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夫妻產生了隔閡,任何因素都能成為夫妻雙方矛盾的引爆點。


    新帝和皇後不知在何時產生裂縫,但兩者都沒有修補,又或是彼此接受的教育中根本沒有修補關係的意識。


    張學舟此前認為是自己出格的言論導致了皇後產生‘女權’意識,但皇後提及了衛子夫,這讓張學舟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的諫言隻是一個引子。


    沒有張學舟‘一夫一妻’製度等內容,皇後遲早也會找到別的理由。


    “星光如何與皓月爭輝,再好看的星光也隻是一時,唯有皓月才會和太陽交輝相應!”


    張學舟快速放下自己那一堆解釋,轉而直接拍皇後馬屁。


    “東方朔,你說的星光和皓月是什麽意思?”皇後微懵道。


    “世間有萬千歌女,這些歌女宛如天上的繁星數不勝數”張學舟拍馬屁解釋道:“而皇後娘娘就像天上潔白無瑕的皓月,但凡您光芒照耀,星光都將黯淡,也沒有人可以比擬您,您何必與那些微不足道的星星計較!”


    “你說話真好聽,又是星又是月”皇後聽明白過來高興道:“若陛下嘴裏能說半句這種話,那我都會很開心!”


    “先帝崩逝數年,陛下心中盡是苦澀,想讓陛下說這些話難之又難”張學舟道:“但苦澀會隨著時間消退,娘娘將來從陛下口中聽得此言應該是常見的!”


    “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哎,陛下以前一直呼我‘嬌嬌’,這幾年大婚後要麽是喊我皇後,要麽喊陳阿嬌,要麽就喊陳嬌,他應該是心中苦澀,說話也難聽了”皇後道。


    “應該是如此!”


    張學舟順著皇後說話,他也盡可能調和著這對年輕夫妻的矛盾。


    作為寄身於大漢朝的官員,又尋求運術帶來的機緣,張學舟顯然是希望大漢朝昌盛,而不是每日都徘徊在雞毛蒜皮小事帶來的雞飛狗跳中,甚至讓新帝不得不出宮避開。


    他理順了皇後那口氣,隻覺新帝但凡客套幾句,這兩者也就融洽了。


    “這麽好哄怎麽會哄不好?”


    張學舟和皇後相處極為融洽。


    聊到中午時,他甚至還在椒房殿陪皇後吃了一頓糕點午餐。


    “可惜男女不便相處,否則本宮真是想讓這個東方朔每天都來椒房殿!”


    臨出殿門時,皇後還有幾分不舍,但皇後也極知曉分寸。


    眼見張學舟告退走遠,她才輕歎了一口氣。


    執著皇帝口諭的張學舟可以單獨前來椒房殿,憑借‘給事中’權限的張學舟也能前來椒房殿找新帝,但她沒法在孤男寡女的情況下會見對方。


    宮殿中歡聲最終又沉寂了下去。


    “楚巫祝,我最近又花了五百萬錢,怎麽沒懷陛下的孩子呢?”


    遠遠處,張學舟耳邊還傳來了皇後詢問楚服的聲音。


    “生孩子真是一門大生意!”


    聽著皇後的詢問,張學舟心中唏噓,隻覺澇的澇死旱的旱死。


    他對五百個半兩錢不在意,但在五百的後麵添加一個萬字就完全不同。


    這些半兩錢可以換算成五千兩黃金,也是張學舟這輩子都不曾掙到的錢財,而這僅僅是皇後近期所花銷的錢財。


    張學舟本還有幾分同情皇後和新帝夫妻關係不和,等到了聽了個真切,他覺得更應該同情自己。


    難得新帝不在皇宮,皇後又糾結於夫妻關係,而太皇太後則是已經過世,竇太主又需要在安樂宮進行守護,現在也過了早朝時間,張學舟目光掃了一眼皇太後所在的長信宮。


    除了皇太後區域有些風險,皇宮此時的風險已經降到不能再低。


    “要不要再養養運體?”


