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老萬似乎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中二’狀態中,白航心道學院裏果然沒有正常人。


    “我們能不能先把燈打開?”白航終於忍不住了,互相這麽對著看,你擱這兒熬鷹呢?


    “我建議你最好不要這麽做。”老萬低聲警告。


    “為什麽?”


    “氣氛。”


    “氣氛?”


    老萬正經的說:“你沒感覺到嗎?這個氣氛很適合我們談話,自由一日開始之前學生會未來的‘會長’和卡塞學院的‘s’級新生的暗中會晤,環境就理應是這種黑暗寬闊的房間,如果我們把燈打開,還怎麽體現這次見麵的隱蔽性?”


    “如果要隱蔽你最好把手電筒也關上,從外麵看到話這個手電筒的光源可能會很明顯。”白航中肯的提議。


    “把手電筒關了,那我們不就相互看不見了?談話還怎麽繼續?”


    ‘反正你已經看了我一個多小時了,談個龜兒的話?你都大三了,這麽中二下去真的好嗎?’


    “我們有手機,而且還有黃金瞳,這些都能發光,而且你不覺得這個手電筒太亮了嗎?已經把格調全都破壞了。實在不行,你要是不想說話,我們可以用手機打字。”白航說。


    老萬立刻腦補出了一副畫麵。


    空曠的餐廳中,桌椅按照某種特定的順序擺放整齊,學生會未來的會長和王牌新生拉開了兩張椅子,坐在窗邊,兩人的手機同時亮著,午夜的月光透過窗戶上的彈孔,這時候將視角拉高,高到隻能看到半張臉的程度,然後再給兩人的棱角分明的麵孔打上素描陰影。


    嗯,很好,很不錯。


    老萬把手電關了。


    白航心道一聲終於舒服了,他不知道學生會另外幾個大三的老人是什麽樣的,但如果老萬當了會長,那怕不是學生會每次活動都要定在晚上,然後把燈關了,每人帶一個手電筒參加舞會,別人問會長為什麽要這麽做,老萬站在場館二樓的平台上負手而立,“我們耕耘於黑暗,我們服務於光明,我們是屠龍密黨,太亮的光隻會將我們焚燒....”


    該死!白航暗罵一聲,他好像也被傳染的喜歡腦補了。


    “你合格了,自由一日那天能上。”手機屏幕亮了,白航低頭一看,老萬竟然真的給他改發消息了。


    “有戰術嗎?”白航問。


    “沒有,活到最後就行,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你活著就等於我活著。現在和你說戰術也來不及了,我的戰術布置早就結束了,隊友都是你不認識的人,你們之間沒有磨合的時間,讓你臨時入隊隻會出亂子,反正你個人能力出色,單打獨鬥沒準還有奇效,隻是記住別在用指頭接子彈了。”


    “那行吧。”白航打字問道:“自由一日什麽時候開始?”


    老萬輸入到:“開學後的第二天。”


    白航看了一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鍾,現在已經00:02了,也就是說當下已經是開學後第二天了。


    白航問:“那不就是現在?”


    老萬說:“沒錯,理論上說現在就開始了,但我們通常都是等到早上六點再打,這是上一屆會長定下的規矩,他們兩個都不喜歡熬夜,再有就是教授們需要休息,老年人可能精神不太好,為了不掛科,會長們隻好妥協了。”


    “但他們已經畢業了。”白航打字道。


    “話雖如此,但...”


    “——轟~!”老萬敲字敲了一半,還沒來得及往外發,一聲槍響突然震落了利維坦館外綠植上覆蓋的雪層。


    這聲槍響震耳欲聾,和老萬那聲帶著消音器的完全不同。


    白航聽到老萬罵罵咧咧:“是巴雷特,獅心會那幫人不講武德!竟然提前開始!”


    老萬從兜裏摸出藍牙耳機戴上,扭頭對白航說:“抱歉沒帶你的耳機,我要出去了,你自己看著躲躲,最好能幫我偷兩個人,到時候我說你是學生會的人也能有點說服力,要是你躲在宿舍不出來,那事後我把你抬上明麵也沒人相信你已經加入學生會了,多半的人都會覺得我輸不起,是和你串通好了想拿會長位置,到時候我們兩個就都臭了,所以一定要偷幾個獅心會的人,要是偷不到就躲著別出來,到時候納新的時候我走流程讓你來學生會。”


    說完,老萬便提著他的消音狙出去了。


    白航看到老萬出了利維坦館後往前跑了好幾步,在衝出場館外側的綠化帶後之前的重狙聲又響了,老萬側腰處多了一抹綻開的血花。白航坐在餐廳裏,隔著老遠聽到老萬罵了一句他奶奶,巴雷特的空包彈真夠疼。


    手機上的時間是00:05,自由一日開始後的五分鍾,某個自稱學生會未來會長的男人被人打掉了,謝謝,已經開始笑了。


    白航走出利維坦館,老萬倒的地方鋪著羅馬式的方形地磚,利維坦館周圍雖然沒什麽高大的建築,但學院裏有好幾座中世紀保留下來的鍾塔,老萬倒地的位置剛好在一座燈塔的視野範圍內。


    摸出手機,白航給老萬倒地的姿勢來了張特寫。


    自由一日追求真實,即便是空包彈,但‘死了’就是‘死了’,如果你在自由一日結束之前站起來那就是破壞規矩,會受到懲罰,當然,如果你死在什麽沒人知道的角落那偷偷爬起來也沒什麽,隻要沒人看見那就不算犯規,前提是你瞞過人眼的同時也瞞過了諾瑪的監控,那個女人從未讓人失望過。


    將‘未來會長’的慘狀拍了照片之後,白航轉手就貼上了守夜人,標題是【新聞部部長老萬開局五分鍾就歇了,有什麽好說的?】


    發完之後,白航扛著老萬的狙擊,舉著剪刀手來了張自拍,反手又貼上了守夜人,標題是【學生會新晉萌新貝貝龍親眼目睹學長死狀,心如刀絞,重振學生會榮光,吾輩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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