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本體那麽大,能進入咱們這種地方嗎?”


    “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於波濤之內,尊上神通妙法諸多,收縮身體不過瞬間之事!”


    “奧妙非凡!”


    法天術是將形體調整放大,從而展示最適合鬥法的形態。


    而尊上調整身軀是由大到小,這個過程與法天術相反。


    隻要想想尊上在邪羅斯川聖地中盤旋百丈的巨軀,張學舟便驚歎不已。


    鹿白白和飛羽妖王四下查探,張學舟則是和謅不歸有短暫的溝通交流。


    謅不歸對張學舟是又喜又憂,喜自然是張學舟的修為和能力出乎了他想象,憂則是因為張學舟隻是表麵強大,實則敗絮其中,身體的混亂堪稱打了一個又一個死結,也愈發難於解開。


    鹿白白依舊在銅門附近,也耳聽八方,兩人也不便交流私密內容。


    謅不歸給張學舟診斷了身體狀況,張學舟則是詢問謅不歸煉製外丹相關,多有探討陰陽家相關專業。


    “你們別說那些草啊藥啊礦石啊,多探討探討這個陣法”鹿白白扭頭朝向兩人道。


    “這陣有什麽可探討的”張學舟吐槽道:“對於相門術而言,陣法要麽被鎮,要麽修士被陣法所殺,從來沒第三個選擇!”


    “陰陽家陣法術隻能探知陣法深淺,難知陣法奧妙,更無解這種死陣,我說也是白說”謅不歸同樣搖頭道。


    “你們這說得我有點心慌!”


    鹿白白有點小沮喪。


    邪羅斯川聖地的安穩完全是建立在尊上的身上,但凡尊上涉入風險,這也意味著他們欠缺庇護,生活難有安穩可言。


    但鹿白白也很清楚這種風險不可避免。


    尊上的年歲太高了,不得不尋覓一切穩固身體和延續壽命的手段,而能對尊上這種存在產生效果的手段非常少,沒有哪種可以輕易成功。


    這也導致尊上為了實現目標會態度強硬,甚至不擇手段。


    張學舟身體混亂的情況不奇怪,尊上解決張學舟身體的問題並不會考慮長遠,而是有什麽症狀就拿什麽解法應對,哪怕隻是暫時堵一下疏漏。


    讓張學舟陷入陣法中施術更像是趕著送死,也就張學舟從未吭聲反對,這才導致了彼此和氣相處。


    但凡張學舟反抗,那就是另外一番場麵。


    尊上對待張學舟的態度是如此,但凡有所需,尊上自身同樣會甘願冒風險。


    時間不斷過去,鹿白白很清楚尊上前來泰山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探索秦皇墓的一切速戰速決也就罷了,陷入陣法風險便是一樁大禍患。


    時間拖延越長,這也會給尊上帶來難於承受的意外。


    世間查探並不以雙目所視為準,而是有推衍推算、天視地聽感知等許多手段,若是被什麽大人物發現尊上遠離邪羅斯川聖地,又謀劃針對尊上,這就是狙擊的上佳機會。


    鹿白白隻覺心神難於安寧,一顆心忽上忽下,不時在通道中來來回回走動。


    直到一股火熱滾燙的空氣湧入這個陰暗的通道中,鹿白白才猛地將腦袋抬起。


    他目光所視時隻見一尊三丈長短人麵蛇身的妖物遊蕩進入。


    “尊上!”


    鹿白白低呼一聲。


    他看向長著兩枚豎眼的古怪人麵,又看向布滿了紅色鱗片無爪身軀。


    鹿白白見過尊上化龍的本體,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尊上這副古怪模樣。


    “嗯!”


    輕微而熟悉的回聲傳來,鹿白白才確定自己沒有認錯。


    他正欲上前禮貌攙扶,但見到尊上形態又不知該如何下手,鹿白白隻覺有幾分難於適應時,隻見尊上人麵蛇身的身軀一搖,隨後化成了一個年輕白發男子。


    “這兒通道狹窄而細長,少不得要借個變化才方便了!”


    尊上伸手朝著閉目的分身一點,手中多了一個香囊,他右手朝著香囊一探,身上已經多了一件道袍。


    等到尊上右手在香囊中再取,一根紅色的火燭取了出來。


    “小謅,你所說的陣眼核心可是從此處而去,又需延伸百米。”


    尊上穿戴整齊,又取了火燭躬身行禮後,他才看向謅不歸。


    “那陣法核心並非水平指向,而是沿著這個角度向下!”


    鹿白白見到尊上一變再變,妖軀有種種古怪與不同,謅不歸也有幾分難於理解,但謅不歸調整得極快。


    他迅速在地上畫了數條線做對比的指向。


    “你可確定?”尊上詢問道。


    “確定”謅不歸點頭道。


    “那好!”


    尊上掃了一眼謅不歸所畫的線,並沒有過於查探,而是將張學舟招了前來。


    “你拿法軀持著本尊這根火燭入門,到那陣法核心處施法”尊上吩咐道。


    “持著火燭就能進入其中嗎?”


    張學舟詫異問了一聲,一時奇怪尊上為何不是自己持著火燭入內破陣。


    “你去試試便知”尊上回道。


    “成!”


    張學舟點點頭。


    他沒有多問,隻要清楚尊上對他有所需,並不會刻意送他去死,張學舟還是非常配合尊上幹活。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張學舟知道不管說什麽都沒用。


    他可以是尊上和顏悅色對待的小輩,但張學舟也可以化成被折磨屈服的俘虜,而缺乏價值後的他甚至可以成為一具屍體。


    相較於後者,張學舟無疑會選擇前者,也極為配合尊上的一切行為。


    他取了火燭,心中尚還有幾分奇怪,但很快就吐了丹,又點化了法力支撐的陽魄法軀。


    一尺高的陽魄法軀持著火燭,身體和火燭近乎相等。


    張學舟心中正欲奇怪法軀和火燭如何能通過銅鐵之門,隻見尊上朝著自己頭上的白發一搓,這些白發頓時朝天豎起,一團火焰在頭發上騰升了起來。


    “速速向下!”


    尊上催促了一聲,他伸手一點,火燭同樣燃燒浮現火焰。


    銅鐵之門依舊阻擋在麵前,但張學舟沒有任何猶豫,他執著火燭的陽魄法軀一躍向前。


    仿若穿越了一層水浪,銅鐵大門被他輕盈穿透了進去。


    迎麵而來的山石被火燭照亮,但同樣如同虛幻的泡影被他穿梭而入。


    “聞所未聞!”


    哪怕再擅長土遁術的孔忠穿梭行進也不會如此輕鬆,遇到金鐵又或石頭便會碰個頭破血流。


    而在這根火燭的指引下,張學舟隻覺一切阻礙都在火燭光芒的照射下無影無蹤。


    他似乎在大門和石山中穿梭,又仿若處於另外一個層次的空間中無阻礙行進。


    操控著陽魄法軀,張學舟心中驚歎,但他速度並不顯慢,他甚至沒有回頭望尊上施法的一眼。


    雖說尊上此前給他畫了一個大餅,張學舟又認為無當聖母地宮中造設與此處存在相似,但張學舟還是很樂意探尋一番,哪怕不能分一杯羹至少也能滿足尊上抓他壯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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