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認識單黎到現在,也有段時日了。


    可從未見過她臉色如此難看過。


    原因正是看到了前來忘機山的這幾人。


    來人一共有四位。


    一位錦衫老者,一位中年男子,另外還有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


    剛才一出麵便向單黎問罪的,正是那位中年男子。


    單黎沒有回應他,而是轉頭給寧弈使眼色,小聲提醒道:“先回屋!”


    “他們是誰?”寧弈問道。


    單黎搖搖頭,神色焦急,繼續提醒讓他快回屋。


    看到寧弈終於向庭院方向走去,單黎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麵朝來人方向抱拳施了一禮:“北鬥殿殿主單黎,參見監正大人!”


    那幾人落在單黎麵前,其餘人還沒有什麽動作,倒是剛才質問過單黎的中年男子率先開口。


    言語不善:“北鬥殿殿主好大的威風!


    看得見監正大人,看不見本座是吧?”


    男子說完,單黎理都不理。


    似乎在單黎眼中,他就是一片空氣。


    這一反應可將那人給氣炸了。


    大吼一聲‘無理’,手中長劍噌的一聲出鞘,氣息猛然暴漲。


    “範大人稍安勿躁!”


    直到錦衫老者出聲製止,那中年男子這才收了長劍。


    錦衫老者麵容和藹,鬢角泛白,舉手投足見總是給人展現出一種風輕雲淡的感覺。


    “免禮。”


    老者笑著點點頭,看向單黎道:“這一晃眼的功夫,黎丫頭已經出落的如此非凡,老夫差點沒認出來。”


    黎丫頭……


    這個稱呼在寧弈聽起來格外有意思,也不知這些人與單黎都是什麽關係。


    不過看這樣子,應該都是熟人。


    一時半會打不起來吧……


    於是他便幹脆坐在椅子上飲酒看戲。


    隨著他的動作,老者和中年人沒怎麽注意,倒是身後那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眼神時不時往他這邊瞟。


    寧弈很禮貌的端起酒杯眼示意了一下,結果換來的是那兩位年輕人無理的咬牙切齒。


    此時,被單黎稱呼為監正的老者又開口道:“聽說黎丫頭現在已是地仙境二階,可有此事?”


    “讓大人見笑了,已經停留在地仙境二階有好幾個年頭。”


    “莫要妄自菲薄,在同齡人之中能達到你這種境界的,放眼大周王朝還真找不出幾個。”


    老者接著問道:“來到北荒域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有勞大人關懷,不苦。”


    “罷了罷了!”老者搖搖頭歎口氣道:“天資聰慧,修為高深,而且在北荒域磨練這麽久,按理說應該能得到更好的回報,可惜啊可惜……”


    老者的話還未說完,單黎突然打斷道:“還望大人明示!”


    “實在不想告訴你這個壞消息,但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


    老者歎口氣,“進入北荒神境的資格,給了別人……”


    老者說完,很明顯看到單黎身子晃了一晃,粉拳緊握。


    過了好幾息,才聽到她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為何?”


    局勢頓時變得有些不妙。


    在她身後不遠處,寧弈手中剛剛端起的酒杯也緩緩放了下去。


    “難道是因為我私闖忘機山的原因?”單黎又追問道。


    “非也非也!”老者搖搖頭,“雖說私闖忘機山乃大忌,但有老夫為你說話,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單黎眼神中滿是不甘,但還是強忍下來暴走的衝動,問道:“那又是為何?”


    “哎!”老者再歎口氣,轉頭指了指站在身邊的那位中年男子:“這件事,讓範大人跟你解釋吧。”


    得到指示,範姓男子頓時鼻孔朝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看向單黎冷哼一聲質問道:


    “北鬥殿副殿主司徒南風,是不是遭你暗算致死?”


    單黎同樣冷著臉回應:“在沒找到證據之前,還請範大人管好自己的嘴!”


    “你!”


    中年男子一聽,差點當場發作。


    再次被旁邊的老者攔下來之後,連道三聲好。


    黑著臉看向單黎放狠話: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本座有的是辦法讓你認!


    不僅司徒南風是被你所殺害,


    北藥殿殿主與押送黑炎魔犬的鎮妖使,全都是遭你毒手。


    今日有監正大人護著,本座暫時不能拿你怎樣,就看監正大人能護你多久……”


    “咳咳!”


    一道突兀的咳嗽聲突然傳來,打斷了中年男子的威脅之詞。


    眾人目光齊刷刷的向聲源方向望去。


    看到的卻是一位麵容清朗的白衣男子。


    乍一看,並沒有發現此人有什麽異常之處,僅有的那點修為在他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正當幾人納悶之時,卻聽那白衣男子開口道:“來到我的地盤,連聲招呼都不打,你們好大的膽子!”


