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也就是陳皮,在出了門看見刑撼天的一瞬間,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如今是不能自如控製自己的身體的,看見刑撼天之後,他自我的意識本能地想要逃跑,身體卻不受控製地拔刀迎戰。


    陳皮當然是打不過刑撼天的,甚至都不是刑撼天的一合之敵。


    上次老祖直接控製的陳皮能打過刑撼天,完全是老祖那些詭異的黑氣的功勞。


    這會兒老祖可沒有親自操控陳皮的肉身,也就沒有那股黑氣,打不過刑撼天也很正常。


    阿大也不可能很睜睜地看著自己最新來的弟弟挨打,當然也加入了進去。


    場麵就變成了二打一。


    動靜很大。


    相比於刑撼天揮舞大刀,大開大合,威力十定的戰鬥方式,阿大更加迅捷,兩手各持一把兩寸長的小刀。


    貼身肉搏。


    阿大在戰鬥方麵的靈敏度很高,見到刑撼天第一刀的威力了之後,就意識到解決刑撼天的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讓他出招。


    阿大手持雙刃,人閃爍成了一片殘影。刑撼天斬出的第一刀的刀芒劈進了牆裏,讓整個第五層都有些動搖。


    托阿大的福,十二,也就是陳皮,暫時脫離了危險,想跑又不能跑,想插手,卻由於實力不濟,連他們的動作都看不清楚,逐漸也就從打鬥中抽身了,站在一邊。


    阿大和刑撼天就又成了1v1。


    同天盟五層,可是寶庫,和幾位堂主的住所所在。


    打鬥的動靜極大,正在五層中呆著的幾位堂主都察覺了。不論手中有什麽事,幾乎都第一時間把事情放下,出來看發生了什麽。


    寶庫可不能出事。


    比幾位堂主來得更快的,是五層的寶庫守衛。


    守衛從空氣波紋中浮現出身形來,確認他們的戰鬥暫時波及不到寶庫的範圍,大部份守衛就又隱了回去,不發一言。


    隻留了兩個穿著金甲的,在明麵上守著,以防他們波及到寶庫。


    四個堂主,加一個老祖,同天盟的高層主事人也就這五個,出來了其中三個。


    出來的三個,是古爾、溫天良和孫呈止。


    洪武上次重新布置好新的傳送陣之後暫時離去了,一直沒回到同天盟總部這裏來。


    老祖倒是一向呆在總部五層,自己專屬的那屋裏,幾乎不出門。不但不出同天盟的總部,連他自己的屋都不出,有要出門的必要的時候,都是派自己的後裔們出門。


    就比如這一次,很重要的事情,老祖和他背後的神秘人物都看得極重的,尋找打破世界壁壘之人的事情,就派了阿大出來。


    “住手!快住乎!古堂主!您快叫他們住手!“王剛照見古你,像見了親人似的,連忙求助起來。


    古爾見過刑撼天,不僅見過,古爾還與刑撼天的師父劉夢回是故交。


    在七十年前,就是關山月的母親古月月被血魔胡益策抓去魔界的那次大事件裏,古爾和劉夢回都是在場的。


    當初劉夢回已經出竅期了,而且能夠夠斬出威力直逼分神期的刀芒,而古爾那時隻是個還未成金丹的不起眼小修士。


    七十年,發生了許多事,劉夢回到了分神了,培養的徒弟也到了元嬰期了,而古爾也沒落下修煉,奮起直追,到了出竅期了。


    古爾很欣賞刑撼天這個後輩,這會兒卻也必須得製止一下。


    地點特殊,要是別的地方,隨便他們打,但在這裏打不行。


    一個是人多,誤傷了不好,也不成體統,還有一點,就是寶庫。寶庫是同天盟全部規則的基石之一,絕對不能出事。


    古爾與溫天良對視一眼,一同飛身上前,一人攔一個,算是阻止了下來。


    “古前輩!您別攔我!“刑撼天也認得這位長輩,確實也不好對長輩動手,也就暫時停了手。


    溫天良那邊也攔下了阿大,他知道阿大是老祖的那群後裔之一,但是卻分不清楚他是哪一個。


    分不清楚,就不稱呼他了,攔下就算完事,實在要說話,不加稱呼就是。他說了一句“別打了,停手”,阿大也就沒駁他的麵子,沒再動手。


    溫天良站在一邊,把阿大和十二攔在身後。


    “撼天,怎麽回事?“古爾要問個事情原委,“因何要在此動手?”說著,古爾朝阿大和十二兩個黑袍人看了一眼。


    可能是由於對老祖有刻板印象,古爾認為是那兩個黑袍人惹的事。


    阿大察覺到古爾的眼神之後,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他先動的手,您看我做甚。古堂主,您偏心也偏得太明顯了些。”


    阿大和十二的自由度明顯是不一樣的。十二並不能照自己的意願行,甚至連想說兩句自己想說的話,都做不到。


    阿大卻是基本上可以憑自己的意願說話做事的。


    刑撼天動的手?


    古爾又看向刑撼天,用眼神表達疑問。


    刑撼天並不想多解釋發生了什麽,隻想早點把陳皮弄死,省得他又跑。而且,自己老母親被殺,也不是什麽易於啟齒的事情。


    “前輩!別攔我!讓我把他砍了,之後我再同你解釋!


    古爾也為難,沒想到刑撼天這麽軸。這倔強勁,和他師父真是一脈相承。這找事得太明顯,讓他也不太好做。


    那可也是盟裏高層的手下,哪能說殺就殺?


    不論古爾對老祖多有意見,也不可能讓刑撼天在同天盟的範圍裏殺死老祖的手下。


    否則,他們幾個堂主在盟裏的威信,會丟個徹徹底底。


    古爾傳聲給刑撼天:“大侄兒,給為叔一個麵子,有什麽仇怨,先別在同天盟總部的地界打,等出去了再說。”


    刑撼天思索半響,也沒同意。他更想為母報仇,這個“叔“的麵子,隻能往後推一推,怎麽也沒有複仇重要。


    他刑撼天,就這麽耿,就這麽直。


    孫呈止可也在呢,他可不是那種光看戲不出聲的,慣會煽風點火。有句話叫“看熱鬧不嫌事大“,也就是孫呈止這樣的了


    “喲,姓古的,你們說什麽悄悄活呢?怎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不能讓我聽見?”


    孫呈止硬擠到古爾和刑撼天中間去,兩手往他倆胸前一推,巧勁把古爾和刑撼天推得各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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