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節地脈之花(鬱結)


    曆練的獵弓


    飽經磨練又精心護養的弓,經曆了漫長的歲月。仿佛會主動配合射手的動作一般好使。


    獵手要永遠處於下風處;避免直立行走在山脊上。


    無論狩獵的對象是野獸,是魔物或者惡人都一樣。


    向上吧


    徐贇想了想,選擇往上,自己單獨出來不能離開太久,不然賈科斯他們發現自己太久沒回去肯定會以為出了什麽問題,引得小分隊成員出來尋找自己就沒法解釋了。


    下山總比上山快一些,一旦找到那處襲擊地點,搜尋到散落的原石,自己全速回返也更節省時間。


    徐贇給自己設定了回返時間,搜尋十分鍾,如果十分鍾內找不到,就全速回返。


    一路向上,在原石發出的光亮照耀下,周圍十米以內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十米之外一片漆黑,反而不如在無光環境下可以通過星辰灑下的光芒看得更遠。


    雜草、甜甜花、樹莓、絡絡果,偶爾能看到幾顆路邊的蘑菇,白色褐色甚至花色的,但就是看不到他想要尋找的散落貨物箱。


    “一般來說,在這種荒僻地段,毀棄的貨車和貨箱不會有人收撿,都會被扔在荒野裏自行腐爛,應該還在的才對。怎麽一點蹤跡也看不到。難道發現盜寶團和丘丘人戰鬥的地方還要更遠?”徐贇有些鬱悶,眼看自己默算的時間就要到了,可是出了荒野中常見的植株,自己再沒有新的發現,看來這趟要白跑了。


    也是,哪有這麽多好事,自己抽卡一向運氣不好,帶著他都對自己的運勢也不怎麽看好,平時打賭什麽的,不是十足把握基本不參與。


    在雜七雜八的胡思亂想中,時間匆匆而過,他不知道自己走出去了多遠,但默算的時間已經到了。


    “該回去了。”徐贇收起原石,今夜星光璀璨,不用原石提供光源走夜路也沒有大礙,先前用原石,隻是為了不放過任何細節,以便更好的尋找。


    “漏應該肯定會漏撿一些的,原石這種東西,他們都不認識,也不知道具體價值,就算回收也隻是盡一下義務。不過盜寶團從哪裏找來的原石,難道是被他們發現了什麽遺跡從內部盜取了寶庫?”


    “上一個時代的文明裏,他們是怎麽看待原石的?是有和我一樣的穿越者需要用它,還是當時的人們已經意識到原石的價值,並使用它來進行某些強化之類的行為?”


    徐贇將原石捏在手裏,用指肚感受著菱形小石子傳遞過來的堅硬觸感。“原石究竟是什麽呢?是一種能量體的結晶?還是某種和神之力有關的物品,總不至於是氪金道具就是了,雖說有係統,可這係統也沒提供氪金通道。”


    “這個係統···半死不活的,網絡小說裏逆天改命的係統總有各種各樣開掛一樣的功能,我這個嚴格來說功能不能說不強,可也太死板了,除了對話框,連個語音功能都沒有。”


    “說到底還是我現在太弱,沒有神之眼元素力量,外麵的世界對現在的我來說太危險,不能像遊戲裏那樣大世界裏亂殺。”


    “不過反過來想想,遊戲裏的玩家的確是太強了,各個國家的一線強者加入隊伍,出手都是各種元素力量配合殺怪,除了操作的四人小隊,倉庫裏可供調用的角色一大堆,一個人就是一個軍團有沒有。”


    “也挺好,這樣作為提瓦特世界的普通人,在普通人的視角感受這個世界了解這個世界,應該別具一番風味。直接進入‘魂’遊戲模式,哈哈哈。”


    哎,歎氣


    魂類遊戲是好玩,自己親身進入誰特喵願意啊?


    想想曾經一次次在魂遊戲裏被各種陷阱和偷襲殺死,被boss血虐,徐贇又開始胃疼。


    入的魂一,魂二,到現在還沒通關,血緣詛咒更是打了幾關直接放棄。


    這還是選的入門難度,不能說遊戲不好,隻能怪自己太菜得摳腳。


    “嗯?那邊是什麽。”


    從亂七八糟的臆想裏退出,徐贇在返程途中注意到視野角落裏有一小片紫藍色的熒光。


    !!!


