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會,山下新一回到辦公室,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


    以前感覺董事長很威風,走到哪裏都是一群人圍著,活可以直接交給下麵的人幹,好像是頭豬都能幹董事長。


    可,真當了董事長才知道,這個位置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山下新一開始懷念先生在的日子,有人替他拿主意,他隻需要執行就行。


    哪像現在,大事小情都要他來做主。


    這讓山下新一去泡溫泉,看藝@妓表演都沒有了性趣。


    山下新一坐在老板椅上沒有頹廢多長時間,就不斷有人進來匯報、請示工作。


    最先進來的是事業發展部負責電視機項目的小組長小野次郎。


    會上山下新一雖然沒有訓斥他們,可是把項目組的人調走一半,就是一個很明顯的信號。


    因此會議一結束,就過來匯報工作,請示下一步該怎麽做。


    “小野君,電視機的項目我說了,不怪你們。


    是我對項目的困難預估不足造成的。


    小野君,你繼續跟蹤這個項目。


    但是要換一個思路。


    既然咱們做不成整體的電視機生產商,那麽咱們就做某一個或者某一些配件的生產商。


    你們研究一下,看哪一種配件技術含量高,市場廣泛,而咱們又能把技術買下來的,拿一份報告給我。


    目光可以開闊一點,大學裏有很多等待買主的專利,你們要善於發現。”山下新一收拾好心情,先開導了一下小野次郎,接著又給他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做的還是很像那麽回事。


    小野次郎剛走,山下新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負責聚丙烯腈基碳纖維項目的小組長赤犬輝又進來匯報工作。


    “社長,化工廠那邊已經對現有設備的情況進行了清理。


    又邀請東京大學的教授對化工廠現有的生產線進行了評估。


    這是吉川教授給出的生產線優化方案。”


    “赤犬君,你們先根據這個優化方案,進行詢價,看看更新設備需要多少錢。


    根據優化方案,打造一條全新的生產線需要多少錢。


    拿出一個詳細的報告出來。”


    “嗨!”赤犬輝答應一聲,出去工作了。


    事業發展部還沒有定部長,部長的職務一直都由山下新一兼著。


    所以,三個小組長都直接向他匯報。


    這也是張俊平建議的,不要急著定部長,讓三個應聘部長的人,各領一個小組,公平競爭。


    而山下新一也可以借此得到鍛煉。


    目前看來,山下新一鍛煉的不錯。


    ……


    早上,剛剛洗漱完,準備出去吃飯的劉景山見到消失一個月的張俊平,一下愣住了。


    “你…你怎麽在這兒?”


    “劉局長,我來普魯士已經一個多星期了,看報紙知道你們到了。


    過來向你匯報一下工作。”張俊平咧嘴笑道。


    “匯報工作,你啥時候把我當成領導了?”劉景山心裏腹誹著,把張俊平讓進屋。


    給張俊平拿了一瓶瓶裝水,然後大模樣的做到張俊平對麵,看著張俊平。


    那樣子就是在說,你不是要匯報工作嗎?來吧,匯報吧!


    沒想到劉景山還有這麽有意思的一麵,張俊平忍著笑,正色匯報道:“我在本子國,聯係上了新一化工株式會社。


    他們有意到國內投資辦廠。


    目前計劃是投資建設三個工廠。


    電視機廠,能生產彩色電視機的那種。


    碳素纖維廠,主要用於航空、船舶、汽車工業上的一種化學材料。


    還有就是新型紡織廠。


    咱們國內的紡織廠現在生產的產品都屬於最初級的低附加值的產品。


    他們的紡織廠以高附加值產品為主,主要供應歐美等服裝企業。”


    “投資建廠?!”劉景山蹭一下站了起來。


    “張俊平,誰允許你和他們談到國內投資辦廠的?


    你真是……


    這麽大的事,你就敢自己做主?”劉景山指著張俊平訓斥道。


    本來想罵張俊平無組織無紀律的,可是想到這是老領導的女婿,又硬生生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劉局,您別著急啊!”張俊平等到劉景山發泄一通之後,才笑著說道。


    “這段時間,您雖然一直都在國外。


    可能國內的一些情況您不太了解。


    可是,出國前,您應該知道,風向變了。


    第三次會議馬上就要召開了,您沒發現從上半年開始,報紙上的討論,風向已經發生了變化嗎?”張俊平很嚴肅的說道。


    “你想說什麽?”