    姓範的中年男子先是一愣,隨後突然爆發出一聲大笑。


    “小小螻蟻,不知所謂!”


    隻見他曲手成爪,氣息暴漲。


    腰間長劍輕鳴一聲,突然出竅,懸在了身前。


    “且慢!”


    單黎突然擋在範姓男子的身前:“此事與他無關,讓他離開,一切都好說!”


    “當真?”範姓男子問道。


    單黎點點頭,看向寧弈提醒道:“你快走,這裏不用你管!”


    寧弈不為所動,繼續向這邊走來,麵色如常。


    範姓男子饒有興致的用下巴指了指遠處的寧弈,看向單黎問道:“他是誰?”


    “你又是誰?”


    問出這句話的不是單黎,而是寧弈。


    寧弈沒有理會單黎的眼神警告,徑直走了過來。


    一邊走一般看向範姓男子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哪個勢力的?”“你……”


    範姓男子有些懵,他是絲毫沒想到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年輕人會來這麽一出,愣了好半晌才問道:“你……在跟我說話?”


    “你暫時可以這麽認為。”


    寧弈麵無表情的補充道:“再問你一句,叫什麽?哪個勢力?”


    能將他留這麽長時間,寧弈隻是想知道他們與單黎都是什麽關係。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必要再去推測了。


    局勢很明顯。


    雖然都是熟人。


    這兩位所謂的大人物根本沒將單黎當回事,本該屬於她的預選名額已經沒有了,而且被安上了一個謀殺同僚的罪名。


    雖然那位老者看似幫單黎說話,但那隻是表象罷了。


    想來單黎自己心中更加清楚。


    還沒等範姓男子暴怒,卻是那位老者開口了。


    “年輕人,老夫且問你,你可是這神木城的城主?”


    “不是!”


    “那你為何會出現在這座山上?話說神木城城主在何處?”


    “這是我的山,我為何不能出現在這裏?”寧弈反問道:“倒是你們,來到我的地盤居然不知道打聲招呼,真當這是你們家廚房不成?”


    “好小子!”老者嗤笑一聲:“老夫本以為是一位世外高人,原來是個不知所謂的尋死之人,可笑可笑!”


    “你可以閉嘴了!”寧弈不耐其煩的看向老者道。


    “你……”


    “你什麽你,勸你不要作死,本來打算饒你一命,再敢多說一句話你也別想活著離開!”


    意外的是,老者聽完寧弈這句話,雖然麵上直抽抽,卻乖乖閉了嘴。


    這一現象在眾人看來,全都表示理解不了。


    也不知監正大人怎麽想的,居然能被這樣一個境界低微的無名小輩給唬住。


    經此一事,他的麵子還掛的住不?


    不過寧弈卻不這麽想,隻能說則老家夥夠穩。


    之所以忍了下去,說明他還在觀察局勢。


    看來活的越老越謹慎,這句話還真是沒毛病。


    但是有人卻忍不了。


    範姓男子咬牙切齒:“小子,你是真不知道死子怎麽寫!”


    懸在他身前的長劍猛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劍鳴聲,如銀龍一般向寧弈轟來。


    長劍先至,範姓男子緊隨而至,速度奇快。


    “公子小心!”


    單黎大喊一聲,想要上前阻擋,但是來不及了。


    境界相差太多,對方隨便一個小招式,都能輕鬆將她的全力一擊化解掉。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沒有出現她意料之中的場景,單黎一度以為自己眼花了。


    甚至可以說,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會是這種結局。


    劍鳴聲剛剛響起,便被另一道巨響給打斷了。


    “嘭——”


    巨響聲過後,長劍消失了,範姓男子同樣消失不見……


    距離這麽近,單黎她竟是沒看清具體發生了什麽。


    隻看到寧弈隨手扔出去一個圓滾滾的東西,速度奇快。


    而且那件東西出手時很小,旋即變得大如磨盤。


    “怎麽回事?”


    單黎神色恍惚。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那東西又飛了回來,重新出現在寧弈手中。


    原來是一個巴掌大的小丹爐。


    寧弈手握丹爐,一邊小心擦拭。


    一邊看向麵前那三人。


    問道:“你們也想死嗎?”


    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已經被嚇傻了,連連後退。


    錦衫老者雙腿打擺,嘴唇輕顫,不敢說一個字。


    沒有理會已經準備逃走的那兩位年輕人,而是伸手指向錦衫老者,怒斥一聲:“強闖我忘機山,你們該當何罪!”


