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卡擦掉臉上的鞋印,用不是很熟練的中文說:“煎麵,鋤頭!”


    煎麵?鋤頭?我想了想,麥卡說的應該是前麵,出口,這說明張鶴已經找到了出口,不容多想,身後獨眼龍阻止遠古蜈蚣的火牆估計這會已經滅了,我趕緊讓麥卡帶路去和張鶴會合。


    二十分鍾後,前麵光亮傳來,我看見了張鶴,她正在左右徘徊,不時的還朝著我們的方向回望,當她看到我和獨眼龍,麥卡三人後,驚喜的朝我們快步走來。“你們沒事吧!”


    張鶴一臉驚喜的神情讓我有些意外,我說:“沒事,就是途中加了一道火牆。”


    張鶴繼續說:“你往我們身後看看,這裏可能真是蛇神洞。”


    原來張鶴的驚喜並不是我和獨眼龍,而是另有原因,我心裏頓時有些氣惱,老子在後麵差點掛了,你倒好,心裏隻有蛇神洞,不過氣歸氣,我還是快步來到出口。


    這出口外是一個平台,很大,至少可以站數百人,站在平台上往下看,能發現不遠處還有一處水氣嫋嫋的大水潭,潭中的水正源源不斷的從潭中溢出形成一條小河,順流向下,直流向下方的一處懸崖,正好形成一道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寒潭?瀑布?”我內心一驚,寒潭之邊,瀑布之上,莫非還真是蛇神洞?


    “你們看,那邊好像畫著什麽東西?”突然,站在我身旁的張鶴用手指著一個地方叫我們看。


    我順著張鶴手指的地方一看,那是一處石壁,在小河的對麵,距離我們有些遠,上麵的肉蓉根本看不清,隻能看出是一些模糊的痕跡。


    獨眼龍摸了摸鼻子,說:“畫了什麽,過去瞧一瞧不就明白了!”


    獨眼龍就是一個急性子,做什麽都喜歡掙第一,不等我說大家一起過去,他跳下平台已經走到了小河邊,可獨眼龍腳一碰到水,突然又站回了原地,我問他:“怎麽了?”


    獨眼龍沒理我,我開始以為是我聲音太小他沒聽見,又大聲喊了他幾句,可獨眼龍還是沒理我,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我急了,上前來到獨眼龍麵前。“瞎子你他娘怎麽了!你倒是說話啊!”


    獨眼龍看我來到他麵前,苦著臉小聲的說:“小爺,我腰閃了,可能要找個人背著過河了!”


    我罵道:“他媽的,不就閃個腰嘛,搞得像中邪一樣,嚇老子一跳!”


    我轉身跟張鶴說:“獨眼龍腰閃了,能不能找個人背他一下……”


    張鶴開始是不願意的,不過我一陣哀求,最後她還是勉強答應了讓麥卡暫時背獨眼龍,但到了河對麵就得讓獨眼龍自己走!


    獨眼龍一聽有戲,當即對麥卡招手:“黑大個,來來!”


    我輕咳了兩聲,連忙向張鶴道謝,同時說,“我們趕緊過河去看看那到底畫著什麽吧。”


    說是過河,其實就是一條寬一點的小溝,水不是很深,我的腳在碰到水的那一刻,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獨眼龍之前為什麽會站回了原地,這水冰寒刺骨,腳一下去瞬間就麻了。


    我回頭一看獨眼龍,果然,他此時正在麥卡背上對我擠眉弄眼一陣得意。


    我心裏暗罵:“你個死瞎子!我呸!”


    張鶴見我跟獨眼龍之前一樣,突然站了回了原地,於是問我:“你怎麽了?”


    獨眼龍在麥卡背上笑道:“估計是羊癲瘋發作了。”


    “我羊癲瘋你二大爺!你個死瞎子,明明知道這水冰寒刺骨,卻還讓我下水!”


    我又張鶴解釋說:“這河水冰寒刺骨,要去到河對麵,恐怕有點難。”


    獨眼龍在麥卡背上說話不怕水冷,打著秋風一臉無所謂又插嘴道:“有什麽難的,忍一忍走過去就行了!”


    獨眼龍的話讓我差點暴走,如果不是他現在閃了腰,我真想當場給他一耳光,然後再一腳踢下河,讓他來回背著每個人過河。


    我們想來想去,能過河的方法也隻有獨眼龍說的辦法,忍一忍走過去,最終由我背著張鶴,麥卡背著獨眼龍,其他三名雇傭兵跟在最後麵相互攙扶著過河。


    過河的時候,獨眼龍對麥卡說:“黑大個,能背我過河是你的造化,以後隻要有我尋寶單眼龍在,就絕不讓你吃虧!”


    麥卡聽到獨眼龍這番話,許是太高興,腳下突然一滑,獨眼龍頓時臉一變,大聲罵道:“你他媽的禁不起誇是吧,走穩點,長的五大三粗,過條小溝還左搖右晃,不想混了是吧!他娘的!”


