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廣場上一片肅靜。


    而廣場前方一排十七位全部身穿青袍的清河派弟子負手而立,唯一不同的是中間那位的青袍領口處繡有一條白色的大河。


    而他也是這些人中年紀最大的人,發須皆白,看上去似行將就木的老頭,但是他的雙目清澈有神,身上氣息渾厚異常,由此判斷他定然是一位修為高深之人。


    這時從孟凡後方林間禦使一種飛梭法器飛出六名清河派弟子,他們直接來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前麵。


    其中一人向前走出兩步來到那老頭跟前向他作揖行禮道:“稟劉師叔,測試之人已全部到處,這是他們上山時的表現。”


    說完他遞上去一枚玉簡。


    孟凡見到這一幕心中一凜,暗道當時察覺有人在窺探他,現在看來是清河派專門派人觀察他們所有的登山之人。


    那位劉師叔接過玉簡將之貼於眉心,片刻後,他突然睜開雙目掃了眾人一眼,開口道:“此屆之人太不成器!


    上品靈根者直接入內門;前二十名到達此處的中品靈根者直接入內門;除此之外,中途不停歇一口氣到達此處者可入外門。


    世家之人先入外門,等待其他考核。


    其他人一律進煉心路,不想入外門者也進煉心路,張誌,你詳細記載後報於我。”


    那人躬身回道:“弟子謹遵師叔之命!”


    隨後那位劉師叔便把玉簡遞給旁邊之人直接騰空飛走。


    那劉師叔離去後,剩下的十六名名清河派弟子挨個看完玉簡後則紛紛搖了搖頭,顯然是也有些失望。


    然後除了三名上品靈根者和九名先到達此處的中品靈根者還有三十四名一口氣到達此處的少男少女外。


    那十六名清河派之人又點名留下了兩個少年及一個少女後,其他人則都被剛才那六名清河派弟子引到門樓角落。


    隻見那裏有一塊一人高的石碑,上麵刻著“煉心路”三個打字,僅僅看上一眼便覺一股壓力撲麵而來。


    張誌上前朝石碑打出一道真氣,頓時石碑旁的門樓牆體震動之下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加之現在天色已暗,卻是使人望之心生絲絲寒意。


    張誌的其他五位師弟依次率先走進去後,他才麵無表情地開口道:“煉心路內有陣法,可迷人心神,可煆人體魄,你等先前那等隨意,現需闖煉心路證明自身,闖過去才可成為清河派弟子。”


    也怪不得他朱師叔生氣,每開啟一次煉心路就需消耗萬枚靈石,就因為他們這些人登山時漫不經心,看不出誰體魄好誰意誌強等等,而清河派又不可能把他們全部遣返,這樣有可能錯過優秀的弟子,這才不得不開啟煉心路。


    至於清河派弟子沒有在他們登山前給他們規定登山時間,也是希望觀察他們本身內心深處的求道之心。


    而那些上品靈根者由於天賦擺在那,就沒那麽多要求。


    “別墨跡,速速闖煉心路!”


    在張誌的催促下,站在前排的人隻得硬著頭皮走進去,但也有人滿不在乎地踏入……


    孟凡伸頭張望著,但從外麵卻是看不見其內情況。


    隻是下一刻就從那煉心路中傳來了已進入之人的慘叫聲,有恐懼的,有痛苦的……這也使得後麵排隊進入的眾人變得謹慎起來。


    孟凡此時把目光放在了那些直接通過考核的幾十人身上,他們似是正被站在他們麵前的那十六位清河派弟子挑選,白青鸞被一位女弟子挑走,賀鷹被一個瘦高個挑走,其餘他不認識的人也被那些清河派弟子不斷地挑選。


    收回羨慕的目光,孟凡跟隨著他前麵之人一步步走向煉心路,他倒不是特別在意這煉心路。


    聽名字就知道是類似那種考驗意誌之類的東西,所以不大可能發生危險。


    很快便輪到了孟凡,他很是淡然,聽著裏麵的痛苦聲此起彼伏,他摸了摸鼻子抬腳踏了進去。


    他剛進去就那些痛苦的聲音就消失了,然後他的腳下就空了,他淬不及防“啊”的一聲就向下極速墜落。


    他本能地雙手亂抓,倒是真抓住了一根藤蔓,下一刻從他手上傳來火辣辣的痛,卻是他墜落的速度太快根本抓不緊藤蔓。


    “嘭!”


    他掉到了一個小水潭裏,被摔得頭冒金星。


    “啊!!”


