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斬,你會後悔的。


    這句話,團藏曾經說了不知道多少次。


    直到今天這一回,他終於不再是懷著一腔怨恨,而是可以用春風得意的心情說出來。


    三代目麵容苦澀,一句話都說不出。


    在所有人的見證下。


    他緩緩舉起顫抖的雙手,摘下自己頭頂的火影鬥笠,然後依依不舍地遞給了團藏。


    這頂鬥笠,象征著火影權力的正式交接。


    拿來吧你。


    團藏迫不及待地搶過火影鬥笠,將它戴在了頭上,隨後看向木葉眾人,心潮澎湃地宣布道:


    “老夫以五代火影之名在此立誓,一定會率領木葉打敗忍者聯軍,贏得這場戰爭的全麵勝利。木葉,將重新恢複初代火影時代的榮光,將再次變得偉大!”


    麵對新任火影的這番豪言壯語。


    “……”


    木葉眾人,依舊是應者寥寥,人群裏隻響起了幾聲稀稀落落的附和。


    但團藏並不在意。


    自從二代火影犧牲、臨死前傳位於三代目的那一天起,四十年了。


    這四十年來,團藏忍辱負重,終於如願以償,坐上了夢寐以求的火影之位。


    從今天起,他再也不用做那黑暗中的根了,他要走到太陽下,沐浴在光明中。


    自我陶醉了一番後。


    團藏再次看向三代目,眸子裏的寒光一閃而逝。


    下一秒。


    當著所有人的麵,團藏突然提高聲音,當眾數落起了三代目的罪狀:


    “猿飛日斬在位期間,玩忽職守、昏庸無能,在光鮮亮麗的形象之下,是史上最不稱職的火影!


    對內,他在宇智波一族的問題上優柔寡斷,致使這一族變得尾大不掉,嚴重威脅木葉的和平與安全,最後果然釀成大難。


    對外,他麵對雲隱的威脅,該強硬的時候軟弱;麵對雨隱和曉,該妥協的時候又選擇強硬,結果白白葬送木葉三千大軍。


    內憂外患之下,木葉衰落成今天這副模樣,猿飛日斬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剛上位就搞清算。


    此刻,團藏全麵否定了三代目過往的一切功績,將後者貶低得一文不值。


    “團藏,你別太過分了!”


    自來也實在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嗬斥,“你這樣汙蔑三代目,良心不會痛嗎?”


    嗯?


    團藏聞言,目光淩厲地看向自來也,冷聲道:“自來也,注意你說話的態度。你隻是個火影輔佐,我才是火影!”


    接著。


    團藏更是當場對暗部下令,將三代目立刻關進大牢,交由拷問部,嚴厲調查其瀆職之罪。


    然而,一眾木葉暗部聞言,卻是遲遲不見動作,拒絕執行團藏的命令。


    因為他們都是忠於三代目的,就像曾經的根部隻忠於團藏一樣。


    三代目就算退位了,在木葉暗部的輔助下,他依然擁有巨大的影響力,可以插手村子裏的大小事務。


    團藏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於是。


    “看來,你們這些人雖然嘴上答應了,心裏還是不願意承認我這個火影。既然如此……”


    團藏麵露失望之色,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拿起了拐杖。


    往地上重重一戳。


    轟!


    不遠處的一棟大樓再次被引爆,致使大量木葉忍者受到波及,出現不少傷亡。


    “團藏,夠了!”


    三代目終於怒喝了一聲。


    隨後,他一臉苦澀地對一眾暗部說道:


    “我已經不是你們的火影了。從現在起,你們要聽從團藏的命令,不得違抗。記住,暗部的使命是守護火影,守護村子……”


    說完,三代目主動舉起了雙手,示意暗部為他戴上鐐銬。


    “押下去!”


    團藏一聲令下,麵容陰鷙。


    這一次,暗部不敢再抗命,在眾目睽睽之下,押送著步履蹣跚的三代目,向暗部大牢走去。


    “團藏,你太亂來了,你遲早有一天會後悔的!”自來也心中憤恨,還在抗議。


    “我說過了,我才是火影!”團藏再次衝著自來也咆哮了一句。


    把三代目送進監獄後,團藏總算是出了一口胸口的惡氣,感到內心舒暢了不少。


    就在這時。


    咦?