    在遊戲裏,未開啟的寶箱便會有這種熒光提示。


    “難道係統終於開恩了,開始給我往遊戲裏加入寶箱玩法?”徐贇心中忍不住浮起一絲喜悅,但又帶著更多的忐忑。


    實在係統太坑爹,這幾個月他除了有空間背包這個功能,幾乎過得和普通人沒兩樣,在沒有空調、沒有網絡、沒有肥宅快樂水,也沒有冰箱的世界裏熬過大半年,雖然每天都被薩斯莉亞安排把日程安排的滿滿的,可他還是覺得自己是提前回到鄉下享受養老生活了。


    至於上學,狗都不去。


    他外語都是好不容易才過的及格線,現在讓他再學一門異世界語言文字,不如殺了他。如果說要考的是代碼,自己倒是有些信心,可幾個月沒摸鍵盤,業務熟練度肯定要掉。


    撥開到肩膀高度的雜草,徐贇循著熒光找到幾棵矮樹之間的一小塊空地。這片空地上本應在夏日時節裏繁茂旺盛的雜草全部枯萎倒伏在地麵上,腳剛踩上去就碎成了細碎的渣子。


    一朵巨大的藍紫色花苞和遊戲裏常見的地脈之花頗為相像,隻是那顏色實在有些詭異,僅僅是看著就給人壓抑,煩躁,厭惡等諸多負麵情緒。它雖說是在向四周釋放熒光,可色澤卻是幽深的黑紫,隻在最邊緣處點綴了一些雷光樣的熒藍色。


    仔細看還能發現在花苞周圍,有一縷縷暗紅的細絲偶爾浮現,他並不認識這些暗紅的細絲是什麽,但怎麽看也不是好東西。


    地脈之花(鬱結)


    這一次係統在徐贇視野中給出了暗紫帶著點紅的文字提示,那些雜染的紅色就像潑在字符上的血跡。


    “有係統提示,有必要看一看了。本來看到這鬼東西還想繞路來著。”


    “真怕離得近了,蹦出幾個鬼魂之類的怪物。”


    一邊想著,徐贇從空間背包裏取出黎明神劍,白鐵劍和隨身的行李都放在瞭望塔地下室裏。


    ‘這鬼東西該怎麽弄?一劍劈了?’


    ‘狂風之核出現的地方,便是大地地脈鬱結阻塞的表現,看來和這朵花必然有些聯係。’


    ‘遊戲裏隻要點擊選項就可以開始挑戰,打完怪物領獎勵就完活兒,這個總不會也有選項吧?’


    心裏想著,徐贇謹慎的湊上前去,一道道暗紅的細絲在地脈之花周邊時隱時現,他總覺得這東西有危險,不敢輕易觸碰,所以刻意的避開了浮現的暗紅色絲線,用黎明神劍碰了碰地脈之花那比自己個頭還要巨大的花苞。


    沒反應,也沒有任何傷害。


    隻不過,站在這朵花周邊,自己情緒裏總是忍不住煩躁,想要砍點什麽來發泄。間中還夾雜了些惡心煩悶感憋在胸腔裏,讓呼吸都跟著變得不再順暢。


    徐贇皺緊眉頭,咽了口唾液,還是試著把手伸了過去,觸摸地脈之花。


    隨著指尖碰觸到那巨大的花苞葉片,周邊空間裏黯紅絲線瞬間大量浮現,一道道絲線連結成一條條仿佛雷蛇般的存在,來回遊躥,卻未曾發出一絲聲響。


    徐贇果斷收回觸碰花骨朵的左手,雙手持劍緊張的盯著花苞和它周邊那些暗紅能量細蛇。


    在暗紅色能量細蛇最密集的地方,深邃的幽紫色緩慢亮起,從最初的一個點,上下分離,宛如一把刀在那處空間中切了一道傷口,這個過程有些緩慢,伴隨著幽紫色上下延申,暗紅色雷蛇從光亮區域大量外泄,好似空間割裂時流出的血。