    他清醒過來才發現這個小水潭裏都是汙血,上麵還飄著人骨,倒是猝不及防之下也嚇了一跳。


    隨即他便自嘲地笑了笑,他已是看出這些都是假的,不過卻是挺逼真的。


    不但是粘稠的汙血,連腥臭的味道都極為逼真,而且他本身也是覺得腦袋越來越沉重,似中毒的感覺。


    他也是明白了為何前麵那些人都是大吼大叫了。


    走出血潭,發現一具幹屍坐於潭邊,手裏還拿著本破舊的書籍,好奇之下孟凡便走過去拿那本書。


    書皮上沒有書名,隨手翻了翻發現其內除了第一頁有字外,其他地方全部一片空白,他便帶著好奇讀了起來: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微風無起,波瀾不驚;


    幽篁獨坐,長嘯鳴琴;


    禪寂入定,毒龍遁形;


    我心無竅,天道酬勤;


    我義凜然,鬼魅皆驚;


    我情豪溢,天地歸心;


    我誌揚邁,水起風生;


    天高地闊,流水行雲;


    清新治本,直道謀身;


    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讀著讀著,他便心有所悟,感覺字裏行間蘊含著某些至理。


    他又一次靜下心讀了起來,一遍一遍地讀著讀著,就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本來他築基境圓滿的念力又有了鬆動,在圓滿的基礎上似再次有所增進。


    似乎所謂的極限不是極限了......


    “張誌師兄,這些孩子都進來了?”


    就在孟凡兒十米外,那五名清河派弟子正用念力一邊肆無忌憚地籠罩一片區域,一邊用玉簡記錄這些孩子的表現。


    以他們築基境後期的修為加上陣法的作用,卻是絲毫不擔心孟凡這些人發現,一名弟子看見張誌來了就跟他打了個招呼。


    張誌回道:“恩,都進來了,趕緊記錄,要做到事無巨細,否則劉師叔那不好交差,這幾屆的人也太不爭氣了,每年都要花費萬把靈石給他們測試。”


    張誌他們這裏是一處直徑五米的陣眼。


    地麵上刻畫著繁瑣的陣紋,正中間有有一個凹槽,裏麵堆著一堆靈石,但沒有一絲元氣散出去。


    其中的所有元氣都被法陣吸走,外圍的靈石已是變得黯淡無光。


    而進入煉心路的門戶就在法陣旁邊,從裏麵還可以看到外麵的那塊刻有煉心路的石碑。


    法陣外,那些少年少女們踏進煉心道就會被法陣運轉隔離開來,他們每個人都在一處十平方的圈子裏經曆著從出生到現在最恐怖的事。


    有焦急地原地踏步者,有恐慌繞著圈圈奔跑者,有坐在地上痛哭者……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隻是在一個十平米的範圍內經曆著這一切,也看不見這些清河派弟子。


    但這些清河派弟子卻對他們的神態動作等看的一清二楚,並且連他們的慘叫聲也聽的清清楚楚。


    張誌突然指著一位少年問道:“對了,齊雲峰師弟,那個臉上有麻子的少年怎麽回事?”


    齊雲峰看了一眼,見他問的正是孟凡。


    他就隨口回道:“這個少年倒還算可以,是這群人裏最特殊的。


    別人都是拚命地掙紮尋找出路,他倒好,除了剛踏入時有點驚慌失措,後來直接把這裏當成了他讀書的地方。”


    他卻是不知道,這裏的慘象相比陳璐在蒙山製造的煉獄差遠了,而且,孟凡還親自殺過人。


    所以這裏所營造的幻像完全在孟凡的承受範圍內。


    “恩,齊師弟,你曾進來過煉心路,那書有什麽玄機?當真那麽好讀麽?”


    張誌疑惑地問道。


    他當年卻是沒經曆煉心路,而是直接進入的內門。


    後來了解到這煉心路隻是一些道具加上幻陣構成,對築基境以上的修士就起不到作用了,就沒有來體驗過。


    “哪有什麽玄機啊,這本書雖也是陣中之物,會顯示在所有的闖關者麵前,並且是我派開山祖師清河道人所留。


    但也就是一本尋常的清心咒而已,而且也就第一頁有幾句法決,我當年也看過,沒啥特別的。


    估計是就給闖關者的捷徑,因為掌握它卻是可以減少幻境的影響。


    唯一有點奇怪的是這本書出現在闖煉心路的人麵前的時間不同,有時它隻會在一個人麵前停留幾個呼吸的時間,有時它會長時間的停在一個人手裏。


    反正雖然這煉心路和這本書以及這裏的一切都是我派開山祖師所留,但這麽多年也沒誰從這裏麵得到好東西,要不然煉心路豈能隨意開啟?”


    齊雲峰大大咧咧地回答道。


    張誌遂不在他想,隻是他還會時不時地看孟凡一眼,且暗中記下了他的相貌。


    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已有人踏出了自己所在的圈子,算是通過了煉心路,然後不時有人通過煉心路,他們都被張誌從進來時的那個門戶送出在外麵候著。


    也不知道孟凡第十幾遍讀完後,他又習慣地翻到了下一頁。


    “恩?”


    第二頁竟然出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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