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晚他們一行人順著階梯來到寒潭底穀。


    迎麵而來的是稀稀落落的幾樁冰柱,還有三條岔道口。地上一層層雲霧籠罩著,峭壁上淅淅瀝瀝幾滴寒潭之水順著石壁滑落在地,那些冰柱上也淅淅瀝瀝下起小雨水……


    月奴頓時驚訝不已,她興奮的提起裙邊,往前方走去,踏進那層層雲霧籠罩的地麵。


    她頓時瑟瑟發抖,雙手環抱著自己,哆嗦著身子,吞吞吐吐地:“這…這寒潭底穀……寒潭之水……真…真涼啊……還…還不結冰……”


    粟晚緊緊皺眉:“這兒是寒潭!聽聞寒潭之水,乃是刃雪之城刃雪極寒之冰融化而來!又因為寒潭本就是極寒之地,受氣候影響,常年不結冰,而其之水便會如此之涼!!”


    她說著,拂袖一揮,一束帶花瓣的粉色光束飄向月奴的脊背,便化為一件粉色雪絨鬥篷披在月奴背上。


    粟晚緊緊皺眉:“月奴,我忘了,你一弱女子,受不住寒氣!方才應叫你同亓淵一樣,在寒潭邊上等候才是!”


    月奴蹙蹙眉頭:“不要緊的,公子!”


    玉湖百思不解:“沂川公子,你怎的會施花術?”


    粟晚嘴角微微上揚:“遊四方之時,跟幾位道友習了幾招!”


    玉湖恍然大悟:“是這樣!”


    冰月扶著粟晚,眼神裏滿是憂傷:“小川兒,這寒潭底穀十分寒冷,你可受的住??”


    桑棘湊上前來,擔憂的:“粟兒,你可覺得這兒很涼?”


    雲深也湊了過來,緊緊皺眉:“川兒,你可受的住?”


    粟晚望了望他們,嘴角微微上揚:“我有鎖靈簪護著,沒什麽大礙,不用擔心我!”


    月奴蜷縮著身子,嘴裏不停的哆嗦著:“這水…這水好……好涼啊……”


    此時,從遠處飛來一條灰褐色顯藍光的大魚,展開如雲的雙翅拍擊激起水花,一眨眼功夫,他已馳過來把月奴叼到他背上坐著了……


    粟晚他們大驚失色——


    雲深瞪大雙眼:“他…他就是大魚……那…千司弦就在他身上!”


    話音未落,粟晚大驚失色,伸手抓著頭上的鎖靈簪……


    冰月搖了搖頭:“不可以,你不能現出真身!”


    粟晚取下頭上的鎖靈簪,緊緊皺眉:“顧不了這麽多了,月奴不能出事!”


    她捏著鎖靈簪向那條大魚衝了過去……


    她的那一頭黑發已漸漸垂下,變成一頭紫色和天藍漸變的長發,發尾四處紛飛,又顯現五彩之色。身穿的那件綠袍,也已變成一身粉色與天藍漸變霓裳裙。上千種仙花花瓣從四方八麵簌簌而來,紛紛圍繞著她。


    她那霓裳裙在半空中忽上忽下,鎖靈簪的尖部顯著粉色光束……


    玉湖頓時大吃一驚:“你…你居然是……女扮男裝!!”


    粟晚將鎖靈簪扔向那條大魚……


    那條大魚張開他那口若血盆的大嘴,隨即從他嘴裏冒出一個如玉盤般大小的藍色水球,水球一層水波蕩漾著,水波外圍一層水花四溢飛濺著,水球朝鎖靈簪的方向驅馳前行……


    不料水球被鎖靈簪刺破了,鎖靈簪直接向他刺過去,還好他閃得快,不然就被刺中了!


    鎖靈簪撲了個空,便改變行進方向,向粟晚刺了過來……


    冰月見狀大驚失色:“小晚……”立即擋在粟晚麵前……


    粟晚大驚失色:“姐姐,你讓開啊!”


    那鎖靈簪剛碰到冰月,便化為一雙雪白的千花花瓣羽翼(以後統稱花翼),且忽上忽下的遊動著,細看卻呈現七彩之色,從四麵八方遊來千花花瓣圍著冰月……


    玉湖他們都驚呆了,包括冰月!!


    那條大魚趁此時溜之大吉了!


    粟晚大驚失色:“那…那條大魚……他飛走了!”


    冰月順勢昏倒在粟晚懷裏……


    粟晚頓時目瞪口呆:“姐姐,姐姐……”她邊使勁搖了搖冰月,邊焦急的望著大魚遠去的方向,“姐姐……大雨他……月奴……”


    雲深望了望粟晚:“晚兒,小可去追他,你且好好照顧他!”化為真身九天應龍,往大魚遠去的方向飛去。


    粟晚給冰月輸送靈力。


    玉湖蹙蹙眉頭:“那個……我也去啦!”化為一隻九尾白狐,朝大魚遠去的方向追去。


    桑棘、枝椏和桃沂走了過來。


    桑棘緊緊皺眉:“粟兒,他…上官冰月…還好嗎?”


    枝椏焦急地飛過來飛過去,嘴裏“嗚嚶嗚嚶……”不停的叫著。


    桃沂緊緊皺眉:“上官冰月…不…斂月夢主他……”


    粟晚收手了,望了望他們:“桑棘、枝椏、桃沂,他沒事了!”


    冰月睜眼:“小晚……”


    粟晚扶起他:“姐姐,我們走吧!月奴她還等著我去救她呢!”


    粟晚扶著冰月緩慢地走著,桑棘他們緊跟其後……


    粟晚他們來到一個用冰做成的宮殿門口,看到上麵雕刻著幾個大字“寒潭冰殿——”


    他們走了進去……


    迎麵而來的是一個全是用冰打造的家具,尤其是在正中央挺立的一具冰柱,冰柱裏麵是一位和月奴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隻是身上穿的衣物與月奴完全不一樣,她穿的是一件雪白的霓裳羽衣,胸前掛著一條白羽吊墜,甚是好看;而月奴則穿的是件紫色流仙裙,不過粟晚敢肯定,她絕不是月奴,那麽月奴去哪兒了?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時,月奴從麵前的那個房間裏跑了出來,眼角含著淚花……


    粟晚大驚失色:“月奴,你這是……怎麽了?那條大魚欺負你了??”


    月奴頓時潸然淚下:“她好可憐……”


    粟晚百思不解:“他?那條大魚?”


    月奴抽噎著:“他們倆都可憐!!”


    冰月思索片刻:“你是說,大魚和……那冰柱中的那位女子??”


    月奴點了點頭,卻還是忍不住撲進粟晚懷裏哭了起來。


    雲深和玉湖也從那個房間裏走了出來,心情十分複雜,雲深眼神深邃,沉重了起來。


    玉湖眼裏含著淚花:“她……他們……”


    粟晚百思不解:“你們到底都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此時,從那個房間裏走出來一位眉清目秀、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他身穿藍色的衣衫,外套一件灰袍,灰色眼眶中流露出一絲涼意,若有所思,他的胸前掛著一條黑羽吊墜,不錯,正是同那位冰柱裏的女孩的那條白羽吊墜一模一樣,隻是顏色的差異!


    他深切的說道:“還是我來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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