    說完,手中丹爐發出一聲爆鳴,在手心上方幾寸的位置急速旋轉。


    這一幕直接嚇掉了錦衫老者半條命,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


    本想要求饒,轉眼又想到先前的警告,隻好又乖乖閉嘴。


    不敢開口說話,隻能點頭又搖頭,苦著臉用神色動作回複寧弈的問題。


    就在這關鍵時刻,單黎突然開口道:“公子,放他們走吧!”


    老者如蒙大赦,抱著拳連連點頭致謝。


    眼看就要離開,寧弈突然輕叱一聲:“慢著!問你幾個問題,好好回答。”


    又補充道:“你可以說話了。”


    “是是!”老者連忙回應道:“公子請問,老朽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是什麽身份?”寧弈問道。


    “老朽是大周王朝司天監監正。”


    “剛才被我打死的那位呢?”


    “他是鎮妖司右護法。”


    “他是什麽修為?”


    “天……天仙境……一階……”


    寧弈回頭看了眼單黎,又問道:“那北荒神境還有沒有她的名額?”


    “有有有!”


    老者連忙又補充道:“就算廢除其餘之人的名額,黎丫頭的一定不能少!”


    “有點道理,不過我什麽時候說過名額是有你們來分配的?”


    “不敢不敢!”老者慌了神,連忙道:“那敢問大人,這名額……”


    “我先問你,進入北荒神境的,一共有多少名額?”


    “三十。”


    “如此甚好!”寧弈點點頭:“照這麽算來,我手上還有二十七個名額,看來得做一筆生意了!”


    錦衫老者神色恍惚,抱拳詢問道:“還望大人明示!”


    “我需要絕世天材地寶和神藥,若想要進北荒神境,需要拿出足夠的誠意。”


    寧弈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可以用天材地寶和神藥換的,隻有十七個名額。”


    自從姓範的被這人打死之後,老者麵如死灰。


    同為天仙境,他可不認為自己有能力遭得住剛才那一擊。別人沒看清發生了什麽,但他自認為還是沒有看錯。


    那丹爐雖說品階極高,但真正讓範護法身死的,全是此人的蠻力所致。


    單憑蠻力便能讓天仙境強者當場身死,老者已經不知該如何形容剛剛發生的這一幕了。


    雖然起初看起來他的修為僅僅隻是偽仙境,但不知為何,總感覺不像看起來那麽簡單。


    之所以之前被警告不準開口說話後,他選擇觀察局勢,也是這個原因。


    此時他慶幸自己賭對了……


    ……


    北荒神境的開啟,他已經等了上千年了。


    他急需讓人幫他拿到神境內一件東西。


    可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他做了千年之久的籌劃變為泡影。


    本以為這件事再也不會有任何轉機。


    但是聽了這位實力恐怖的年輕人剛才這句話,老者突然又意識到情況似乎還沒有完全糟透。


    即便接下來的後果不一定能承擔的了,他還是要嚐試一下。


    於是鼓起勇氣試探性的問道:“敢問大人,這十七個名額能否交給老朽來幫大人辦?”


    “哦?你能辦好?”


    他這麽問,全在寧弈意料之中。


    聽了剛才他們與單黎的對話,已經大致了解到這位老者可能就是主持北荒神境的高層。


    那麽售賣名額一事若是落在他身上,最合適不過了。


    對於寧弈的質疑,老者連忙斬釘截鐵回答道:


    “能,老朽必將全力以赴,在北荒神境入口開啟件之前將此事辦妥!”


    “那我問你,若是交給你,我能放心嗎?”寧弈問道。


    “這……”老者有些猶豫,又問道:“大人的意思是……隻要誠意足夠了,便能進入北荒神境?”


    “當然!”


    “若大人的要求隻是這樣,那還請大人放心,每一個名額的價格都會讓大人滿意!”


    聽老者這麽一說,寧弈頓時覺得這次算是找對人了。


    正當他準備就此敲定時,老者又開口問道:“還有一事,不知……”


    “說!”


    “進入北荒神境後,大部分人都會有不小的收獲,不知……”


    果然是監正,連這一層關係都想到了。


    名額都賣出去了,那收獲一事當然與他無關。


    他寧某人又不是什麽山賊劫匪,豈能幹那種無恥之事。


    隻能說這就監正太過小心了點。


    冷著臉問道:“你的意思是,擔心我會截胡他們的收獲?”


    “啊……老朽不是這個意思,老朽想問的是……”


    “好了好了!”寧弈不耐煩的擺擺手:“既然名額賣出去了,我自然不會再去要求什麽。


    無論進入北荒神境後有什麽樣的機遇,全憑個人本事,我絲毫不會幹預。”


    “老朽知曉!”


    老者實力回應一聲,問道:“不知大人可還有別的吩咐?”


    “沒了,快去忙吧,此事要盡快!”


