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楓故作害怕,此舉本還讓李莫愁有些擔憂,卻不由笑了出來。


    “姑娘,你笑起來真好看!”


    “油嘴滑舌!不像好人!”


    李莫愁丟開段楓的手,但又見一旁女孩咯咯咯偷笑。


    隻見雙頰產生紅暈。


    被人誇獎,的確讓她心裏有些美滋滋。


    段楓稍微聳了聳肩。


    三人坐在火堆前,段楓化身幽默大師,插科打諢,成功消除她們的戒心。


    “李姑娘,不知此地是什麽地方。”


    “是終南山附近啊,段公子你不知道嗎。”


    洪淩波疑惑的看向他。


    段楓卻愣住。


    終南山啊,段楓隻聞其名,但卻沒去過。


    況且在倚天世界,終南山早就荒廢多年,更不見全真教。


    “師傅,你不是要回古墓去祭拜師祖的嗎。”


    “原來李姑娘還有正事要做,既然如此,那我在山下等你便是。”


    “為什麽要等我?”


    “明人不說暗話,我看上你了,想得到你!”


    “笑話,你這小鬼年紀不大,鬼主意倒是不少,按我年紀,做你娘都夠了。”


    “年紀輕輕就這麽愛騙人嗎!”


    “徒兒你記住,男人的話都不可信,尤其是更俊朗的年輕人,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李莫愁眉間愁緒卻被衝淡了幾許,嘴裏損著段楓。


    他也不生氣,反而更靠近李莫愁,認真道:“姑娘別看我年輕,我可已有三十多歲,隻是外表看起來年輕。”


    “想我但年誤食駐顏丹,再過十年,二十年你在看我,還如初見。”


    “吹牛!”


    李莫愁顯然以為段楓在逗她,殊不知,段楓這話一點不假。


    他在倚天世界和紀曉芙都服用了駐顏丹,容貌早已定型,不會改變。


    既然不信,那就算了。


    段楓悠然在火堆裏加了一些幹柴,讓火變得更旺。


    李莫愁卻突然站起身,看了一眼月色,道:“段公子,我和小徒還有事要去辦,就此別過,他日有緣江湖再見。”


    段楓沒料到,她說變臉就變臉。


    思索片刻,點點頭道:“好,李仙子保重,日後若有所求,段楓必全力相助。”


    “你不怕我在江湖上如此惡名?”


    “為何要怕,赤練之名非你所願,何況真若論殺人,你怕是連我零頭都趕不上。”


    “你呀,若是不吹牛,或許我們還能做朋友,以後要小心,莫要在爬那麽高的樹,下次可未必會有人救你。”


    李莫愁雖然這麽說,但眼睛的目光卻非常柔和。


    段楓苦笑。


    怎麽還說真話,沒人信啊。


    不過好歹算是得到兩個重要人物認可,李莫愁人不壞,隻是被情所困,這才成為江湖上人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


    經過他的詢問,這才知道,李莫愁師傅逝世,她此番是回古墓去拜祭。


    段楓思索片刻,暗道:“怕是會被阻攔。”


    又沉吟片刻,等她們離開後,又暗自跟了上去,隱匿在夜色中,隻是遠遠地吊著。


    七拐八繞,卻走到一處陰風陣陣的地界。


    段楓停駐腳步,卻見一名道士鬼鬼祟祟,在墓門邊正對立麵說著什麽話。


    距離太遠,段楓未曾聽到。


    卻見李莫愁突然暴起傷人。


    那道士吐血被擊飛。


    隨後一名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從墓門前走出。


    “師姐,十年前,師傅已經把你逐出古墓派,請你莫要在以古墓門人自居,敗壞我古墓名聲。”


    “師妹,師傅仙逝,我雖然被逐出門牆,但我隻是想給師傅磕個頭,難道這樣你都不允許嗎?”


    “師姐,師命難違,莫要讓我難做。”


    段楓站在暗處,瞧著有趣。


    那十幾歲的小姑娘,大概就是小龍女了。


    果然仙氣飄飄。


    不過還未全長開,如今又正值花季,不韻世事。


    一側走出一名老婆婆,開口道:“大小姐,你走吧,莫要讓小姐為難,我知你覬覦我古墓玉女心經,這是老掌門心血,早已傳授給小姐,念在多年情分上,莫要造次。”


    “都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


    李莫愁狂怒中,不由出手攻向小龍女。


    殊不知,段楓在遠處瞧的清楚,隻怕李莫愁分明不是她對手。


    “小心!”


    危急關頭。


    段楓挺身而出,與小龍女正麵對了一掌,又攬住李莫愁,把她帶離這片區域。


    甄誌丙連滾帶爬的逃開。


    小龍女沒有追,隻是略顯奇怪的望著段楓離開的方向,半晌後又返回估摸,墓門被關上。


    樹林中。


    李莫愁默然,剛剛那一掌,卻是讓她清醒過來。


    段楓用葉子取來清水,遞給她道:“李仙子,你還好嗎?”


    “為什麽,為什麽師傅要這麽做,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不是你的問題,我想隻是你在錯誤的時候,遇到了錯誤的人,做出了錯誤的事,才會有如此結果。”


    “不過你本性不壞,壞的是這個世界。”


    李莫愁驚奇的看向他,似乎不理解。


    段楓卻擺手道:“剛剛那女孩是你師妹嗎,你們為什麽要打架?”


    “這不管你的事。”


    “沒什麽,我隻是不想看你們互毆相殘,貿然出手,請李仙子莫要見怪,剛剛隻是有些擔憂而已。”


    段楓的解釋,讓李莫愁冷冰的臉,卻忽然解凍。


    沒人信她,十年前摯愛情人拋棄了她,師門不要她,江湖上人人恨她心狠手辣,卻從未有人如此開解她。


    一滴晶瑩的淚水,滴落。


    段楓取出一手絹,遞給她,淡淡說道:“李仙子怕是陷入誤區,要知道人世間並不隻有情愛,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過去的事,總會過去。”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你對我也很好,雖然下手重了點嗬。”


    段楓摸了摸胸口,剛剛雖然隻是一瞬間,他已經感受到,內力動了,一成功力恢複。


    可見雖然隻是驚鴻一瞥,小龍女卻對他產生感激與好奇,這就認同了嗎?


    隻要恢複一點功力,段楓就可以打開儲物行囊,服下療傷丹藥。


    他行囊中丹藥何止千百種。


    “你走吧,我不要你對我好,不值得的。”


    李莫愁如今也不過二十六七歲,對段楓而言,這樣的禦姐最有味道。


    而且她的麵容,本身就是絕色行列。


    段楓搖頭道:“我知道你的事,並非你所願,可失去的青春,不會在回來了,就算你殺了何沅君,難道這樣就能挽回愛情嗎,殊不知,當初陸展元本就是故意接近你。”


    “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姓段,難道你是一燈大師的後輩嗎?”


    這麽說的話,也對。


    段楓按輩分,還需要叫他一聲曾祖。


    不過兩個世界本就不同,段楓卻並沒有這種心思。


    “算是吧,不過我剛剛說的話,也是認真的,你不妨考慮一下我,畢竟我年輕!”


    “討厭的臭小鬼,你剛剛也算救了我!”


    “你要以身相許?”


    “啐,無口德不修身,臭小鬼你討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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