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主任根本沒把黃平看在眼裏,自然不會顧及他的感受,與譚馨雅聊聊,覺得這個女人似乎有點把握,正要進一步細聊,聽見黃平如釋重負的聲音:“boss你在這兒啊!讓我好找啊!”


    梁主任見黃平一邊說著一邊往這裏來,就讓譚馨雅走了,反身迎著黃平走過來,說:“黃經理找我有事?”


    黃平警惕地看向梁主任剛才站著的方向,雖然看不見走廊另一頭是誰,但是,梁主任一定是在跟誰聊天。他心裏防備著這件事,忍不住順口說了出來:“您遇到朋友了?一起玩兒啊?”


    梁清山正愁找不到合適理由走人,剛好聽他這麽說,順勢回應:“正要跟你說,剛才遇到個老同學,準備去他家裏,黃經理繼續玩兒,我先走一步哈。”


    黃平猝不及防,脫口說:“您別走啊,項目的事……”


    梁清山臉色一沉:“下班時間不談公事!更何況,這也不是個談事的地方吧!”說完就走。留下黃平一個人目瞪口呆:“……”


    剛剛與梁清山談了半個多小時工作的譚馨雅:“……”


    黃平有幾分惱火地回去包間,梁清山的秘書驚訝地問:“沒找到主任?”


    黃平陰著臉說:“找到了,走了!”


    梁秘書蹭地竄起來:“走了?”


    黃平鬱悶地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從業這麽多年,我就沒遇到過這麽難搞的人!”


    梁秘書丟了魂似的趕緊穿了外套就走。


    黃平這會兒確實挺想找個人喝酒聊天的,不由得多一句嘴:“他去老同學家了,你也跟著?來來來,他不識抬舉咱們自己玩兒!”


    梁秘書火燒屁股似的一分鍾也待不下去,氣急敗壞地對他說:“什麽老同學家!梁主任不近人情,早就沒什麽老同學了!我看八成是今天的事搞砸了!他連我都沒叫上,可能是知道我和你私下來往了!你呀!你……害死我了!不說了,我走了哈,萬一兄弟被開了,你可得對兄弟負責!”說完就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哪有那麽嚴重!真有事包在我身上!”估計那個秘書走遠了,他一臉嫌棄地冷哼:“我負責?我負責什麽?拿好處的時候怎麽沒見你手軟?搞不定老子的事,送你吃牢飯還差不多!”


    旁邊一個女孩依偎著他的肩膀嬌滴滴地說:“黃總,人都走了怎麽辦嘛!人家可是推了幾個大佬的台跟你出來的哦,你不會讓人家吃虧吧?!”


    黃平一臉猥瑣:“怎麽舍得讓美人吃虧呢,皺一皺這小眉頭你黃哥我都心疼得不要不要的!來,咱們接著玩兒!那個不識抬舉的走了就算了,哥叫上幾個有用的,你們幾個可得幫哥哥搞定呦!”


    女孩們又開心起來,爭前恐後獻殷勤,黃平就在這溫柔鄉裏肆無忌憚地開始打電話:“……”


    譚馨雅躲過黃平的眼睛回到包房,所有現在在南亞的譚氏員工都在這裏歡歌笑語,“醉酒”的女人以及她的“相好”也過來了,熟悉的同事打趣她們:“這對cp值得磕,既養眼又能幹!”


    上官虹小嘴一抿,卻並不做羞澀態,大大方方地說:“皮癢了是不是?姐沒揍著那個叛徒,拳頭正癢著呢,要不給你鬆鬆筋骨?”


    大家哈哈笑著扯開話題,一派和樂輕鬆。


    譚馨雅看著員工們這一洗陰霾的狀態很是開心,呂布默默地帶著微笑坐在她身邊,對她說:“那幾個女人沒出來!”


    譚馨雅不明所以:“嗯?”


    呂布又輕輕地說:“人渣就該被無情碾壓,有機會踩他就別放過去,不然說不好什麽時候又要蹦噠!”


    譚馨雅了然,但是對此她一籌莫展:“可是……咱們沒辦法拿到證據!”


    呂布說:“能為了蠅頭小利出賣人品的人,就不會為任何人守信用!”


    譚馨雅眼前一亮,叫來上官虹:“上官,來一下!”


    上官虹走過來,坐在了譚馨雅另一邊,三人輕聲交談起來。


    黃平對梁清山獻殷勤的時日已經不短了,早知道梁清山這麽難搞,當初他絕對不會自告奮勇來這裏發展,當初明明說的是趙景東已經與有關方麵口頭達成協議,過來個人把合同簽了就可以大刀闊斧搞業績了的!他想到這裏就很鬱悶,不免多喝了幾杯,心裏的無名火忽然就竄了起來,呯地一聲,將手中杯摔了個粉碎,驚的正自娛自樂的幾個女孩霎時全都停下來望著他。


    這玻璃杯碎掉的聲音對他自己也是一種刺激,他的大腦忽然就一片激越,平時壓在心裏的不滿不受控製地衝出唇邊:“都tm的欺負老子!!老子大好的前途全tmd毀在趙景東手上了!”


    “什麽時候離婚不好,偏偏老子要簽合同了搞離婚,害得老子合同簽不成!!就tmd故意的!”