    無聲的痛苦嘶鳴衝進徐贇腦海,一聲又一聲哀鳴宛如鬼片中添加的背景音樂,徒增恐怖壓抑的氣氛。


    “搞什麽?”徐贇左右打量,沒有怪物出現,這些哀嚎完全找不到來處。心緒越發煩躁,他發現自己視野邊緣開始出現一縷縷幽紫色,類似係統給予的紅色重傷警告般閃爍。


    漫無目的的揮舞幾下黎明神劍,劈砍到的卻隻是夜幕下無形的黑暗。


    暗紅能量雷蛇中央那道幽紫色光芒停止了上下延申,從最開始發出光亮的位置,開始向左右延展,隨之那片空間如同被撕開的幕布,被左右拉扯開來,一股粘稠的黑紫色漿液仿佛融化的瀝青,自撕裂的幕布中央幽深的黑暗中湧出。


    這些黑紫色瀝青一樣的漿液在星光照耀下,徐贇隻能看清大概的輪廓,他們本身並不會如暗紅雷蛇或者幽紫色空間裂縫那般發光,但徐贇仍能看到一縷又一縷升騰而起的幽藍光霧。


    瀝青落地,隨著後續湧出來的越多,開始向外蔓延,一個個氣泡從粘液內部升起,它們膨脹著,越來越大,卻並不爆裂開來,而是逐漸演化出一個個詭異的形體。


    有的類似人形,有的看著像是小動物,還有些格外巨大。


    “嗬~說到底還是殺怪這一套。我喜歡。”徐贇呲牙笑起來,他此時心情躁動,早就想狠狠發泄一番。手裏的黎明神劍上舉,趁著這些詭異的東西尚未成型,率先發起攻擊。


    嗤!


    一劍過處,將人形怪物劈成兩段,那人形粘液氣泡登時跌落地麵,重新匯聚回原本的粘液團,再次膨脹出氣泡,演化人形。


    “看來想提前解決是不行了,等等看也好,打不過就跑,誰怕誰。”徐贇吐了口唾液,默默的退到這處空地邊緣。


    粘液演變成的怪物成型比想象中更快,不到一分鍾所有的粘液便全部演化完畢。


    四個棍棒丘丘人,一個巨斧丘丘勇士,一個巨盾丘丘勇士,三頭圓滾滾的野豬。


    徐贇在它們尚未完全成型之前,便摸到最大的那個巨盾丘丘背後,將戰狂的鬼麵戴上,準備偷襲。


    “嘰呀喂!”丘丘人熟悉的叫聲響起,但這嘶吼中沒有敵意,沒有仇恨也沒有憤怒,而是痛苦和祈求。


    可所有怪物眼中亮著的紅色光芒則充斥著近乎實質般的嗜血和瘋狂。


    “嗒呲~叮狗~”


    “這是開始了麽,抱歉,老子我可不講武德。”徐贇手裏黎明神劍斜向上方一送,已經從背後率先刺穿了自己身畔站立的那個巨盾丘丘勇士。


    噗嗤!


    劍刃順利破開皮膚,徐贇的手感裏這黑色軟泥變化成的怪物防禦力比正常丘丘勇士要差。


    今早他沒給黎明神劍曬太陽,享受不到晨曦的技能加成,指望戰狂的假麵加成的那點兒暴擊率,慢慢砍吧。


    還好這一劍是要害攻擊,怎麽想效果也不會比暴擊差。


    黎明神劍抽出,沒有血液噴灑,從傷口裏流出的隻是比先前軟泥稀釋了許多的液體。


    徐贇皺眉看著戰果,心中剛升起一絲疑惑,眼睛便和身前這個巨盾勇士轉頭看過來的目光對上,看不到瞳孔,整個眼眶裏全是紅色。


    單臂擎起的巨盾毫不猶豫的向後砸來,徐贇剛做出一個格擋姿勢,便被那一麵比自己還大出一截的巨大木斷拍得飛了出去。


    人在空中,視野周邊便已經彌漫了小半警報的紅色,和幽紫色混雜成一團。


    麻木,整個左臂都失去感覺,左半邊身體也大部分沒了觸感,徐贇不知道自己飛了幾秒飛了多遠,落地的時候隻感覺渾身骨頭都在哀鳴,似乎即將散架。


    雖說失去的感覺,但他能能控製肢體,第一時間左臂撐地,他翻身準備站起,可這一撐身體卻沒能順利站起,他低頭一看,左臂已經彎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好在骨頭沒露出來。


