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敵人,魏遠向來是保持一定的尊重。


    所以說,當看到對麵那高挑,且毫無秘密可言的女子徹底暴露在眼前時,他下意識便昂首挺立,微微一震,算是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何方妖孽,安敢如此毀我道心!”


    魏遠雙手合十,言語卻更加接近道門。


    “師兄,你那邊如何?”陶寒亭關切的聲音傳來,他倒是還算遊刃有餘,真氣碰撞下濺射出無數絢爛的耀芒,倒映出他那張堅韌成熟的臉龐。


    加之丸子頭少女無意下重手,有生擒陶寒亭的意思,所以更多的是以束縛的方式,配合或重或輕的靈氣(不屬人類,姑且稱為靈氣),以此試圖使陶寒亭疲乏。


    “我無礙,就一小小妖孽罷了。若不是她使出這等陰險、卑鄙的手段,貧僧分分鍾滅了她。”


    “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她初犯,今日,貧僧便親自度她!”


    魏遠說的大義凜然,很有一副江湖名宿的氣魄。


    可外麵的陶寒亭卻是聽得稀裏糊塗,手上的動作更是慢了幾分。


    怎麽一會兒是道心,一會兒又貧僧的?


    這種危機關頭,偏生就犯了病呢!


    如果說陶寒亭是一臉懵逼,那麽,宮裝……無裝女子便隻剩下茫然與不解。


    但她看出自己所布的陣法,對魏遠的效果微乎其微,於是,踏出一步,距離魏遠更近,緊跟著加重勾動欲望的靈力。


    她能感受到魏遠的欲望愈發強烈,並且怨氣逐漸有脫離的痕跡。


    不過,卻不敢下重手,憑借其一身深幽莫測的靈力,很有可能會錯手殺了魏遠,所以隻能循序漸進。


    “啊呀呀,好膽妖孽,竟三番兩次羞辱於我……”


    魏遠話還沒說完,女子神色一凜,在如此下去,拖延的時間太長,或許會對自己不利,於是決定使出殺手鐧。


    ——妹妹的咒語。


    隻見她直勾勾麵對魏遠,對後者身體發生的微妙變化渾然不理,朱唇輕啟:“快來玩兒呀!”


    說實話,這一次,魏遠明顯是有所遲疑。


    敵人太強大了。


    簡直就不按套路出牌!


    先是不穿衣服,又以言語挑釁,臉上的表情還冷冰冰。


    雖說魏遠挺喜歡對方這種坦誠相待的方式,可主動權必須在自己手中。


    下一瞬。


    魏遠縱身一躍,飛掠至高空,隨著他的身體猛的震顫,就看到身上的全部衣服定格在空中,而他的人,如金蟬脫殼般,光溜溜的繼續向前推進。


    轟——


    女子始料不及,正想抵禦,卻被魏遠穩穩的從空中跳下來,直接給壓住了。


    “你……”


    “哼哼,等死吧!”


    魏遠言語犀利,透著股不屑的意味。


    “大威天龍!”


    噗嗤!


    啪啪啪!


    外麵的陶寒亭,隱約中似是聽到了動靜。


    他一方麵疑惑於那本不該在這種場合發出的響音,另一麵還是忍不住問道:“師兄,方才是什麽聲音,裏麵又是什麽情況,你可還應付的住?”


    “不礙事,你莫要分心。我隻是見此妖孽膽氣過人,遂,為她這般悍不畏死的勇氣而鼓掌罷了!”


    “啊——好難過啊!”


    隨著魏遠話音落下,女子好似解脫一般的嬌柔聲音響徹。


    “哼哼,難過就對了,這是貧僧的超度有所成效,很快,就讓你皈依我佛!”


    “姐姐,你沒事吧?”丸子頭少女先是聽到自己姐姐的叫聲,心下擔憂不已。


    隨之而來的還有魏遠得意的叫囂,好似很有把握力敵姐姐,這讓她不禁心煩氣躁。


    “沒事,呼——沒事,他隻是強弩之末,我……應該很快就能好受一點。”


    可繞是如此,女子急促的喘息聲,以及頻頻回蕩於洞穴的,那喉嚨尖兒發出的軟糯音調,讓少女顧不得太多。


    “姐姐,我來助你!”


