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破大衣下扯出一具白骨骷髏險些沒把我魂給嚇出來,仔細一看骷髏上還帶著碎肉,早就已經泡的發白,骷髏的右手消失不見。


    回想之前我在河水裏找回登山包的時候可不就扯出過一隻白骨人手?


    難道就是這具屍體上的右手?他這是來找我要他的右手來了?


    他娘的這不是純屬扯淡嘛!


    他的右手早就不知道被我丟在什麽地方,我現在拿什麽給他?總不能把自己右手送給他消氣吧?


    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靠譜,索性硬著頭皮壯著膽子衝那具骷髏說道:“兄弟,我知道你死的冤,可你也不能賴上我是吧?咱先掰扯掰扯,要不是你死死拉住我的登山包,咱也不能冒犯你不是?”


    好半天也沒等到骷髏回答,我一拍腦門心想這下自己真的是在地下待魔怔了,這具骷髏怎麽可能和我說話呢?


    “既然你不說話,那就不要纏著我了,要是兄弟有命活著回去指定尋個香火旺盛的寺廟給你超度祈福讓你早入輪回,要是我也把命丟在這裏咱倆也好搭個伴。”


    我這樣說著用工兵鏟將白骨從破大衣上扯了下來,沒成想自己隻是稍一用力,那骷髏就完全散了架,骷髏頭在水裏滾了幾下不知道被水衝去了什麽地方。


    倒是那條青魚根本就不怕人,礦燈照射在水裏我看的分明青魚在白骨骷髏邊竄來竄去啃食著碎肉。


    我不由地覺得頭皮發麻,之前我還在想這條青魚為什麽能在暗河裏長的這麽大,現在看來它就是靠著吃屍體上的腐肉才發生了變異。


    我的胃裏一陣翻湧險些沒吐出來,因為剛剛我還在考慮要不要將青魚抓上來做成魚幹,在黑暗陌生的地下暗河裏多一些食物就能多一些活下去的希望。


    但我就是再大的心髒也不能接受吃過碎肉的青魚幹,將礦燈在頭上緊了緊不敢耽誤時間繼續沿著河岸向前走。


    河岸越來越狹窄我隻覺得河水都開始衝刷我的腳背,我不知道前麵的河岸會不會完全被河水淹沒,如果我現在折返回去是不是還能找到最初土耗子老六炸開的盜洞。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突然發覺旁邊的暗河裏有什麽東西在反射礦燈的燈光,我習慣性的將目光移過去一看不由地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雙腿像是灌了鉛水一般直愣愣地杵在原地。


    因為反射燈光的不是玻璃碎片或者其他東西,而是那顆被我扯斷了掉在河水裏的白骨骷髏頭!


    我曾經出手一件陰貨賣給醫學院的教授,也從教授那裏聽到過一個關於大體老師和標本的傳聞,據說無論骷髏標本做的多麽逼真和真正人的屍體骷髏不同,骷髏標本要麽會沉在水底要麽就是漂浮水麵,隻有真正的人的屍體骷髏才會在水裏起伏就像還活著在呼吸一般。


    想到這裏我的心髒砰砰直跳,慘白的礦燈照射過去,骷髏頭見我停了下來他竟然也在河水裏隨著波浪打著旋兒轉,空洞的眼眶似乎也在死死的盯著我看。


    邪了門了,這具屍體這是他娘的和老子耗上了!


    我強壓住心中的恐懼四下裏找了找,看到旁邊不遠處有一個足球大的石頭,我搬起石頭一步步走向骷髏頭打算用石頭將他鎮壓在水底。


    然而還沒等我走近突然隻覺得河裏暗流湧動,緊接著骷髏頭邊上就翻騰起浪花,礦燈照過去我仔細一看不由地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原來是那青魚又追著礦燈的光跟了上來,巧合的是青魚的頭不知道怎麽回事給卡在了骷髏頭裏。


    我暗罵一聲晦氣想著自己差點被一隻青魚嚇出心髒病不由地怒上心頭,青魚見我朝它走過來急的魚尾亂擺想要逃跑,但頭上卡著的骷髏頭卻是讓它一時半會掙紮不開。


    我舉起工兵鏟狠狠地一拍,青魚立刻翻了白肚,我一用力工兵鏟挑起青魚連同骷髏頭一起被我甩到了岸上。


    有了這麽個小插曲我的神經愈發緊繃起來,在這個詭異的地下世界裏還不知道要碰上什麽恐怖玩意兒,隻能祈禱自己的運氣好一些。


    又往前走了一二十分鍾河岸已經窄的像是田埂,腳步走在河岸上越來越艱難,最終我一咬牙走進暗河裏繼續往前走。


    好在沒過一會兒暗河在一處拐角轉彎,我借著礦燈望去不由地心中大喜。


    隻見這裏的地形變得十分古怪,就像是一處巨大的山穀,一條條虯龍一般的石塊帶著泥土紮出山壁,我湊近了一看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那根本就不是石塊,而是一個個巨大的樹根,樹根從山壁上拚命的往下紮,數不清的粗壯藤蔓垂了下來,不少盤枝繞節纏繞在一起覆蓋上泥土可不就像是一塊塊巨石嘛?


    我停下來歇息思考著是要繼續沿著暗河走下去還是順著這些樹枝攀上山壁,因為既然有樹枝從上麵鑽下來想必上麵一定有著能夠出去的山體裂縫。


    就在我沉思的時候,不經意間的抬頭一看頓時讓我緊張了起來。


    隻見我頭頂不遠處的樹枝之上出現了一個用匕首留下的記號,是一張麵部極不協調的鬼臉。


    旁邊的樹枝和藤蔓都有人為留下的痕跡,而且看上去不止一兩個人。


    我不知道是什麽人留下的記號,但從樹根還在往外冒出的白色汁水不難看出這個記號是不久之前才留下來的。


    既然這群人沒有繼續順著暗河往下走想必出去的路就在這山崖之上,很快我拿定主意,不管山崖之上到底是什麽情況我都得上去看看。


    我將工兵鏟放回到登山包裏然後拿出登山繩用匕首割下兩三米係在腰上做了一個簡易的安全繩,深吸口氣我一個縱身抓住了頭頂的藤蔓。


    山崖0因為靠近暗河,水汽讓藤蔓變得潮濕泥滑,我隻能一隻手抓住藤蔓一隻手將匕首插進山崖之中艱難的向上爬。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快要爬到山頂,頭戴礦洞也終於支持不住徹底黑了下來。


    眼前一下陷入黑暗,冷風颼颼的吹來讓我打了個冷戰。


    就在我準備打開手電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了說話聲!


    “老六,你說姓唐的那娘們兒到底靠不靠譜?我咋感覺不太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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