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剛踏過門檻,就聽裏頭鬧哄哄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她看見李管家從門邊悶頭走過,就捉住他問,“李叔,這是怎麽了吵吵鬧鬧的?”


    李管家一見是我,苦著張臉,悄聲說,“四小姐她……懷了個孩子回來。”


    晏水謠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又覺著這話有點耳熟,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她稍一思索,突然想起來,這不就是《情深深雨蒙蒙》裏的經典台詞嗎?


    依萍跟何書桓跑去陸家時,被陸振華憤怒告知


    ——夢萍她懷了個孩子回來!居然還弄不清楚誰是孩子他爹!


    說起來,晏家兩個正兒八經出嫁的姑娘都還沒有身孕,倒讓個未出閣的小女兒捷足先登了。


    真是十分的刺激!


    但顯然晏毓柔不是夢萍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她有明確的目的謀略,她很清楚自己的孩子父親是誰。


    這樣的好戲怎能錯過呢,晏水謠來不及安置她裝滿銀票的小荷包,就興衝衝趕去場內最佳位置,假裝路過,然後躲在紅柱下明目張膽地偷聽。


    與她一樣的,還有院中佯裝灑掃,其實耳朵都豎起來的一眾奴仆。


    果然不論在任何時候,深宅秘辛都是最牽引人心的!


    晏千祿眼下完全顧不上隔牆有耳,一麵咳嗽,一麵衝晏毓柔發出瓊瑤式咆哮。


    “說!與你苟合的男人是誰!你今天不給我說個清楚明白,信不信我打死你?”


    晏毓柔跪倒在他腳邊,情真意切地哭喊,“爹爹,我與陳國公家的公子是真心相愛的,是以未經爹娘允許,早早地私定終身,還望爹爹成全!”


    一聽她肚子裏懷的是陳國公家的種,晏千祿先是一怔,隨即眼中快速閃過無數算計。


    “哦?這麽說來,孩子的父親是陳可維?”


    他這才坐下來,沒有了方才的氣急敗壞,思忖著問,“他可知道你現在懷了他的孩子?”


    “女兒沒經曆過這事兒,自打發現懷有身孕,有如五雷轟頂,惶惶不可終日,昨個才跟陳公子通的氣。”


    晏毓柔抽泣自訴,“陳公子說會回去同國公夫婦商議一下,改日給我一個交代。”


    “什麽叫改日?改日又是哪一日?”


    沈紅鶯在一旁趁熱打鐵道,“你這肚子現在還不顯,過倆月可就大起來了,難道要拖到時候再去討論婚嫁之事嗎?”


    沈紅鶯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在用這種方式上位。


    開始的時候也無比震驚,認為晏毓柔瘋了,居然無名無份地委身於陳可維,還背地裏有了身孕。


    但轉念一想,她年輕時不也靠著這些不入流的手段,以退為進地爭一個更上一層樓的入場券嗎?


    而後不也照樣一步步地坐穩相國府二夫人的位置麽?


    就算如今她短暫地失寵於晏千祿,但她為晏家生育三個孩子,這是誰也奪不走的事實。


    隻要她孩子爭氣,這個府邸就始終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至於當初是如何嫁進來的,十多年前的事,誰又會一直記掛著呢?


    所以她這個做母親的,與其埋怨女兒不夠自珍自愛,不如想法子幫扶她一把。


    “老爺,您要不哪天去找陳國公好好說道下吧,我就這一清清白白的閨女,還沒成婚行禮就大了個肚子算怎麽一回事?”


    沈紅鶯攛掇著,“我們相國府也不是外頭那些任人宰割的平頭百姓,他們可不能賴賬啊?”


    晏千祿捋一把胡須,“我自會與陳國公商榷此事,但這是你們小輩鬧出的笑話,你們都已成年,也該有自己的主意了,你盯著點陳公子,讓他負起該負的責任!”


    此時晏千祿已怒氣全消,他很清楚,以相國府今日的口碑地位,晏毓柔即便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一樣找不到比陳可維更優秀的夫家了。


    放眼整個大燕,把官宦家的適齡男子們排個序,難免陷入高不成低不就的境地。


    現下倒好,真能配給陳可維,與陳國公攀個親家,也能穩固他們在朝中的地位。


    “起來吧,前三個月身孕尤為重要,地上寒涼,別跪著了。”


    晏千祿終於有點好臉色,“你不為自己找想,也要替肚子裏的孩兒考慮,若這一胎是兒子,那可就是國公府的長孫,意義非同小可。”


    “爹爹訓誡的是。”


    晏毓柔抹幹淨眼淚,捂住代表她未來榮華富貴的肚子,緩緩站起身。


    外頭偷聽的晏水謠一臉意猶未盡:啥?就結束了?不展開說說?


    比如幽會過幾次,都選在什麽地點,是誰先主動的,如何從一壘進階到全壘打的?


    這些她感興趣的全都沒說。


    真是聽了個寂寞。


    不過明顯晏毓柔並不在意自己未婚先孕的事被人聽去。


    因為孩子的父親是陳可維。


    她願意讓更多人知道,也好借此向國公府施壓。


    不難看出,她已經堵上一切,隻為了達成所願。


    她什麽都能犧牲,包括她自己。


    晏水謠吃完第一手的瓜,悄沒聲息地離開回廊,朝自己院子走去。


    她剛進到臥房,就見閆斯燁摔倒在地,遲遲沒有爬起來,地麵上還有一灘未幹的猩紅血跡。


    她被這一幕嚇到了,“王爺這是怎麽了?”


    晏水謠衝過去想扶他,哪知剛一靠近,就被男人一把推開了。


    閆斯燁抬起頭,幹裂的嘴角沾著血,臉色透出非正常的灰白冷硬,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滾開。”


    晏水謠一屁股被推坐在地上,愣住半天沒回過神。


    臉上寫滿了:你吃錯藥了?


    閆斯燁幾乎沒有用過這樣生硬凶蠻的態度對待過她,哪怕是他們初次見麵的時候,他也僅僅是帶著濃重的疏離與戒備。


    除了大燕帝前來視察的那一次。


    想到這兒,晏水謠剛剛湧上來的委屈與難受頓時淡了一點,她眨巴幾下眼睛,仔細盯著閆斯燁瞧。


    就見男人拿眼角餘光,不動聲色地朝頭頂屋簷的方向掃了下。


    晏水謠頓時就明白了,頂上有大燕帝派來的暗探!


    應該是在她走後來的,所以來不及跟她通氣。


    她瞬間怒了,奶奶的,給老娘搞突然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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