    “該死的梁清山,跟tmd茅坑裏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老子扔在你身上沒有千萬也差不多了,一點不給老子行方便!不就是手裏有點權嗎?你能把這權利帶進棺材裏,老子認埋了!”


    “還那個狗屁的秘書!一個小小的秘書!也配跟老子稱兄道弟?也配讓老子負責?最好被開了,去吃牢飯!nnd!”


    這時,他看到了遠遠望著他的幾個女孩,更是氣不打一出來:“還有你們!臭表子!老子找你們來是為了成事的,你們倒好,連個老頭子都留不住,就知道跟我要錢!要錢!老子養你們有什麽用!都給老子滾!滾!”


    幾個女孩見他兩眼通紅,瞪的像燈籠似的,嘴巴一張一合的仿佛整張臉就剩個嘴巴,恐怖得很,也有了退意,互相一示意,溜著邊往外走。


    黃平恨恨地瞪著她們,用力啐了一口:“賤貨!都給老子滾!再讓老子看見你們,都給你們送局子裏去!”


    罵了這一大通,他仍有些意難平,歪歪斜斜坐到沙發上,終於又想起來一個應該罵的人:“都是一群賤貨!譚馨雅也是個賤貨!自己沒本事還要硬充大尾巴狼!活該被人休!!連累的老子前途斷送!”越想越覺得就是譚馨雅害了他,起了一個惡毒的念頭:如果譚馨雅死了呢?如果譚馨雅死了,譚氏就徹底沒救了,到時候這個項目就是我的了!前麵投入的錢全都能回來,還能淨賺十幾個億!


    他癱在沙發上,腦子裏臆想著各種譚馨雅死掉的方法,越想越興奮,似乎連酒勁兒都醒了三四分。


    正在此時,房門被敲響,女孩們也溜到了門口,幹脆開門就想跑,誰知剛跑出門,就被來人紛紛抱住:“哎?小心肝這是要去哪兒啊?哥哥才來呢!”


    “跑哪兒去呀?走,一起玩兒玩兒嘛!”


    “……”這些人嘴上曖昧,手上猥褻,半摟半抱地把女孩們全都弄回了房間,呯地將房間門關的死死的。


    女孩們嚇得驚叫連連,她們認識這幾個人,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落到這幾個人手裏,拚命的掙紮並大聲喊救命。


    黃平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眼裏仿佛淬了毒,手上把音樂聲調到了最大,女孩們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不由自主地任人宰割。


    黃平對毫無忌憚的幾個人說:“哥哥們,小弟我讓人欺負了!”


    幾個人頭也不抬,完全沒當回事似的,但是態度上卻是默認接了這活。


    黃平接著說:“那個梁清山能搞掉最好,若是不好搞,那至少要把譚馨雅……”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幾個人聽了這話,才有些正經,一個臉上有刀疤的說:“兄弟,這一個是朝廷命官,一個是千金小姐,這價,可不能按上次的走啦!”


    “自然!”黃平伸出五根手指,“天價了!”


    幾個人看看他的手,都有些吃驚,更是躍躍欲試。刀疤臉顯然是他們的頭兒,看幾個兄弟眼睛裏閃耀的貪婪,就知道兄弟們是願意接了。於是,他看著懷裏哭得沒有幾分力氣的女孩,補充:“還有她們!”


    黃平毫不猶豫:“成交!”想了想,補充說:“如果哥幾個做事利落,我不介意哥幾個跟譚馨雅玩兒玩兒,那才是人間少有的絕色!”


    刀疤臉明顯地動了心,眼睛都大了一圈,繼而,勾起了罪惡的嘴角。……


    這一切,譚馨雅並不知道,他們三個還在研究如何從黃平身邊的女孩子那裏拿到黃平的犯罪證據,但是,他們所以為的犯罪證據,僅僅是想拿到黃平想要行賄和權色交易的證據。生活在社會陽光下的他們暫時還沒有想到黃平居然敢謀害人命,更不會想到,譚馨雅已經上了幾個亡命之徒的黑名單!


    不過,第二天她們發現,昨天跟黃平幾個人離開王者大世界的幾個女孩如同人間蒸發一樣怎麽也找不到了。這讓她們很困惑。


    無功而返的她們與呂布說了這個情況,上官虹皺著柳眉說:“昨晚我特意與其中一個女孩偶遇,攀談中還問了她上班的地方,可是今天去找她,那裏的員工說她兩三天前就沒再來上班了!”


    呂布作為一個被家族看重的男人,自然是敏感的多,脫口說:“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比如,可能被滅口了?”


    “呃?”譚馨雅和上官虹都有些驚訝。


    呂布看了一眼她們,說:“最近別出去了,這件事情沒搞清楚之前,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不至於吧!”譚馨雅不以為然,“這又不是舊社會,華國的警察又不是吃素的!說不定,幾個女孩是又幫黃平去了別的地方做公關了呢!”


    上官虹也點頭:“黃平沒那個膽子!以前在總部就喜歡搞這些不幹不淨的把戲,但是要說弄出人命,他連條魚都不敢殺!”


    呂布也沒有證據來確定自己的猜測,但是還是再次叮囑她們:“總之,事有蹊蹺,還是多做防備!”


    等兩位女士如約去換衣服準備去梁主任辦公室的時候,他想了想,給趙景東打了電話,如實說了一下這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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