    “我隻想說,國家對待外資的態度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咱們的社會主義建設,單憑咱們自己的力量是遠遠不足的。


    隻有邀請外商來國內投資,借助他們的資金和技術,來發展我們經濟。


    學習他們的先進管理模式和先進技術,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更好的建設社會主義國家。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誰能請來外商投資,誰就是功臣。”張俊平目光平視著劉景山,鄭重的說道。


    社會主義國家,國內最早提出來的並不是總設計師,而是毛祖。


    毛祖很早就提出了:開創一條由新民主主義通向社會主義的革命道路。


    “你說的這些,邱書記知道嗎?”劉景山臉色嚴峻的盯著張俊平問道。


    “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張俊平半真半假的說道。


    “其實,您也不用著急,再過五六天時間,一切都會明朗。


    而且,我和新一化工株式會社那邊,也是約定了過完元旦之後去國內。


    而且談的是兩個方向,一個是幫我們建廠,對我們的工人進行技術培訓。


    另外一個才是投資建廠,可以是外商獨資,也可以是合資辦廠。


    這個就看領導們怎麽決策了。”


    “你小子,怎麽不早說?上來就告訴我外商到國內投資建廠。


    你是想嚇死我啊?”劉景山長出一口氣,指著張俊平笑罵道。


    借著笑罵,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劉局,這可不怪我啊!您沒等我把話說完,就……”張俊平一臉委屈的說道。


    “怪不得老鄭說你小子就不是個安分的主,讓我盯著你點。


    可是,他哪知道,你小子一到本子,就給我來了個失蹤,我上哪盯著你去?”


    張俊平嘿嘿笑著,也不說話。


    “你到普魯士這麽多天了,有什麽收獲?”劉景山拿張俊平沒招,隻能換了個話頭。


    人家尊重你叫你一聲劉局長,不尊重你,你又能如何?


    又不是你單位的職工。


    要是普通職工還好辦,可問題是,張俊平不普通。


    “目前還沒什麽收獲,隻是偶然之間,得到了兩張名片。”


    “兩張名片?”


    “對,一張是大眾集團一個董事的,一張是大陸集團技術研發部的技術總監的。”張俊平倒也沒隱瞞,直接說了出來。


    他這趟出來,雖然和老丈人說好了,要單獨行動,可最後還是要劉景山來寫匯報材料。


    也就是說,他的成績要由劉景山來往上匯報。


    “大眾集團,我知道!我們今天上午就要去大眾集團考察。


    大陸集團是幹什麽的?也是生產汽車的嗎?”劉景山好奇的問道。


    “大陸集團是大眾的上遊供貨商。


    他們主要生產汽車和自行車輪胎的。


    在全世界輪胎行業排名第三!”


    “好,太好了!


    這樣,今天你要是沒有別的安排,就跟著我們一塊去大眾集團,說不定還能遇到那位董事呢。”劉景山一聽是生產輪胎的頓時沒了興趣,轉而向張俊平建議道。


    去大眾集團轉一轉,到也不是不行。


    張俊平琢磨著點了點頭。


    “走吧,跟我去向周市長匯報一下!


    你認識大眾集團董事這件事很重要!”劉景山也顧不得自己還沒吃飯了,拉著張俊平就往外走。


    找到正在吃飯的周市長,劉景山把情況一說,周市長飯也不吃了,直接帶著兩個人回到房間,讓張俊平詳細匯報一下。


    周市長住的是商務套房,外麵有個會客間。


    張俊平隻能又把剛才和劉景山說的那些說了一遍。


    當然,不會再說什麽建設社會主義的話。


    隻是匯報說,本子那邊一個公司對中國的市場很感興趣,對方提出來兩個方案,一個是對方協助建廠、培訓員工,另外一個則是人家直接投資建廠。


    他不敢做決定,所以才急忙趕到普魯士來向領導匯報。


    接著又把認識大眾高管董事和大陸集團高管的經過說了一遍。


    周市長越聽越興奮。


    劉景山則是聽的越發的鬱悶。


    合著你小子也知道怎麽向領導匯報工作啊?


    你就是欺負我!


    不過轉念一想,張俊平向自己說的和對周市長說的不一樣,更加詳實,這不正說明不拿自己當外人嘛?


    又忍不住高興起來。


    “好!很好!


