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榮跟香茵打交道比較多,他點一點頭,“對,據說是顆胎痣,以前就針眼那麽點,近幾年長大了。鈺棋總跟人說這是顆福痣,預示她以後會是享福之人。”


    晏水謠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讓百裏榮先出去忙了。


    “好她個晏毓柔,口頭上答應跟我講和,卻在我出門的時候派她丫鬟跟蹤我。”


    晏水謠終於搞明白害她這些日子送掉半條命的源頭是誰了,“小小年紀如此惡毒,一點契約精神都沒有!既然想跟我鬥個你死我活可以直說,我難不成還會不滿足她?這嘴上承諾我休兵止戰,背後盡搞些下三濫的小動作,還大家閨秀呢,啊呸!”


    她氣呼呼地原地罵了晏毓柔一盞茶的時間,挺久都沒見她這樣精神了。


    其實她可以理解晏毓柔不願輕易放過她的心態,她們鬥的太久,都有些習慣成自然了,忽然卸力是會有些別扭。


    何況晏毓柔那副看似柔弱良善的皮囊下有顆機具報複性的心。


    而那日她們談妥的休戰協議可能也不完全是假的,這是筆買賣雖然不賺,但至少保本不虧,晏毓柔應該認真考量過才答應下來。


    之後一段時間,直到晏水謠出府去采辦東西,都沒再有人找過她的茬。


    所以晏毓柔遵守過她們的協約,她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婚嫁之事上。


    至於她派鈺棋暗地裏跟蹤,多半是抱著能發現點什麽是最好的,沒有可下手的地方便也算了。她既不想花太多時間放在敵人身上,又希望不費吹飛之力能找到對方的把柄。


    就還真給她抓住個機緣。


    “她不該派鈺棋去的。”


    晏水謠罵累了冷靜下來,客觀分析道,“她對自己太自信了,自信到根本不認為我會發現是一直服用的藥出現問題,就算我感知到什麽,也不會往慈寧藥鋪方向想。”


    誰會想到自己經常光顧的藥店,還是親自買回來再加工的藥裏就摻了毒?


    正常來說也的確如此,原主即便再有手段,充其量也隻是個深閨女子,沒有閆斯燁的幫助,她很難發現這次的幾副藥跟以往不同。


    那店夥計肯定也是用高價收買的,就是不看在錢的份上,主動問上去他也絕不會輕易承認自己投毒。


    所以即便原主後來發現異樣,那也吃了段日子,毒素侵進髒腑器官,找不到解毒的藥一樣得命喪黃泉。


    “鈺棋特征明顯,她隨便換個臉生的丫頭上,我一時半刻都不會想到她頭上。”


    晏水謠托腮搖頭,“她呀,是自信到自負,連最起碼的謹慎小心都忘記了。”


    “這是好事。”


    閆斯燁不動聲色地說,“是你可以牽製愚弄她的契機。”


    晏水謠頂著一圈熊貓眼,十分不好惹地用力點一點頭。


    既然是晏毓柔單方麵撕毀和平條約,那她也不必死守信諾。


    現在知道她的身子日益衰弱並非患上什麽疑難雜症,隻是晏毓柔搞得鬼,她反倒安心一些。


    在這個醫療條件相對匱乏的年代,真患上不知名的怪病了,她大概隻能聽天由命。


    天災人禍她是左右不了,但晏毓柔這跟她一樣肉體凡胎的普通人,她還不能鬥一鬥了?


    想明白後她重新盛了一碗正常的米粥,仰頭一口悶,吃過飯確保有點力氣了,她隨意收拾幾下走出別院。


    她決定先去晏千祿那兒刷下臉,暫時沒找到反擊方向的時候,維持住一個乖順女兒形象是很有必要的。


    就跟打遊戲刷好感度一樣,能討好到晏千祿,方便為她以後行事提供便利。


    正走到半路,就遇到同樣往書房去的李管家,他手裏端著一盤擺盤精美的小吊梨湯。


    他先禮貌開口,“三小姐,您這是要去老爺房裏?”


    “嗯,也沒要緊事。”晏水謠懂事地說,“就是看近日有些變天了,陰晴不定的,想去提醒爹爹切勿貪涼怕熱,要多添件外衣,可不能仗著身子硬朗就不當回事。大姐如今嫁人離府了,爹爹口頭不說,心裏一定寂寞孤單,難免會在衣食上小有疏忽。”


    李管家感慨,“三小姐至孝,相信老爺必定會看見您的一片赤誠真心。”“


    晏水謠表麵裝腔附和,心裏卻在嗤笑,這腦子裏隻有金錢仕途的老匹夫眼睛早瞎了,他也配得上真心?


    “不過三小姐別總想著老爺,自己也要保重身體。”


    李管家見她臉色奇差,擔憂之下,囑咐幾句,“您看著狀態不大好,要找個大夫來瞧一眼嗎?”


    “多謝李叔費心,不用勞師動眾的,我就是吹到點風著了涼,這才以己度人,想到爹爹公務操勞,更得注意保養不是?”


    這時旁邊徑道跑來個小廝,跟李管家匯報有一批采買的物品剛到府上,等他過去清點登記。


    晏水謠見機便提出來,“這樣吧,正好我也要去爹爹書房,這梨湯就順道一起拿過去,李叔你去忙你的吧。”


    李管家爽快答應,他很願意給三小姐表現的機會,若大夫人一房可以重得老爺賞識,桂嬤嬤是他故交好友,看到三小姐和夫人日子過好了,想必也能少操點心。


    晏水謠就這麽端起梨湯,病怏怏地向晏千祿書房走去。


    她到的時候書房裏沒有人,但兩扇門大敞著,像是暫時走開的樣子。


    進去放下梨湯,她四處打量著這個麵積比她院落還大的奢華書房,左顧右盼間,忽然瞥到桌案上有一張信件,壓在幾本書下,隻露出左邊一隻角。


    開頭便是娟秀的兩個小字:晏郎。


    晏水謠一陣惡寒,胃裏似乎又翻騰起來,想把早上喝的粥吐出來。


    都幾歲的人了,幾個女兒都嫁作人婦了,還有人嬌滴滴地喚他什麽晏郎,這惡心巴拉的稱呼配上秀氣小楷,一看就知道是哪個女人寫給他的情書。


    她豎起耳朵仔細分辨,確定沒人過來,就伸手抽出信箋。


    信裏的內容很普通,也完全附和她的猜測,是一封女子傾訴情意的小信。


    立意上沒啥新意,可勝在情意綿綿,極盡肉麻與調情之意,看的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嘖,男人果然都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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