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後隻感覺口幹舌燥,林立翻下床喝了水,忽然感覺有些奇怪,不止這間屋子,包括外麵都靜得可怕,好像一切都停止一樣。


    他有些心慌地走出宿舍,看見路上一個個人定格在原地,保持著往外跑的姿勢,臉上滿是驚慌。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再往外走,林立注意到,周圍的顏色都消退了,隻有黑白灰三色,街上更多的人被定格,被風卷起的雜物也停滯在空中。


    一頭巨龍從上而下保持著俯衝的姿態,它張大嘴咆哮著,對麵正是以大劍格擋的優菈,此時連她也被定格在原地。


    林立連忙跑了過去:“優菈,怎麽回事,你能聽到我說話嗎?發生什麽了?”


    “沒用的,她已經被暫停了,即將隨世界一起刷新。”


    萬籟俱寂中聲音的響起十分突兀,林立扭頭看去,女士一步步走來。


    “什麽刷新,你到底在說什麽!”


    “這種事我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了,知道我們為什麽要對抗天理嗎?這就是原因,天理隻會讓一切按照定好的路線行進,一旦有人脫離主線,就會被刷新。”


    走到林立身邊,女士伸手摸在優菈的臉上說道:“可惜了,她已經在意識覺醒的邊緣,最後卻因為幹涉主線被強行刷新……”


    林立不敢去確認腦海中的想象,他隻能磕磕絆絆地問向女士:“刷…刷新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說,她在不應該的時間出現在了不應該的地點,為了維持主線的進行,天理會將現在的她抹除,生成一個新的她回到正軌。”


    說完,女士再次搖搖頭說了一聲:“可惜了。”


    “怎麽會,怎麽可能,都是因為我嗎?因為我才讓優菈沒有按照原劇情走下去。”


    林立看著優菈被定格住的表情,哪怕最後一刻,她依然奮起擋在蒙德居民的前麵,堅毅的眼神卻成了最後的畫麵。


    “不必在意,新生成的她會和之前一模一樣,除了失去這段記憶,並且短時間內不會出現。”


    林立心頭一顫,殺掉一個人,再把她複製出來,那她還是原來的她嗎?按照他的認知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種事情。


    “不…不,那樣就不是她了。”


    女士微微愕然,和林立的認知不同,在她意識覺醒之前就一直經曆這種事情,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你果然與眾不同。”


    林立顫抖著的手指沒能觸碰到優菈,他微曲手指收了回來,看向女士說道:“為什麽你沒事,為什麽我也沒事,為什麽她會這樣!”


    “在一般人中,有極少數人能意識到某件事情的存在,他們隻要不做太出格的事被天理注意,就可以獨善其身,這種狀態被我們稱為意識覺醒,而你本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說到這裏女士有一臉惋惜:“真可惜,她已經在意識覺醒的邊緣,應該能意識到這種問題,卻為了保護一個普通人幹涉主線,可惜。”


    “有沒有…有沒有什麽辦法救她!”


    聯想起和優菈之間的種種,林立握緊了拳頭,這時候他才感到深深的無力感。


    “沒有,除非你現在就能打敗天理。”


    停頓一下,女士似乎有些感慨一樣繼續說道:“這正是我們打算反抗天理的原因,雖然不知道世界以何種狀態存在,但真實世界一定不是這樣的吧。”


    看著優菈,林立咬緊了牙關。


    “你們的世界就是tm一遊戲,你們都是一群npc!c!什麽垃圾東西,把老子忽然弄過來,然後搞一堆破爛玩意m!c!m!”


    他對著女士一陣破口大罵發泄著這些天心中的鬱悶,完全沒顧忌雙方的實力差距。


    “遊戲…npc,那是什麽?你果然知曉這一切。”


    女士若有所思,因為林立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她根本沒意識到這是在罵人。


    就在這時,優菈的身形忽然變得虛幻起來,身體邊緣逐漸化作光點。


    林立再想去觸碰她,卻隻能穿透而過,如同虛影一般。


    就在他準備自暴自棄時,忽然一陣風刮起,一道綠色身影從天而降。


    巴巴托斯輕撫著天空之琴,神情虔誠的撥動琴弦,動聽的音符仿佛在他指尖悅動,化作流風湧入優菈的身體。


    “來自異鄉的旅者,我會用神力將她的意識載入神之眼,以風神巴巴托斯之名賜予你,尚可抱有一絲生機。”


    在林立的注視下,優菈的身形停止消散,而是被青色的風環繞著化作一縷縷乳白光華流入她的神之眼中。


    持續時間不長,這枚冰藍色夾雜著青色,一半是冰神印記一半是風神印記的神之眼落下。


    林立連忙蹲下身子接住,這一刹那,就像是缺失的部分得到修補,他的原神係統和神之眼建立起了不可分割的聯係。


    巴巴托斯身穿神裝,緩緩從空中降落到林立麵前。


    “若是能推翻天理,她還有複生可能,否則,這一縷意識也會在時間的磨損下消逝,隻能看你如何選擇了。”


    說完,不等林立回答,他已經化作點點熒光消失不見。


    女士輕嘖了一聲,她從懷中掏出一個菱形物件,放在林立麵前說道:“這是你的東西,女皇讓我在合適的時候給你。”


    說完,她也和巴巴托斯一樣離開了。


    風魔龍已經消失不見,周圍的顏色如潮水般回歸,雜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腳步聲、呼喊聲,人影幢幢。


    一手握著神之眼,林立將那枚菱形晶體撿起,不出所料,裏麵是其中一個模組。


    看著手裏的兩樣東西,他忽然扯動嘴角,笑了笑。


    “合著你們早就準備好了,可這關她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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