    尋思到自己被重塑的運體,又有被抽取氣運倒大黴的韓焉,張學舟覺得運體重塑時需求極高。


    他注目皇宮中四方,隻覺可以找找氣運龍穴。


    正常的氣運並不會像東山帝陵那樣蔓延成片,哪怕是氣運厚重也有核心中央。


    氣運龍穴就是這種核心中央。


    一旦踩踏於中央位,又皆具調動氣運的能力,便能正常借用大漢氣運。


    而氣運龍穴並不固定在某一處,而是根據帝王祭祀、每日時間變化有特定的規律。


    張學舟查探四方便是在尋蹤跡找規律。


    從椒房殿到未央宮區域,張學舟持著‘給事中’令不斷遊蕩,尋求氣運龍穴方位。


    他尋覓的方式很簡單,缺乏了新帝這種氣運加持者,也沒有韓焉這種竊運者展現氣運,張學舟隻有踩踏在征調氣運的龍穴中才可能浮現運術狀態。


    這也成了他尋覓氣運龍穴的簡單方式。


    “天祿麒麟閣!”


    從未央宮前殿到後殿,張學舟轉悠了近一刻鍾,進出到一處後殿區域時,他心中猛地跳動了一下。


    抬頭注目時,張學舟也認清楚了大殿名。


    “這兒是幹嘛的?”


    他心中有尋思,但手腳不慢。


    對於一直試圖浮現運術狀態的他而言,此時仿若就像幹渴者靠近了水源,能很清楚感知到皇宮的氣運龍穴方位此時就在此處。


    太陽光照射在天祿麒麟閣的一角,也讓張學舟尋覓到了位置。


    他一腳踩踏而上,隻覺運術狀態在瞬間被激發,此前浮現的場景再一次浮現於眼前。


    但相較於最初運戰結束時,他的周邊多了一條金光紐帶。


    這是源於韓焉的氣運,也是源於新帝本體的氣運。


    張學舟嘴巴上一直想靠著新帝修行運術,但他運術水準還真和新帝沒什麽大關聯。


    張學舟運體衍化源於景帝和梁王之爭,也源於景帝饋贈,再到東山帝陵氣運加身,從而讓他擁有了不錯的運體。


    他在運戰中看似被壓到四下躲藏狼狽不堪,這也看他是在和誰爭鬥。


    如果不與黃道仙這種老怪物做對比,又或是和淮南王這種修行運術長久者對比,張學舟的運術水準實際上已經極為不錯。


    “大漢王朝和羅浮王朝的氣運金芒居然有差別!”


    一腳踩踏進入氣運龍穴,張學舟隻覺運體仿若承接了汩汩流水,又有絲絲縷縷的氣運金光浮現於他周邊。


    這讓他能很清晰分辨大漢王朝氣運、韓焉、黃道仙、羅重運體殘留氣運的差異性。


    黃道仙的紫色氤氳不提,同屬王朝的大漢和羅浮氣運均有不同。


    張學舟覺得羅浮氣運的色澤更深一些,又陳舊了一些,而大漢王朝氣運金光色澤淺一些,又新了一些。


    這兩種金色氣運色澤的不同在平常很難發現,也隻有在這種對比時刻才能進行準確分辨。


    而韓焉的氣運則是與衍生的運體關聯,導致呈現了金中夾白的景象。


    張學舟不免嘖嘖稱奇,他尋思著自己黑白色的魚龍運體,一時間隻覺可能發現了運體組成的奧妙。


    這似乎並不源於他在水域中的垂青,而可能是走到末路即將死亡的景帝導致,又摻雜了景帝作為運戰獲勝者對梁王氣運白龍力量的剝奪,從而形成了景帝運軀即將死亡的黑,也有源於梁王的白。


    “這麽說我重塑運軀後的身體色澤會發生改變?”


    張學舟對自己運戰獲勝有喜悅,對自己運軀新生也報以期待。


    但隻要看到周身環繞的紫色、金色等氣運光澤,他心中猛然一驚,隻覺自己藏匿於黑暗中的保護色很可能會發生變更。


    這極可能將他當下運戰優勢條件直接削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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