    獨眼龍罵麥卡的同時,我們咬著牙終於來到了河對麵。


    大家一上岸,獨眼龍立馬從麥卡背上跳了下來,跑到之前張鶴指的地方查看了起來,迅速的動作根本就沒有一點像閃腰的樣子,我頓時又是一陣暗罵,他媽的,這死瞎子閃腰是裝的。


    獨眼龍跑過去沒多久,突然大笑了起來,“踏破鐵鞋無匿處,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我頓時覺得奇怪,獨眼龍發現了什麽這麽高興,這死瞎子向來手眼較高,難道有重寶?


    這時,張鶴同樣也被獨眼龍的大笑吸引了,我和她來到獨眼龍站的地方,果然,之前在小河對麵看到的石壁上畫有十幾幅,構圖很簡單,讓人一看就明白這是在記錄事情,更重要的是這些圖的記錄和蛇神洞有關。


    首先,石畫上畫的是一條手臂粗大蛇,在一次大洪水之中救了很多人,還經常給人們送來吃的,被人們稱為蛇神。


    接下來畫的是一群人跪拜在一顆大樹前,好像在禱告著什麽,最驚奇的是大樹的最頂端還盤著一條足有水桶粗的大蛇,正仰著頭對著天空吐出蛇信子。


    往下的畫畫風突然一變,成了天空烏雲密布,一道閃電劈向了大蛇,跪拜在地的人群騷動,有的甚至就要爬上大樹去保護樹頂的大蛇。


    接著就是大蛇被閃電劈中,蛇身燃起了大火從樹上掉了下來,跪拜的人群不斷的用水或身體想要去撲滅大蛇身上的火,火撲滅了,大蛇還是死了,不過死之前大蛇從嘴裏吐出了一個會發光的石蛋,人們把發光的石蛋和大蛇一起裝進了一副石棺,又挑選了九九八十一個大漢,把石棺抬進了一個山洞,也就是我們剛剛進來的山洞,再往下的石畫就很模糊了,像是被故意塗掉的,根本看不清內容,但從可以辨認的石畫來看,我們可以肯定這裏就是蛇神洞了。


    張鶴說:“終於找到了!”


    獨眼龍摸著下巴,掃興的說:“不知所謂!”


    張鶴臉色一變,看那樣子是準備要跟獨眼龍理論一番,我趕緊插嘴說:“你們倆別掙了!千百年來無數能人對蛇神洞可謂垂延三尺,我們絕不是第一批到這裏的人,蛇神洞在外一直隻有傳言,而沒有確切的消息,足以證明蛇神洞沒被人真正的找到過,就算有恐怕也沒活著走出蛇神洞,既然我們大家走到這裏了,那就應該意見保持一致!”


    張鶴覺得我說很對,冷哼一聲,不再理會準備要鬥嘴的獨眼龍。


    獨眼龍倒也識趣,見張鶴不跟他鬥嘴便跑去跟麥卡等雇傭兵胡扯嗨扯了起來,麥卡等人搖頭不懂,他就手足舞蹈用動作解釋一番。


    這時,張鶴對我說:“石壁刻畫上畫的人,你不覺得他們的著裝很奇怪嗎?”


    我重新打量起石壁上的刻畫,還真如張鶴所說的一樣,這刻畫上畫著的人著裝都很奇怪,有的身穿獸皮樹葉,隻把重要的部分遮擋住。


    有的卻是身穿長袍,束發整冠,一副古代人的打扮,讓我更驚奇的是第三幅刻畫中的人物著裝,居然是近代才出現的西裝,乍一看,與其他刻畫對照之下顯得十分的滑稽。


    “你們發現啥了?”獨眼龍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回到了石壁刻畫這裏,他站在我們身後笑道。


    獨眼龍見我和張鶴看著他,繼續說道:“你們看,這幅刻畫和其他石壁上的刻畫明顯不同,其他刻畫一看就是用鑿子鑿出來的,混厚有力,畫工簡易,而這幅有三個人著裝西裝的刻畫,一看就是用匕首劃的,畫工複雜不說,且痕跡還很新,這是故意有人要迷惑我們!”


    我點了點頭,那幅三人西裝的刻畫的確如獨眼龍所說一般,之前可能是因為一時激動,沒注意到這些細節,現在看來這一幅刻畫應該是有人故意加上去的。


    誰會這麽無聊?目的又是為什麽?我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看張鶴站在原地一直不說話,我問她:“張小姐,你怎麽看?”


    張鶴想了想,說:“這石壁上的其他刻畫應該不會有假,至於眼前這幅三人西裝刻畫或許隻是偶然,就如某某到此一遊,也許問題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麽複雜。”


    我再次點頭,算是同意張鶴的想法,獨眼龍卻一臉不屑:“那你告訴我,有誰發現了蛇神洞不去找寶貝,卻在這石壁上嘰嘰歪歪一通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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