    小張同誌,外商獨資,合資建廠,還是幫我們建廠,這些都可以談!隻要把這個事情落實了,你就是第一功!”周市長高興的大聲說道。


    周市長站得高,看得遠,有些事情認識要比劉景山更加深切,對政策的把握也更到位。


    外商獨資,合資建廠,在劉景山看來弄不好是犯錯誤的事,可周市長這裏,根本就沒絲毫的顧慮,直接表示一切都可以談。


    “領導,其實我還有一個想法,之前怕犯錯誤,所以一直沒敢提!”張俊平小心的說道。


    “年輕人不要怕犯錯誤,有什麽想法大膽的提出來,你還年輕,要有敢想敢幹的精神!”周市長鼓勵道。


    “之前和大眾集團的董事也簡單聊了幾句,感覺對方對我們國家的市場也是很感興趣。


    我想著,是不是能夠邀請對方到我們國家去考察訪問,順便談一下合作的事情。


    和我們bj汽車廠合資建廠,引進大眾集團的先進汽車技術。”


    “你這個想法很好!我看可以嚐試一下。


    這樣,你先和對方接觸一下,必要的時候,我會邀請大使出麵!”周市長看向張俊平的目光更加的和善,充滿了欣賞。


    “是!領導,我準備一會給那位董事打電話,以換畫的名義和他見一麵。”張俊平答應道。


    “嗬嗬!你就說老邱的那個女婿吧?沒想到,小夥子不僅業務能力強,還多才多藝!老邱撿了個寶啊!”正事說完,周市長和張俊平拉起了家常。


    “領導您過獎了!”張俊平訕笑著謙虛道。


    “過獎不過獎的,你先去把你畫的那些畫拿過來,我看看,是什麽樣的話,能夠打動大眾集團的一位董事。”周市長開著玩笑說道。


    “是!”張俊平趕緊跑回自己的房間,把油畫都拿上,又回到周市長的房間。


    看到張俊平拿過來的油畫,周市長是真的被鎮住了。


    能吸引到大眾集團的董事,主動結交,花錢買畫,周市長猜到張俊平的水平不錯。


    可是,沒想到水平會如此高。


    這是一個被工作耽誤的藝術家。


    不,沒被耽誤!


    世界上有幾個藝術家能夠達到他這個水平?


    看著油畫,周市長心情跌宕起伏,一瞬間想了很多。


    張俊平未來即便是不走仕途,那也必將是一方俊傑,這樣的人必須要好好結交才行。


    “小張,你賣給大眾集團董事的是哪一幅圖?”周市長笑著問道。


    “這一幅!這是我在一個無名廣場上畫的。”張俊平指著其中一副油畫說道。


    “那這幅聖母瑪利亞就是大陸集團高管買的畫嘍?”


    “是!”


    “那行!這兩幅畫你留下,回頭給人家換過來。


    這剩下的,我收藏了!


    不過,我可沒錢給你啊!”周市長很不客氣的把其他油畫一收,要據為己有。


    “市長,那個,你不能獨吞啊!見麵分一半,你不分一半,也得分我兩幅吧?”劉景山在旁邊訕笑著說道。


    “去,去!還想見麵分一半?你土匪啊?


    我好不容易從小張這裏得來的畫,你想分一半,門都沒有。


    想要自己找小張去!”周市長瞪著眼道。


    “……”


    到底誰是土匪啊?


    人家拿過來的話,你直接端窩了,還說我。


    當然,這畫劉景山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隻敢在心裏腹誹一下。


    不過,周市長的話也提醒了劉景山。


    劉景山眼神炙熱的看著張俊平,打起感情牌,“小張,你說我對你怎麽樣?燕子小時候,我可是抱過……”


    周市長帶隊出發前往大眾集團去考察。


    張俊平沒有隨行,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任務,那就是聯係那位董事。


    張俊平回到房間,拿出名片,按照上麵的電話打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張俊平猜測應該是史密斯的秘書。


    “喂,你好!我找一下史密斯先生。”


    “您是哪位?”


    “小廣場的畫家!”


    “好的,稍等一下!”張俊平的回答,讓女秘書不敢直接拒絕或者用官方套話回答他,因為這麽說的,一般都是私交很好的朋友。


    如果張俊平說,自己是來自中國的某某,找史密斯什麽事。


    得到的回答,一般就是,“對不起,史密斯先生正在接待重要客人,等一會他會給您回過去。”


    其實,這個時候,史密斯可能正閑的蛋疼。


    過了不到一分鍾,史密斯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出來,“你好,來自中國的畫家先生!


    很高興接到你的電話。”


    “你好史密斯先生,很抱歉在你上班的時候打電話給你。”


    “沒關係,你的畫我太太和孩子都非常喜歡。


    都說要邀請你去家裏做客。”史密斯爽朗的笑著說道。


    “史密斯先生,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在墨尼黑寫生的時候,繪畫水平得到了突破。


    嗯,應該說繪畫水平有了很大的進步。


    你知道,那天您太太和孩子在一起遊戲的場景,非常的溫馨,讓我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那畫麵對我來說,印象非常深刻。


    所以,我把我腦子裏的畫麵,畫了出來。


    我想這件事你應該有知情權,比較上麵有您的太太和孩子。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把這幅畫贈送給您!”張俊平一口氣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謝謝!真是太感謝了!我現在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你新畫畫了!


