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想要殺人,滿懷惡毒心思的女人,讓他倒進了胃口,惡心到了骨子裏!


    地上的女人,聽到他透著冷意的話,眼底泛紅,唇瓣無聲的緊抿。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嗬


    她是後悔了,不過絕不是因為呂冰兒,而是後悔當年被他的眸子迷惑,沒有任何猶豫就跟他回了家。


    如果重來一世,回到當初她和他初次見麵的時候,她還會不會.....


    “從現在開始,你的身份是景園的傭人。”頭頂又傳來男人的低冷的聲音,呂晴兒卻從這道聲音裏,聽到了深深的嘲諷,她將腦袋深深埋下。


    頭頂上方的男人,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此刻他滿心想的就是怎麽羞辱她,她埋下腦袋的動作,自然被他解讀成了不同的意思。


    “嗬.....”一聲嗤笑,卻笑得不達眼底,“你該不會還想著,從那個地方出來後,你還是沈太太吧?”


    呂晴兒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看向男人,垂落在大腿上的手,一再握緊,隻有握的緊緊的,才能讓她短暫忽略心底彌漫上來的痛意。


    沈太太.....唇角扯出一抹嘲諷.....她怕了,不敢了……也沒有再要的心思。


    “沒有。”她緩緩蠕動唇瓣,明明嗓音粗獷難聽,卻意外的堅定有力。


    男人略微驚訝於她能對沈太太這個很多女人都想要的稱謂,放手的那麽毫不留戀,隨即,心裏猛然躥出一團火。


    這個女人沒有資格說出這種話,是他不要她的,不是她不想要沈太太這個稱謂的。


    “最好是這樣。”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像你這樣的女人,是配不上沈太太這個稱謂的。”男人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地上的女人渾身一僵,就聽到那人又緩緩說,“不屬於你的東西,別妄想得到。”


    呂晴兒盯著地麵的雙眼有些失神,好半響,才低聲說道,“沈先生教訓的是,不屬於我的東西,我永遠不會碰。”


    碰了,就會疼,刻骨銘心的疼,她最怕疼了。


    沈辰彥幽深的眸子半眯起,這個女人以前也是對他言聽計從,百依百順,可她這會兒的聽話,怎麽就那麽礙他的眼。


    “你變乖了不少。”他低著頭看著她,像是獵人,在逗弄自己的獵物,黑眸中帶著戲謔,“看來你在那個地方沒有白待。”


    呂晴兒麵色更加白,全身都細細抖動著,他的這句話,是故意往她的傷口上撒鹽,非要讓她痛了不可。


    明知道那是個被所有人唾棄,充滿屈辱的地方,他卻非要提起。


    男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唇角微微翹起。


    她的反應如他想象的那樣,輕微的顫抖著,眸中的戲謔更甚,“那個地方能改變一


    個人的外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洗刷淨一顆肮髒醜陋的心。”


    “嘩啦“一聲,猶如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呂晴兒渾身變得冰冰涼涼,四肢百骸都躥起冷意。


    緩緩仰起頭,緩緩看向他,他眼中的嘲諷和厭惡清清楚楚的展現在她眼前......他說什麽?一顆肮髒醜陋的心?


    是說她的心肮髒醜陋嗎?


    她抿了抿幹澀的唇瓣,心底不可抑製彌漫起了痛意,這痛意讓她忍不住想要反駁他,衝著他說,我的心要是肮髒醜陋的,呂冰兒的心就不能要了。


    到底是沒說,到底是三年的牢獄之災,讓她懼怕他懼怕到了骨子裏。


    男人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恐懼,狹長的眸子危險的眯起這個女人明明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卻因為怕他選擇了閉嘴。


    被沈辰彥的目光肆無忌憚的看著,呂晴兒難堪的別開頭,避開他的視線,卻更加惹惱了男人。


    “你在怕我?”他再次湊近她,目光緊緊鎖住她瘦削的臉龐。


    呂晴兒沒有說話,男人從她泛紅的眼睛微微顫抖的肩膀,得出了答案。


    一股說不出來的怒氣,在心底湧動,沈辰彥眼底一片冰冷,這個女人以前看他的目光是愛慕,依賴,炙熱,如今卻盛滿了害怕和驚恐。


    “不管你是不是怕我,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懂嗎?”他俊美的臉上,寫滿了冷漠。


    呂晴兒捏緊了手掌,絲毫不顧流出來的鮮血和痛意,重新深深埋下腦袋,“懂。”


    沈辰彥眸子冰冷,麵色氤氤出怒意.....這個女人看起來很平靜,竟然沒有因為他的話,流露出傷心的情緒。


    心底突然一片煩悶,忽然退離她身邊,嗓音愈發的冰冷,“記住,你待在景園是贖罪的,在你的罪沒有贖清之前,休想離開這裏一步。”


    他又要像三年前那樣囚禁她.....呂晴兒臉色瞬間就變了,激動地朝他大吼,“你不可以,你沒有權利這麽做!你沒有權利限製我的人身自由!”


