才華橫溢的秀才。


    說媒的人有很多,但他一心隻想考取功名,全都推掉了。


    不過,他的父親前不久剛剛生了一場大病,身體不是很好,想要在臨終之前解決他的人生大事,最近一直在給他物色對象。


    王氏告訴胭脂,她和鄂秋隼的表姐是好朋友,如果她對鄂秋隼有意的話,她可以幫忙促成這樁婚事。


    胭脂害羞地低著頭,沒有出聲,王氏便戲笑地走了。


    很快,三天過去了。


    胭脂一直在家中等待消息,但王氏一直沒來。


    她覺得王氏可能是誤會她的意思了,以為她是不想要和鄂秋隼成親,心裏非常著急,但又不好意思到她家裏去跟她解釋。


    此外,她還擔心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鄂秋隼家庭條件富裕,恐怕不肯降低身份與她們家結親。


    就算王氏去了,鄂家也很有可能不會答應。


    想到這裏,胭脂不由感到更加焦急和痛苦。


    她喜歡鄂秋隼,但又不知該如何向他傳達自己的思念和愛意,隻能整天坐在閨房之中,滿腦子胡思亂想,以致相思成疾,沒過幾天就病倒了。


    王氏得知消息,前來看望她,詢問她的病因。


    胭脂回答說,她自己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自從那天見過鄂秋隼之後,她就感覺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覺也睡不著,東西也吃不下,腦子裏麵想的,全部都是鄂秋隼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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