    他突然心有所感,目光看向了遠處的一幢鍾樓。


    隻見在鍾樓的頂部,斷和綱手二人站在窗邊,似乎是也來看熱鬧了。


    “哼。”


    團藏收回目光,冷哼了一聲,接著便一甩袖子,走進了火影大樓。


    鍾樓上。


    “團藏果然沒讓我失望,不枉我當初放他一馬。”


    斷全程圍觀了這場大戲,看到團藏一番操作當上火影,還把三代目送進大牢,不禁感到十分有趣。


    一旁的綱手聞言,眉頭蹙起。


    聽斷的語氣,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今天這一幕,團藏當上火影完全在他的預判之中。


    這個男人究竟想幹什麽?


    綱手想破了腦袋也猜不出,斷這一係列行為背後的真正用意。


    算了,既然猜不出,那就別猜了。


    綱手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遠遠地看著團藏進入火影大樓後。


    “接下來,木葉的未來將何去何從,就看五代火影的表演了。”


    斷自語了一句,也轉身下了鍾樓。


    他期待著團藏的下一次整活。


    一刻鍾後。


    斷與綱手二人,返回了宇智波的族地。


    “不對勁。”


    肉改部大樓前,斷突然停下腳步,一雙眸子,瞬間變成了紅黑相間的太極陰陽魚圖案。


    “怎麽了?”


    綱手一驚,問了一句。她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對此,斷的回答是:


    “有人潛入了肉改部,小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扭頭看了綱手一眼,眸子裏的妖異光芒,一閃而逝。


    “好、好的。”


    綱手應了一聲,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斷的眼神。


    畢竟在她看來,沒有人比宇智波斷更危險了,眼前這家夥,才是她最應該小心的那一個。


    正這樣想著。


    噠噠噠。


    隨著一陣腳步,一道身影從大樓裏走出,被綱手看到後,讓她臉色一變。


    是靜音。


    隻見她被繩子五花大綁,身後是兩名戴著麵具的木葉暗部,正用忍刀架住她的脖子,押著她走了出來。


    靜音眼神呆滯,如提線木偶,顯然是被某種幻術控製了。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誰派你們來的?”


    綱手看到這一幕,頓時勃然大怒,當即便厲聲質問起來。


    “綱手大人,如今木葉麵臨生死存亡,你作為曾經的木葉三忍之一,卻不願意為村子而戰,我們隻好出此下策,用這種方式來請你出山了。”


    木葉暗部冷冷說道。


    “嗬嗬。”


    綱手聞言,怒極反笑,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瞬間開啟,飽含殺意的目光鎖定了兩人,“你們以為,這樣的威脅就能讓我就範嗎?愚蠢至極。”


    話音未落。


    她的身上便爆發出一股強大氣流,讓她腳下的地麵四分五裂,蛛網般的裂縫蔓延開去。


    兩名暗部吃了一驚,紛紛向後退了一步,再次對綱手警告:


    “綱手大人,你難道要置你弟子的性命於不顧嗎?”


    說完,一名暗部手上略微一用力,忍刀便在靜音的脖子上深了一分,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哢哢。


    綱手握緊拳頭,硬生生壓抑住滿腔的怒火,隨後沉聲問道:


    “你們要我做什麽?如果讓我去前線送死,我是不可能答應的,就算你們用靜音威脅我,也沒用。”


    “綱手大人請放心,為了拯救木葉,你隻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像上次那樣,在九尾暴走之後出手將它鎮壓,就可以了。”


    暗部注視著綱手,終於說出了他們來找她的目的。


    什麽?


    綱手渾身一震,很快反應過來:“村子高層難道又要釋放九尾,想利用它去對付忍者聯軍?這是誰的主意,三代目還是團藏,這幫老東西是瘋了嗎?”


    “為了打敗忍者聯軍,隻能用這個方法了,九尾是木葉最後的希望。”一名暗部說道。


    “綱手大人,你是初代火影的孫女,相信你一定會有辦法控製九尾的,沒錯吧?”另一名暗部也問道。


    綱手眉頭緊皺,緩緩搖了搖頭。


    在兩名暗部疑惑的目光中,她伸手取下了戴在脖子上的那條水晶項鏈,它的光澤和以往比起來,已經黯淡了不少。


    “我當日之所以能鎮壓九尾,是因為這條項鏈之中有初代火影的木遁查克拉,是它壓製了九尾。而現在,項鏈裏的木遁查克拉已經耗盡了。”


    綱手一臉凝重地給出了解釋,並明確表示,如果九尾再暴走一次,她也沒辦法了。


    然而,暗部並不相信綱手的說辭。


    “綱手大人,看來你是鐵了心,不想和我們合作了。”


    兩名暗部冷聲道,隨即對視了一眼。


    “你們要幹什麽?”


