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天的通道果然狹窄,寬度隻能容納兩個成年男人並排通過。


    赫蘭提住周林的衣領子走在最前端,為防止跟周林走散,也在腰間跟他綁了根麻繩。


    按閆斯燁的話講,倘若真遇到個牛鬼蛇神,直接把繩子斬斷,反正周林賤命一條,死不足惜。


    在達成這個高度一致的想法後,一行人順利越過一線天。


    眼前出現大片蒼涼雪色,明明也屬於龍潭嶺的一部分,與官道的山巒方位不同罷了,風景竟截然不同。


    如果沒有這一望無際的白雪覆蓋,給行路增添了阻礙,其實從這裏翻去東洲倒是條捷徑。


    閆斯燁行事謹慎,這時的天已完全黑透了,他便帶領士兵沿著地勢圖的大致路徑,從入口處小心地往山峰摸索。


    剛開始的時候還一切如常,周林指著一條白雪掩映的路,“我就是沿著這兒一路逃到一線天的。”


    他之前跟李久奎逃亡的那條路線本沒有錯,盡管李九奎離奇死亡,但周林確確實實從東洲安全抵達龍潭嶺了。


    “今兒你就原原本本地再走一遍,走到那夜你們生火休息的地方就停下來。”


    赫蘭扭住他耳朵,“別給小爺耍花招聽到沒!我弄死你就跟弄死隻螞蟻!”


    周林連連應聲,他自知小命都被捏在這群爺手裏,是一點都不敢造次的。


    山中晝夜溫差大,盡管閆斯燁身高體闊的,走在側前方擋掉大多風雪,但晏水謠還是凍得直哈氣。


    “非要來走這一趟,凍著了吧。”


    閆斯燁把她拉到手邊,緊挨著自己,他練武之人有內力在身體裏遊走,即便外界冰天雪地的,他身上依然散發著灼燙熱氣。


    晏水謠貼近了,瞬間就感覺一股熱流渡了過來,渾身暖烘烘的,她頓時來了精神,“王爺,你說這裏真的有鬼嘛?”


    閆斯燁見她如此興奮,便隨口調侃,“我捉一隻給你養著?”


    晏水謠認真想了下,“行也行,我把它跟崽崽放在一起養,防身又別致。”


    “你還真是什麽都敢接口。”


    知道她稀奇古怪的念頭比較多,但閆斯燁依舊被她刷新了認知,“鬼都敢養,不怕它反噬飼主嗎?”


    晏水謠低頭嘟囔:這有什麽,你敢問,我就敢接。


    新時代女性都是這樣敢闖敢拚的!


    然而閆斯燁眼風涼涼飄來,她立馬停止嘟囔,作乖巧狀。


    不說就不說,能屈能伸也是新時代女性的標配!


    就在他們說著話按原定路線走的時候,漸漸能看到周林所說的那處擺放幹柴的裸岩。


    “到了,就是那兒,我就把木柴擱在那片岩石上。”


    周林認出地方,手指向距離裸岩十幾米外的空地,“然後一轉身的功夫,李九奎本來坐在這邊的,忽然就不見了。”


    雪地看起來平平無奇,周圍有幾棵被雪壓彎枝條的樹,再往後就是一小片黑色裸岩。


    跟他們這路走來看見的山道並無兩樣。


    赫蘭提溜著周林走近了,他言之鑿鑿,“沒有錯,就是這裏!我認得這兩棵老樹!”


    赫蘭運起七分內勁,用靴子在雪地上踩了兩下,冰雪埋得瓷實,硬梆梆的,毫無塌陷之感。


    “爺,是實心的,底下沒暗道。”


    閆斯燁暫時也沒看出什麽問題,他思索須臾,“繼續再走一裏路。”


    赫蘭點頭,抓起周林跟抓個小雞仔似的,將人往前一扔,“繼續走著。”


    士兵們手扶鏈條跟在後麵,大約走了又兩百米,晏水謠都有點犯困了,本來這時候她已經在營帳裏烤著火,做睡前的一係列準備工作了。


    比如總結複盤下這一整天的進度,有沒有離女企業家的夢想更進一步?


    哪裏做的不錯,哪塊有待改進。


    這是作為一個成功女人必不可少的自我鞭策!


    可她今夜舍去這麽重要的步驟,興衝衝來雪山上找樂子,結果就是座普普通通的山而已。


    她打出第三個哈欠時,突然聽見閆斯燁吐出一個字,“停!”


    她腳下猛一刹車,迷茫地望向閆斯燁:咋就停了呢?這還沒走到一裏路呢。


    “我們又繞回來了。”他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一愣。


    赫蘭環顧四周,在側後方再次看見那幾棵被重雪壓彎的小樹。


    這山上的林木都差不多一個樣,他們一時間沒有發現。


    更重要的是,這一小片樹木原本在他們右前方的,現在卻挪到了左後方。


    也就是說,他們原本是從一線天出發,往頂上山峰方向走,現在確是在朝著反方向,往一線天的下山方向而去。


    因為隻走了兩百米左右,對這一細微變化,大家還沒太明顯的感覺。


    赫蘭看到雪地中央有一塊馬蹄形凹陷下去的痕跡,正是他剛剛用內勁踩出來的坑!


    幸而閆斯燁敏銳異常,才走出沒多遠,就發現了端倪。


    “怎麽回事呀?”


    晏水謠也反應過來,她在呼嘯的風雪中愈發貼近閆斯燁,輕聲提問,“可我們一直在往前走誒,什麽時候折返的?”


    閆斯燁搖頭,“我們並沒折返。”


    晏水謠忽然明白什麽似的,既緊張又亢奮地問,“所以是鬼打牆嗎!”


    她一問完,十幾士兵外加周林都一並看向她,臉色複雜:這有什麽好激動的?


    晏水謠被他們的眼神戳中,縮著脖子不說話了。


    隻敢偷偷吐槽他們,一點對未知的探索之心都沒有,當真無趣。


    眾人毫無頭緒之際,閆斯燁跟赫蘭快速交換視線。


    赫蘭低聲說道,“爺,是五行八卦陣。”


    這對晏水謠而言,是個很專業的名詞,但也沒少在武俠裏看到。


    別的她不知道,但若是一八卦陣型將他們困進去,“那就是人為的咯?”


    這可不跟鬼打牆沒半點關係了?


    她微微失落地歎口氣。


    閆斯燁低下頭,湊到她耳邊,無奈的嗓音輕輕響起,“你倒是遮掩一下,別把沒見到鬼好失望的想法表露的那麽清晰。”


    晏水謠訕訕地摸鼻子,“我有嗎?”


    閆斯燁抬起頭,挑眉看她,“你說呢?”


    小姑娘撇一撇嘴,那確實是挺失望的,咋還不讓人真情流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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