    “我沒有權利這麽做?”似乎被她的天真惹笑了,男人當真輕笑出聲,修長的手指,緩緩撫上她的臉頰,再沒有往日的白皙光滑,她的皮膚粗糙暗淡。


    “你忘了,三年前,你是怎麽進去的?”他粗粉的指腹,撫摸她臉頰的每一處,眼睛,鼻子,最後來到了嘴唇。


    呂晴兒呼吸突然急促起來,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一臉戲謔看著她的男人。


    她怎麽會忘,怎麽可能忘,怎麽敢忘!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折磨,她此生都不會忘!


    “乖乖聽話,乖乖贖罪。”


    話落,男人立即收回落在女人臉上的手指,站起身,沒有任何遲疑,抬腳大步衝著門口走去。


    門“砰”的一聲被他重重甩上,像是甩進了呂晴兒的心裏,她的心髒重重一跳。


    世界清靜了,坐在地上的女人,卻被眼前的霧氣遮住了眼睛。


    沈辰彥從房間裏出來後,剛才帶呂晴兒回來的黑衣人,立刻跟在了他身後。


    修長筆直的長腿陡然停下,卻沒有回頭,衝著身後的人開口,“在哪裏找到她的?”


    黑衣人低頭恭敬的說,“回沈總,是在一處橋洞下找到的。”


    說完,偷偷抬頭朝那人看去,從昨天早上開始,沈總就讓他們去監獄接一個女人,可他們去晚了,要接的那個女人已經從監獄出來了。


    沈總又吩咐他們,務必要把那個女人帶回來。


    這還是他跟在沈總身邊這三年來,沈總第一次讓他們去找一個女人。


    黑衣人看不到沈辰彥的臉,卻從他挺直的眷背中,感受到了濃濃的薄涼,不必去想,沈總此刻臉上也必然是麵無表情。


    黑衣人這點猜的沒錯,在聽到他的手下是在橋洞下找到那個女人的時候,男人臉上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抬腳漠然離去。


    呂晴兒被安置在了一個房間裏,說是房間,其實就是專門用來堆放雜物的雜物間。


    沈家處處透著尊貴奢華,即使隻是一間不起眼的雜物間,也比普通人家的主臥還要大。


    空蕩蕩的雜物間,連張床都沒有,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氣的跳腳了,呂晴兒卻一絲怨念都沒有。


    比這更小,更灰暗,更狹隘的牢房她都住過了,這裏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幸好這裏有一張單人沙發和一床被子,呂晴兒將角落裏的沙發移到靠近窗戶的地方。


    沙發太重,她又腿腳不便,移動的過程幾次都險些跌倒,好大一會兒才費勁的把沙發移到了靠窗戶很近的地方。


    三年的牢獄,暗無天日,整日都活在黑暗中的她,現在隻想活在靠近陽光的地方。


    她正在鋪被子,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沒等她說“進來“,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呂晴兒緩緩抬起頭,入眼的是一個身穿女傭服,濃妝豔抹的豔麗女人。


    她看著女人的同時,女人也在打量她,將她全身上下掃一遍後,女人化著精致眼妝的眸子裏,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這裏的每一個傭人都知道,景園的工作門檻有多高,這裏的人,全都是經過層層嚴格把控,篩選出來的。


    而麵前這個女人,衣衫襤褸,佝僂著背,一張臉寫滿了滄桑,厚重的劉海遮住了半張臉,身上穿著的竟然是髒得不能再髒的病號服...…怎麽看怎麽不像是會出現在這裏的人。


    因為,不配!


    “你就是新來的傭人?”女人雙手抱胸,語氣傲慢,充滿了都夷。


    “是。”呂晴兒自然看到了她眼中的都夷,垂下眼眸,沉默。


    “長得難看死了。”


    呂晴兒知道自己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麵容,會讓人打心底厭惡,但當有人當著她的麵,說出侮辱她的話時,她的麵色還是忍不住白了一些。


    隨即,自嘲的扯了扯唇角,這個女人說得對,現在的她,恐怕比鬼的模樣還不如。


    “跟我出去,有活要你幹。”見她沒有一點反駁的意思,女人頓時失了侮辱她的興趣,這麽卑賤的女人,她懶得搭理她。


    丟下這句話,女人就踩著高跟鞋,走出了門外,皺著眉頭又說了一句,“這雜貨間,跟你很配。”


    卑賤的人,住簡陋的房間,再合適不過了。


    呂晴兒默默放下手裏的被子,抬步跟上。


    女人即使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得依然很快,呂晴兒腿腳不利索,一瘸一拐,走


    得很吃力,卻還是遭受了女人的白眼,“能不能走快點,你走得慢死了。”


    呂晴兒咬牙,忍著膝蓋上傳來的痛意,努力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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