    “遵命!”


    說完,老者抹了抹額頭的細汗,帶上那兩位躲在遠處的年輕男女,逃也似的離開。


    ……


    眾人一走,寧弈這才看向單黎問道:“那兩位年輕人你可認識?”


    “不認識。”單黎搖搖頭道。


    她眼神中有些恍惚,似乎還沒從剛才發生的事中回過神來。


    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發生今日這種離奇的事。


    就在剛才,寧弈與監正對話期間,她仔細將這段時間所有的事全都回憶了一遍。


    終於找到了一些線索。


    可即便在她心中有了幾分懷疑,她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一個從下界飛升而來的新人,沒有任何背景,修為也不高,拿什麽去跟天仙境強者相抗衡?


    按照正常來講,別說天仙境了,所說他是偽仙境九階,但即便對上真仙境一階都沒有絲毫勝算。


    當然,這隻是在今日之前的猜測。


    今日,就在她眼皮底下,眼睜睜看著寧弈一招將天仙境強者給抹殺當場。


    這種衝擊力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了的。


    思索半晌,這才抬起頭看向寧弈,問道:“你究竟是誰?”


    “怎麽這麽問?你會不知道我是誰?”


    單黎這句話給他問的有些迷。


    看單黎的樣子,很明顯能看出來她應該是有一定的懷疑,但寧弈還是強裝鎮定。


    拿起今日才煉製的聖階丹爐,解釋道:“都是這個丹爐的緣故。”


    單黎還是不信,問道:“是嗎?”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一個偽仙境之人,怎麽能打得過他們那樣的高手?”


    說到此處,寧弈輕笑一聲道:“其實我沒告訴你,剛才跟那位監正對話時,別看我很鎮定,其實內心還是很慌的。”


    單黎搖搖頭:“我可不這麽認為。”


    “怎麽,還是不信我?”


    “嗯!”單黎頷首,“這丹爐品階應該不低,但還不足以當場抹殺一位天仙境強者,所以你一定是有什麽秘密瞞著我。”


    “其實……”


    “等一下!”單黎打算寧弈的話,說道:“我問你兩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問吧。”


    “前幾日你陪我買衣服之時,聽到外麵有動靜,當時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有嗎?我可是什麽都沒聽到!”


    “可我明明聽到了什麽動靜,而且……”單黎頓了頓道:“而且我昨日又聽到了一個消息,是關於鎮妖司左護法的。”


    “左護法?”寧弈問道:“今日那個是右護法,這左護法又是什麽東西?”


    “他是被人派來殺我的!”


    “額……”


    聽單黎這麽說,寧弈頓時明白了事情緣由。


    怪不得那人一出麵便問單黎在何處,而且問傳送飛梭為何在他身上。當時沒想那麽多,稀裏糊塗就是一拳,直到此時才明白過來。


    原來真的還有這等密辛。


    既然是來殺單黎的,看來那人真的是死有餘辜……


    發現寧弈有些遲疑,單黎又問道:“寧公子當真不知那日發生了何事?”


    “這……”


    到了這種地步,寧弈也覺得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了。


    正當他準備連著萬妖塚一事全都做個解釋時,誰料單黎突然強行露出一個笑臉,說道:“不必了,我都知道了。”


    “哦?你知道什麽了?”


    “沒什麽。”單黎微微搖頭:“誰還沒點秘密呢!”


    “行吧,既然如此,那就先不提了吧!”


    寧弈接著道:“進入北荒神境的名額還有十個,你需要送人嗎?”


    “送……送人?”


    “是啊,本來留了十個,就是做此打算。”


    “公子的意思是,專門留下十個名額,是為了讓我拿去送人?”


    “你若不需要,那我全都拿去賣了。”


    “那給我兩個吧!”


    “不多要幾個?”


    “那……”單黎看著寧弈的眼神,有些忍俊不禁,問道:“十個都給我?”


    “有那麽多人要送?”


    “嗯。”


    單黎輕哼一聲:“放心好了,我不會亂揮霍!”


    “行吧,那這十個名額由你來處理,畢竟北荒域的你比較熟。”


    寧弈這麽說,當然不隻是開玩笑。


    當初留了十個名額,本就是這番打算。


    若將二十七個全都拿出去賣掉,自然能賺不少。


    但若真那麽做了,一些真正需要進入北荒神境的天之驕子將會錯失良機。


    那樣一來,對整個北荒域都是不公平的。


    之所以這麽做,大概就是求個心安吧……


    而且讓單黎來選擇所贈與名額之人,應該是最合適不過的。


    但這寧弈的做法在單黎看來,完全就是另一種概念。


    這不,她直接來一句:


    “承蒙公子信任,單黎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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