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權這嘴張了又張,一個接一個的話這麽密,他都插不上嘴。


    再看一旁,李雲升的臉上帶著笑意。


    劉權那句‘這是當朝宰輔李相爺’也就憋回了肚子。


    店老板晃了晃手中的方格宣紙。


    “我都已經給你裁好了,你說不買就不買了,我這賣個誰去啊。”


    衛湘的右手已經握住了短刀,刀出鞘三分。


    店老板往差役身後一站。


    “你看,她還要行凶!”


    倉啷啷!


    幾名差役立即抽出腰間佩刀,虎視眈眈地盯著衛湘。


    領頭的差役大聲道。


    “當街行凶,把她抓回去!”


    劉權隻覺的自己身旁吹過一陣風,一道人影就從他身旁閃了過去。


    京兆尹府田得之疾步如風,抬腿就是一腳。


    撲通。


    剛剛喊話那名差役,被一腳踹翻在地。


    “瞎了你們的狗眼!”


    幾名差役被突然冒出來的田府尹嚇了一跳,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田得之躬身道。


    “下官……下官禦下無方,衝撞了李相,請李相恕罪。”


    由於跑的太快,他說話都有些氣踹。


    李雲升神色淡然。


    “沒想到,田府尹也在。”


    “下官恰巧路過,路過。”


    真正的原因,田得之自然沒好意思說。


    他是聽說昨日妙音樓突然被查封,蘇婉婉不知去向,所以才想著去妙音樓看看。


    正巧路過西市,恰巧就看到了剛剛那一幕。


    幸好他反應快,不然這群飯桶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麽蠢事來。


    一聽是李相,店老板雙腿一軟,普通一聲跪在地上。


    “相爺……”


    一旁衙役們也是立即收刀,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李雲升走進店門。


    “都是誤會,田府尹去忙吧。”


    “下官告退。”


    田得之瞥了一旁的衙役一眼,低聲道。


    “還不快滾!”


    幾名差役,連連稱是,一溜煙跑沒影了。


    店內。


    店老板一個勁的扇著自己的嘴。


    “小的有眼無珠,請相爺恕罪。”


    “行了,去把太叔興昌叫來。”


    店老板砰砰磕頭。


    “相爺,小的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吧。”


    李雲升聲音變冷。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店老板身子一僵。


    “小的去,小的這就去。”


    約摸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太叔興昌顫顫巍巍地跑進了店裏。


    “李相。”


    李雲升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情緒:【恐懼……】


    做賊心虛,昨日金吾衛大張旗鼓地抓暗探,太叔興昌想不知道都難。


    隻是,他好不容易坐上這個鴻臚寺卿的位置。


    如果跑了,他還能做什麽。


    而且,他還抱有一絲僥幸心理。


    畢竟,知道他身份的人並不多。


    一晚上都沒事,他心中還有些慶幸。


    可是剛剛一聽說李雲升找他,心裏就有一種不好預感。


    “下邊的人,衝撞了李相,還往李相恕罪。”


    “太叔寺卿,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找你來吧。”


    咯噔。


    太叔興昌心裏一緊,咬了咬牙。


    “下官不知。”


    “難道,昨日京師鬧得滿城風雨,你也不知道?”


    李雲升已經明顯看到,太叔興昌雙腿都在發抖。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和太叔寺卿有話說。”


    店老板餘光看了太叔興昌一眼,而後帶著幾個夥計退出來店鋪。


    劉權也走了出去,而且帶上了房門。


    李雲升沒再繞彎子。


    “之所以沒有抓你,我是想留個人,以後幫我給聞人詡傳話。”


    撲通。


    這下,太叔興昌再也沒有任何僥幸心理。


    這已經挑明了,他即便是不承認也沒用了。


    “下官明白了。”


    李雲升坐在椅子上,微微俯身。


    “我倒是很好奇,衛國給出了什麽條件,你一個堂堂寺卿竟然做了他國暗探。”


    太叔興昌的頭磕在地上,聲淚俱下。


    “我也不想這樣,可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李雲升試探性地問道。


    “十萬?”


    “每年二……二十萬。”


    謔!


    李雲升是不差錢,但是他沒想到聞人詡這麽舍得下本。


    一個區區鴻臚寺卿,每年給二十萬。


    “名單上寫著,你是十一年前就做了衛國的暗探,每年二十萬就是兩百二十萬兩。”


    太叔興昌隻是跪在地上,卻不敢接這個話茬。


    李雲升起身說道。


    “明天,送二百萬兩到我的府上,這太叔寺卿就還是太叔寺卿。”


    “這——”


    太叔興昌有些急了,二百萬兩,幾乎是他的全部積蓄了。


    “李相,下官這些年花銷甚大,已經沒剩那麽多了。”


    “二百五十萬兩。”


    “李相,下官真的是拿不出那麽多……”


    “三百萬兩。”


    “我交!”


    太叔興昌眼睛都紅了,兩句話,生生多拿一百萬兩,他的心都在滴血。


    辛辛苦苦十幾年,一朝回到做官前。


    李雲升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才對嘛,通敵叛國那可是抄家滅門之罪,三百萬兩買一條命,值不值?”


    太叔興昌從牙縫裏生生擠出一個字。


    “值!”


    “替我轉告聞人詡,有朝一日我會去拜訪他的。”


    臨出門,李雲升指著店老板對太叔興昌說道。


    “有這樣的店老板,你這生意也做不大,趁早換了吧。”


    說完,帶著衛湘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門。


    ……


    “還能動嗎?”


    “能動。”


    劉權挺直身子站在廳堂內,李雲升在他的身上指指點點。


    衛湘不教他點穴,李雲升一晚上都在惦記這事。


    昨日,點蘇婉婉的時候,他是見過的。


    所以從西市一回來,就拉著劉權試一試。


    隻是,隻得其型,未得真意。


    劉權已經被戳了一下午了,胸口都有些疼。


    他隻能苦著臉求衛湘。


    “姑奶奶,你就教教相爺吧。”


    李雲升側耳傾聽著衛湘的反應,他之所以當著衛湘的麵練,就是在旁敲側擊。


    衛湘伸手:“相紙。”


    得,李雲升算是明白了,拿不來相紙是別想學了。


    他索性也不練了,坐在凳子上好奇問道。


    “你到底想要拍什麽?”


    “相紙。”


    李雲升:……


    ……


    啪、啪、啪……


    京兆府裏,響聲一片。


    差役兩兩一隊,正在互扇巴掌,嘴裏念叨著:長記性、長記性……


    “疼不疼啊?”


    “疼。”


    田得之恨鐵不成鋼地怒斥道。


    “你們還知道疼啊,一幫飯桶!


    我一天到晚的囑咐你們,在京師重地當差,要慎之又慎。


    多長心眼,多長眼睛,磕頭碰腦的那都是大員。


    你們倒好,淨給我捅婁子!


    這麽大個京師,你們去哪不行。


    李相去哪,你們去哪!


    上次花月會跑去妙音樓,還把我給牽扯進去。


    這次,還敢對著李相拔刀。


    你們是不是看我活得舒服?


    官當得容易?


    我真恨不得、我——”


    田得之高高的舉起手來,差役們一個個立即捂住自己的臉。


    “打,給我接著打,打死你們這幫記吃不記打的東西!”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二周目女帝:這劇情不對勁!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正經草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正經草莓並收藏二周目女帝:這劇情不對勁!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