    綱手預感到了不妙,暗中凝聚查克拉,準備動手從兩人手上搶下靜音。


    同時,她還看了斷一眼,向後者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靜音不僅是綱手的弟子,還是加藤斷的侄女,這麽多年陪在綱手身邊,對於她而言已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因而。


    從來不喜歡求人的她,這一刻也破例了。


    隻要宇智波斷願意出手幫忙,從暗部手裏救下靜音,應該不難。


    可就在此時。


    斷卻臉色一變,仿佛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沒有來得及出手。


    不好。


    綱手連忙轉頭看去,隻見一抹刀光一閃而逝。


    噗的一聲。


    靜音的脖子,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紅色的鮮血飆射而出,如噴泉一樣揮灑到空氣中。


    “哼,這就是你拒絕合作的後果。”


    暗部冷笑著,嗖的一聲施展瞬身之術,逃之夭夭。


    撲通。


    靜音倒在了地上,雙目無神,脖子處不斷往外飆著血,很快就染紅了她的衣服,也染紅了身下的地麵。


    綱手愣住了。


    “靜音!”


    她回過神來,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悲鳴,沒有去追凶手,而是撲到了靜音身上。


    嗤嗤。


    淡藍色的霧化查克拉,從綱手掌心湧出,包裹住了靜音脖子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快好起來,你快好起來啊……”


    綱手喃喃自語著,體內的查克拉瘋狂湧出,試圖用陽遁的治愈之力,將弟子從鬼門關救回來。


    血很快止住了,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情況似乎真的好轉了起來。


    但靜音失去焦距的雙眸,以及越來越冰冷的身體,都說明了,她已然失去生機。


    麵對這種瞬間造成的致命傷。


    即便綱手作為忍界第一的醫療聖手,也無力回天。


    眼淚,不知不覺從她臉頰滑落。


    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綱手眼前。


    “綱手大人,我能和您一起走南闖北嗎?無論您要我做什麽,我都一定會努力的,拜托了!”


    曾經,一個文靜溫柔、不善言辭的少女,鼓起勇氣漲紅了臉,對綱手說出了這樣的話。


    從那時起。


    靜音便以女仆的身份,心甘情願地追隨綱手,走遍了整個忍界。


    對於這個便宜弟子,綱手總是理所當然地使喚對方,有時甚至是惡意欺淩。


    麵對綱手的壓迫,靜音從來都沒有抱怨過。


    相反。


    她默默忍受著綱手的刁蠻和任性,並且善解人意,能綱手內心的痛苦,比起關心自己,更加關心綱手。


    同時,靜音也是一個很認真的人。每當綱手在修行上懈怠的時候,都是她監督著綱手,不讓綱手偷懶。


    靜音柔弱,而又堅強。


    這些年來。


    這個溫柔善良的少女,用自己的一舉一動默默治愈著綱手,如同一束光,照進了綱手黑暗的內心。


    如今,她慘死在了綱手麵前,死不瞑目。


    綱手淚流滿麵。


    靜音是因她而死。


    綱手再一次意識到:


    凡是靠近她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無論是當初的加藤斷、繩樹,還是現在的靜音,都難逃淒慘死去的命運。


    此刻,愧疚、自責、後悔……種種負麵情緒,在綱手內心疊加,將她精神上的痛苦推向了一個極點。


    然後。


    嗤嗤嗤。


    在綱手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一股特殊的查克拉從她大腦裏湧出,作用在了她的雙眼視神經上。


    她眼眸裏的三勾玉,頓時發生了某種變化,似乎即將形成一種新的圖案。


    這一切,都被斷看在眼裏。


    寫輪眼,是映照心靈之眼。


    當擁有這雙眼睛的人失去了至親之人,內心的強烈痛苦便會成為催化劑,有機會孕育出傳說中的萬花筒寫輪眼。


    綱手,能開眼嗎?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宇智波的肌肉之神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林青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林青槐並收藏宇智波的肌肉之神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