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聞鄞心跳快了一瞬,但看到她眼睛,很快平複下來。


    對方隻是的問問罷了,垂下眼瞼,拿起茶杯,“什麽感覺?喜歡殿下的感覺嗎?”


    “殿下是想讓我當駙馬?”


    嘴唇碰到杯沿,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想多了,你是至交。別信了外麵的謠言。”林盡微笑回應。


    至交嗎?


    謝聞鄞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青黛在身邊聽著兩人的話,什麽叫‘對我的感覺’!她都想捂麵了,殿下真的太直接了!


    這該怎麽辦?


    要不要給皇後說說?


    啊……


    白鴞盯著外頭飄落的雪花,“這雪還挺漂亮,要是在北境,那簡直是暴雪,沒了欣賞的心情。”


    青鴉抖了抖傘上的積雪,合起來,“我沒見過,不過我不太喜歡冬天。”


    “為什麽?”白鴞好奇的問她。


    青鴉:“殿下冬天容易生病。”


    白鴞:“……”


    “這樣啊。”白鴞絞盡腦汁的想把話題從新接上。


    青鴉自然的繼續話題:“還有天冷了很多人可能會在冬天死去。”


    她看到過不少乞丐和冬日的某一場雪一起冷了身子。


    “這倒也是。”白鴞讚同,“北境本來食物就缺少,冬天一來,都要緊巴巴的過日子。匈奴一族會在即將深冬時,打上一架,搶奪食物。”


    而被搶了糧食的家庭可不就是雪上加霜。


    好在這些情況發生並不多,隻因為有臨安候在那邊守著,匈奴一有苗頭,就被壓回地底。


    隻曉得,匈奴都要恨死臨安候了,可暗殺幾次也沒有能成功過。


    “朝廷派發的糧草呢?”青鴉問。


    她待在長公主身邊,長公主受寵,她們也會知道的消息多。


    別看她們殿下紈絝,可內裏通透。


    白鴞冷笑,“你覺得真的能送到我們手裏嗎?”


    青鴉皺眉,很快就想通了。


    兩人談到的話題有些深,都停了下來。


    稀稀落落的白雪下的更大了,還麽感到很冷,等到融雪是才是最冷的時候。


    房屋中,林盡有些熱了。


    解開了狐裘披風,“我前陣子買了一塊地,我覺得那裏人傑地靈,年後要不要一起去瞧瞧?”一起去下地吧!


    想到種在玉石像那裏的嘉榮草,地方太局限了,她問過那隻人參精,買下了他的出生地,屆時把嘉榮種到那裏。算算這具身正常壽命怎麽也能活個五六十年頭,種個幾十年,不求能成精,隻願有點靈性也行。既然那隻人參都能修出人形,按理說是可以的。


    “殿下買下地皮,可是要修建什麽?”謝聞鄞第一念頭想到的就是這個。


    來上京的兩個多月中,已經見識到了這位花錢的能力。私底下已經算過自己的財產,說實在怕是養不起眼前的女子。


    但他卻不想放棄。


    一想到未來她會有一個駙馬,兩人一起同出同入,一起生活……


    神情有些陰沉。


    俊秀的眉眼多了幾分煞氣。


    林盡伸手在他麵前擺了兩下手,“你在想什麽?臉色臭的像是有人欠錢不還般。”


    “建什麽樓,我買來種地。”林盡回應他先前的問題。


    整座山隻為那顆草服務好嘛?


    養不出靈性,屆時就帶回去喂當康算了。


    想到上次帶了當康回藍星,就不願在跟著了。


    “種地?您這是……”謝聞鄞有些不知道形容現在的感覺。


    看她說的樣子,似乎要親手勞作。好好的公主,種什麽地?


    這是受了什麽刺激,起了這等想法!


    站在一邊的青黛都瞪大了眼睛,看來也是沒想到是這個結果的。


    林盡可不管房中兩人的驚訝,她也就問一聲罷了。


    去不去都無所謂了。


    在待著一陣子,看看好高度還漲不漲,瞧著躺挺穩定的,應該不會回落,不漲她就自己去那邊了。


    一整天下來,林盡也就定點來刷一下存在感,到了時間也就起身離開了。


    謝聞鄞看著人影消失,整個人也有些沉了下來。


    吳管事走進來換下茶盞,看了兩眼把玩這一隻玉簪的謝聞鄞。


    “世子是不是喜歡長公主殿下啊?”吳管事年紀有些大了,看一些事情比較通透。


    謝聞鄞抬眼看他,沒有應聲。


    吳管事笑了笑,“老奴都看在眼裏啦,您要是喜歡可以跟侯爺說一聲,咱們世子做長公主的駙馬還是足夠的。”


    “誰說我要當她的駙馬?”謝聞鄞收起那隻簪子,這隻正是太子生辰宴上的那隻,上麵原有的血痕早已經被洗幹淨了。


    吳管事看著嘴硬的謝聞鄞,笑歎,“長公主已經十八了,裏頭說不定在催著呢,我看殿下對世子也是一片心意。”


    “老奴覺得世子和長公主就是天作之好呢。”


    謝聞鄞有些無言以對,“她並非心意我,管事你別瞎操心了。”


    “哎。”吳管事應了一聲,也不再多說,主子們的事啊,他提醒兩句就夠啦。


    世子真是害羞呀。


    這麽害羞怎麽娶回喜歡的女子呢?


    謝聞鄞起身,踱步到樹下,往西邊的牆上看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站在牆上和那邊說話的白鴞。


    趙榕惜還真是厲害了。


    自己不僅把他吸引了過去,就連手下的婢女都把白鴞給勾走了。


    心情突然不好了,拾起一顆小石子往白鴞身上彈去。


    白鴞感覺到了,連忙躲開,沒想到下一顆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了一半,直接打到了大腿。


    “嘶——”


    “整天爬牆頭不知道的以為是侯府出了采花賊呢?”謝聞鄞似笑非笑的看他。


    白鴞灰溜溜的躍下來,站在牆角,“世子,我錯了。”


    認錯的速度很快。


    自從來到上京後,世子的心情總是像是天上的雲,變化無常。


    但不管怎麽樣,他認錯就對了!


    謝聞鄞看他這個委屈巴巴的樣子,也沒有訓話的興趣。


    而另一邊的青鴉知道白鴞又被謝世子叫下去了,撐著傘回到房簷下。


    一旁的婢女遞上一直暖爐,她在外麵散了散寒氣才進去伺候林盡。


    青黛正在整理梳妝台,從銅鏡中看到青鴉的人影,笑著促狹問:“又去和那個侍衛私會啦?”


    青鴉正在折袖子,她穿著窄袖折起來並不困難,“那不叫私會。”


    “哎喲,沒想到你開竅了呀——到時候殿下和謝世子成婚了,你兩也該修成正果啦。”青黛不放過她。


    林盡本不想參與兩個人的話題,卻被cue到了。


    指尖正戳著那株養在房間的植物,抬眼看了一下兩個婢女,“你們越來越大膽了,在我麵前議論。”


    “殿下會罰奴婢嗎?”青黛像是害怕的問一句。


    其實心中清楚,林盡並沒有怪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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