    說著話,少女手中動作加快,刹那間結了數十道印,全數圍攏在陶寒亭周遭,算是加固了困陣的穩固性。


    隻要束縛了陶寒亭,不讓對方阻攔,等自己跟姐姐聯手,一定有機會激起陸沉的欲望。


    如此一來,沉淪於自己欲望世界的陸沉,會在短時間內與附著在他身上的怨氣產生分隔。


    好似是有某種力量,強行將怨氣抽離。


    就在丸子頭少女結印的時候,魏遠感受到一股神奇的真氣,在女子體內蠕動。沒一會兒,它通過彼此友誼的橋梁,渡入了自己身體。


    與此同時,女子不堪重負,臉色變得蒼白。


    吸收了那股真氣,魏遠身體驟然倒退出去,仰麵朝天平躺著。


    “啊!快要爆炸了!”


    魏遠怒吼道。他可以感覺到體內洶湧的真氣,不受控製的四處亂竄。


    也正是這個時候,丸子頭少女闖了進來。


    某一刻,沒來由的,魏遠想起以毒攻毒這句話。


    豁出去了!


    “你們好狠,若是現在有人坐上來,我肯定就命不久矣……”為了讓可信度更高,更足一點,魏遠又繼續說道:“師弟,待會兒我要是身隕,你趕緊跑,千萬別回頭!”


    “師兄,你怎麽了?該死的困陣,師兄,等我!”


    陶寒亭一邊憤怒的破陣,一邊不斷用語言來給魏遠打氣。


    魏遠開口的時機非常恰到好處,正是丸子頭少女闖進來的瞬間。


    對方將自己說的話全然聽了進去。


    不隻是她,一旁那女子也是猛的雙眼放光,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


    “妹妹,快坐到他身上,加速他的爆炸!”


    “我明白的姐姐!”


    嗖——噗!


    ……


    各種紛雜、詭異的動靜逐漸停歇,大概是半個時辰後,徹底安靜下來。


    等繚繞的青煙散去,隻能看到陶寒亭跟魏遠的身影,而那兩名女子,卻根本不見蹤跡。


    “師兄,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們又去了哪裏?”


    陶寒亭滿腦子都是問號,這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沒個十天半個月,有點緩不過來。


    “天機不可泄露。”說著話,魏遠根據體內那兩股交融的真氣指引,一步步走向石台。


    叱——砰!


    他猛的握住那把石劍,調動體內兩股真氣,在陶寒亭不可置信的神色中,赫然拔出了它。


    手腕一扭,附著於石劍表層的物質,一塊塊的脫落下來,最終一把泛著寒光的八麵寶劍,呈現在二人眼中。


    “咦,這是什麽?”魏遠似乎有些驚訝,他橫劍於眼前,看向劍柄位置。


    在那裏,有一個凹槽。


    兩指寬。


    “什麽嘛,這麽緊怎麽行,看我的!”


    他先是將兩根手指插入其中,緊跟著一用力,直接把整個拳頭塞了進去,這下,手掌可以完完全全放在凹槽內,充分保護手掌。


    “哈哈哈,現在是我的形狀了,舒服!”


    錚——


    在空中抖了個劍花,一抹如蟬翼的水霧覆蓋在劍身,更顯得這柄八麵寶劍的神奇。


    “好水!你是真的潤啊!”


    陶寒亭隻當是,自己師兄因為收獲一把貌似很牛氣的寶劍,從而被喜悅衝昏了頭腦,所以很禮貌的沒有開口。


    其實魏遠也不太知道,那兩名女子去了哪裏。


    自己跟她們有過親密接觸後,他就感覺石劍在召喚自己。


    至於兩名女子,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恭喜師兄得此寶兵。”陶寒亭不羨慕是假的,但奈何自己沒這個命。不過,他的祝賀倒是發自肺腑。


    “哈哈哈。”魏遠一陣開懷大笑,但也沒有得意忘形,“師弟肯定也能有機會碰到屬於你的機遇,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咦——”陶寒亭餘光掃過,發現拔出石劍位置的那個夾縫內,有一縷縷黑煙向外噴湧。


    另一邊的魏遠眼疾手快,以為這可能是石劍附贈的機緣,三步並作兩步,“哈哈哈,拿來……”


    “吧你”這兩個字硬生生卡在了他的喉嚨內。


    因為,黑霧繞過自己,直接匯聚在陶寒亭斷臂的位置。


    沒辦法,為了不讓自己太尷尬,魏遠連忙生硬的做出轉折道:“……送給師弟!”


    咯吱吱——


    山道內,有車軲轆滾動的動靜,因為山裏空蕩,很快就傳入洞穴內。


    “押運福壽膏的車隊到了,快,跟我進去取石頭!”


    魏遠猛的一個激靈,迅速跑到石台後邊兒,又跟著打開那扇石門。


    同時,不忘提醒陶寒亭跟他一起行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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