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臉色越加陰沉的安末,裏翁訕訕一笑:


    “您……您先別著急,方法還是有的。”事實上,他在北風城躲藏的十年時間裏,確實研究出了一種方法。


    但這法子……


    安末身側的法僧子眼前一亮,連忙問道:“真有方法?”


    裏翁疑惑的看了眼法僧子,這人什麽路子?怎麽比自家主子還激動。


    裏翁點點頭:“不過這方法比較凶險,除非是您請京城某位高位修行者出手,否則此事難成。”


    安末臉色一沉,他手底下可沒高位修行者,即便是第七窮奇距離三品也還差得遠。


    “說吧,什麽辦法?”


    “上品的天蠻。”


    “天蠻?”


    “準確來說,是天蠻的腦核。”裏翁指了指自己腦袋,露出稀疏的牙齒嘿嘿笑道。


    安末磨砂著下巴思量著。


    自己曾在藏經閣的一本書中見過天蠻的腦核,那是一種極具破壞力的物質,一旦修行者吞下,立刻會有巨量的靈氣衝擊著四肢百骸的經脈。


    對於任何修行者,這東西都是致命的,它能在一瞬間令人所有修行道行毀於一旦。


    但這東西無法製藥,完整的個體也讓它無法被取下一小塊,否則原本的整體會失去那種衝擊力。


    淪為一塊普通的石頭。


    “你想用上品天蠻的腦核衝開我堵塞的經脈?”安末眼中閃爍危險的眸光,這件事聽起來就很不靠譜。


    安末心想要不要弄死這老頭的時候,裏翁拿出了一張藥方。


    他的確無法複製出當年那服藥,但勉強模擬出同樣的藥效還是能做到的。


    “我偶然所得一枚天蠻腦核,用龍虎山的回元丹模仿那服藥的作用……”


    龍虎山貴為二十四道門之一,且在道門中也位列前茅,所煉製的丹藥自然不差。


    令安末懷疑的是這老頭是怎麽得到回元丹的藥方的,龍虎山可是道法不傳外,這丹藥方子自然也不例外。


    “結果呢?”法僧子連忙問道。


    “額……失敗了。”見法僧子有動手的傾向,裏翁連忙說道:“回元丹本意在修複經脈,雖說讓我多加改動成了堵塞經脈的毒丹,可要比當初那服藥,效果還是有所不如的。”


    “以我的推斷,被當初那服藥拓展的經脈,堅韌程度異於常人,完全可以抵得住腦核的衝擊。”


    安末有些遲疑,一是上品腦核的確是個麻煩,月老社可沒有高位修行者,如果是寧國公的話……


    他暗自搖頭,寧國公畢竟年歲不小了,而且還帶著一身暗傷,很有可能不是對手。


    況且暗中操作寧國公,敖星辰那邊不太好解釋。


    也犯不上為了自己讓寧國公身陷險境,他雖是個利己主義者,但卻有著自己的底線,在某些事情上是很執拗的。


    再有就是,他並不相信這個裏翁這個老騙子。


    經脈之事茲事體大,安末沒有詢問,但當初供裏翁試驗的那人,估計沒什麽好下場。


    “這件事,還是等第七窮奇來了再說吧。”安末不著急,等了十年也不差這一時,況且他也沒有這種情緒能夠產生了。


    他瞥了眼這個瘦弱小老頭,與十年前形象出入巨大。


    十年前的毒王在京城可是個風雲人物,論下毒怕是精通草木藥理之道的道門都有所不如,無出其右的手段的確厲害。


    據說這老家夥曾經靠著毒藥殺了一位高位修行者,安末也沒法判斷真實性。


    不過即便毒殺過高位修行者,如今的他也隻不過是個苟延殘喘的小老頭,下毒精妙早就不如十年前了。


    如若不然,法僧子怕是攔不住他。


    雖說剛才要動手時,法僧子的神色也有點怪異。


    “我知道您不信任小老兒,但這確實是唯一的方法,如若不然,你服用道門的森華散試試?不過我覺得效果應該不大。”裏翁臉上表情很篤定,但話語中卻還是一副好商好量的語氣。


    “我服用時,你在一旁看著,若是我出事,你得死!”說完揚了揚下巴,示意法僧子擒住裏翁。


    法僧子沉默一小會兒:“我打不過他。”


    事實上剛剛也並不是他攔住裏翁,而是裏翁刻意攔住了他。


    安末十分意外的看著他,連在第七窮奇麵前都沒服過軟,這毒王真有幾分本事?


    “嘿嘿。”裏翁咧開嘴,露出缺東少西的牙齒,笑道:“和毒師對上,要麽死要麽殘,而和小老兒我對上手,必死無疑。”


    頓了頓又說道:“毒師忌諱正麵戰鬥,所以若他出手,他死,但我也要跟著一塊兒同歸於盡,任何高明的毒師都不例外。”


    其實他還有句話沒說,這裏所有人,包括安末和暗中那個,隻要他死這些人都得跟他陪葬。


    因為一些原因才想要見見那個吃了他的藥而封閉經脈的皇子,裝了那麽久的毫無危害的小老頭,卻不成想這形似和尚的家夥是個炸眼子(練眼睛道法或神通之人)。


    拜拜浪費了自己這麽長時間的表演天賦。


    法僧子突然出聲:“其實你逃不掉,今日你也殺不死我。”


    裏翁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般,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憑你和上麵那個?”


    他對自己的毒極為自信。


    “他不行,我呢?”一句輕聲緩語,卻讓裏翁渾身雞皮疙瘩亂跳。


    “誰!!!”裏翁如臨大敵,他的蠱蟲竟然沒有提醒自己有生人靠近,這意味著什麽……這人隨時都有可能殺了自己。


    從小巷的陰影處走出一個男人,那是個異常魁梧的壯漢,臉上橫紋交錯的疤痕看的人觸目驚心。


    他的手裏拿著一隻形狀怪異的蟲子,走到安末身側:“蠱蟲,道門分支中左道的分支流派之一,毒師用蠱蟲倒是奇觀一件,怪不得能被人稱作毒王呢。”


    “你是誰?”裏翁沉聲道。


    他沒有理會,反而對安末問道:“無恙?”


    安末:“這人威脅不到你?”


    “若是蠱王來了,可能麻煩些,但這毒王……卻還尚未到火候。”他毫不客氣的嘲諷令裏翁有些惱火,但也不敢率先出手。


    自己雖說活了很多年,可還有更多年等著自己,他還沒活夠。


    他很惜命,甚至連當初走上毒師這條路,都是因為過於惜命才會去刻苦學習用毒手段。


    那魁梧壯漢輕歎一聲,渾厚的嗓音從嘴裏傳出:


    “用毒確實比你師父高出不止一籌,但論起風骨,你還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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