    他皺了皺眉,用膝蓋頂著身體站起,右手裏黎明神劍收回背包,然後抓住左手一拉一扶,將斷折的小臂大致歸位,在這個過程裏他發現自己右手也有兩根手指折斷了。


    剛才用黎明神劍格擋,劍沒脫手飛出去真是萬幸。


    左手剛扶正,便已經可以使用,用左手抓住右手手指,把手指扶正,又是一個可以繼續工作的好手了。


    “我特喵,感覺現在自己完全不像個人。”徐贇看著恢複行動的雙手,心裏不是後怕,反而是有些惡心,聯想到了喪屍片裏的喪屍。


    哼嚕嚕!


    便在這時,一頭渾身黝黑的野豬衝撞過來。


    ‘喂!有點自知之明好麽?食材!’徐贇腳步騰挪,讓開野豬衝撞的正前方,黎明神劍再次入手,一劍由下向上斜著在夜幕裏留下一道映射著星光的銀白軌跡。


    野豬的防禦力顯然也不如真實的野豬,那身厚皮完全不能給黎明神劍絲毫阻礙,就連骨骼也仿佛枯枝般脆弱,隻一劍野豬就被兩段,在慣性作用下向前又衝了幾米才摔倒在地上。


    徐贇來不及檢驗戰果,第二頭野豬和丘丘人已經攻來。


    高舉長劍,上段式再次擺出,自從用在實戰裏,徐贇才發覺了克拉克這位超人老大教授的劈柴劍法的好處,一個上段起手的劍勢,隻需按照劈材工作時他要求的要點去發力,自然能應對大部分情況,這是真正實用的戰陣劍術。


    但也僅此而已,要和真正劍術精熟的騎士過招,徐贇還差得遠。和康納一路走來,看他使用的西風基礎槍術,幾種基本式駕輕就熟,更是能夠根據情況拓展出數種變化,當真是一槍在手有我無敵,徐贇都尋思著以後要不要改練槍術,畢竟劍術是每一個騎士學徒必須的基礎課程,在之後則有進階的選修分支,可以選擇槍術,騎槍,劍術,巨劍,弓術,等多種技藝。


    “來!”


    銀白色劍刃劃破夜幕,徐贇連出兩劍,將丘丘人和野豬同時斬斷,那丘丘人的棍棒硬度也不如實體,被徐贇連著棍棒帶脖頸一起削斷。


    呼~嘶~


    調整呼吸,敵人還有很多,不能亂了節奏,過快消耗體力。現在好消息是敵人防禦極差,黎明神劍砍殺起來暢快淋漓,壞消息當然是敵人的主力還在,且要害受到打擊也不會像普通怪物那樣死去。


    瞥了眼被自己斬殺的三隻怪物,它們已經重新化成黑色瀝青一樣的粘稠物之,再次聚合到一起,三個合成一個開始新的演化。


    不過砍殺這些東西,也讓徐贇心中的焦躁得到了些許宣泄,甚至還生出了幾分爽快的感覺,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廝殺和劈砍,在生與死之間跳舞的感覺。


    衝!


    他不再等候怪物一個個圍上來,而是自己主動發起了攻擊,迎著一頭剛要發起衝鋒的野豬,他壓低身體,利劍貼地掃過,將野豬一條前腿削斷,劍刃一翻,架住丘丘人砸來的木棍,飛起一腳,把這隻比自己也強壯不了多少的丘丘人踹開,劍身向下一翻,劍尖刺進野豬後頸接著橫向一拉,把它後半脖頸斬斷,稀釋的粘液流淌而出,野豬雖然沒死,但由於頸椎斷了,一時半會兒隻能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嗬~看來你們也不是全部無視傷害嘛!這樣好,乖乖的躺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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