    可惜我在上班!


    這樣,我晚上邀請您,去我家做客!”史密斯很開心的說道。


    不過,史密斯還是很務實的,公私分明,沒有在上班的時候翹班來欣賞張俊平的畫作。


    而是很正式的邀請張俊平到家裏去做客。


    “好的,我非常榮幸,能夠去史密斯先生家裏做客。


    正好,我可以帶著我的畫架,給你的家人畫一幅畫。


    這是我之前承諾過的。”張俊平爽快的答應下來。


    “我想我的太太知道了,一定會非常高興!”史密斯笑道。


    兩個人在電話裏約定了時間,張俊平告訴了史密斯自己住的酒店。


    晚上,史密斯會派車過去接張俊平。


    掛了電話,張俊平開始在自己的博物館空間裏翻找起來。


    上門做客,不能空著手去,這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都是基本禮儀。


    張俊平就是在自己的博物館空間裏尋找合適的禮物。


    好好的一個博物館空間,被他弄成了一個雜貨鋪。


    裏麵亂七八糟的東西有很多。


    平時還好,裏麵有什麽東西,他心裏有數,可以直接拿出來。


    可是,現在是找適合送禮的東西,屬於無目的的找尋。


    就麻煩了許多。


    找了半天,也沒有想好送什麽合適。


    最後還是按照西方人的習慣,從空間裏找出兩瓶不錯的紅酒。


    在歐美,上門做客送禮物,如果不知道送什麽好的話,那就送紅酒。


    這個準沒錯。


    這個和國內多少有些不一樣,國內一般情況下,送禮不知道送什麽,可以送酒。


    但是,也有例外,比如看望病人,看望產婦,不能送酒。


    但是,歐美國家不一樣,不管什麽情況下,去對方家裏做客,都可以送紅酒。


    張俊平拿出來的是兩瓶帕圖斯紅酒。


    帕圖斯在國內可能沒有拉菲和羅曼康帝名氣大,但是在世界上,絕對不比另外兩種酒差。


    而且,帕圖斯的酒質也要比另外兩種酒更加穩定。


    有一些紅酒,需要特定年分的紅酒才能最佳品質,而帕圖斯不需要特定年份,他每一年的紅酒都是最佳品質。


    敲定了禮物,張俊平翻了翻當天的報紙。


    然後出門吃了午飯。


    吃過午飯後,張俊平沿著大街,漫無目地的溜達起來。


    路過一家家居用品店的時候,張俊平突然想到,自己的四合院裝修,還需要不少的抽水馬桶。


    想到抽水馬桶,又想起了後世的一個笑話。


    到本子國旅遊,買馬桶蓋的事。


    自己在普魯士買抽水馬桶不知道會不會被人拿出來說事?


    不管了,先買了再說。


    直接買了一百個抽水馬桶,讓對方送到勃蘭登堡門的倉庫裏。


    張俊平上次租的倉庫還沒有退回去,倒是正好可以存放這些貨物。


    買完馬桶,張俊平又去賣五金雜貨的商店,買了兩千個隱藏式的開關和插座。


    買的興起,張俊平又興衝衝的找了一家柏林比較出名的床墊廠。


    普魯士重工業發達,有人可能以為,普魯士都是大企業。


    其實不然,普魯士最多的還是小微型企業。


    還有很多家庭作坊式的工廠。


    很多家庭作坊式的工廠,甚至都已經傳了好幾代人,世代從事某一個行業。


    張俊平找的當然不是家庭作坊式的工廠。


    也許這種作坊式的工廠做出來的床墊更加細致,精美。


    但是,效率太慢,一張床墊可能要好幾天才能做好。


    張俊平在普魯士可待不了太長時間。


    而他需要定製的床墊,坐墊又太多,所以還是找一家規模大一點的工廠比較合適。


    找到工廠負責人,把自己要定做的床墊,坐墊尺寸,以及需要的材質告訴對方。


    簽了合同,交了定金。


    張俊平這才返回酒店。


    ……


    晚上五點半,史密斯主動打了電話,告訴他,接他的車已經到了酒店樓下。


    張俊平趕緊拿上油畫和紅酒下樓。


    到了樓下,才發現史密斯正站在樓下衝他微笑。


    “史密斯先生,您這是給我準備的驚喜嗎?”張俊平笑著上前和史密斯握手。


    “哈哈,我隻是迫不及待,想要早一點看到那幅畫。


    以前的畫已經是非常漂亮了,你說水平大幅度提升後,又重新畫的畫。


    我真的不敢想象會是什麽樣的水平。”史密斯爽朗的大笑道。


    ------題外話------


    三合一大章。


    求月票。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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