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栩年的表情變化盡收在眾人眼裏。


    晏驚棠雖然對他沒有什麽好感,卻也還是覺得他這樣子挺好笑的。


    瞧他這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晏驚棠對他甚至升起了一些包容心。


    靳郗看著靳栩年,見他這副呆樣子,更是惱火。


    壓著怒意,靳郗說道:“愣著做什麽,過來叫人。”


    靳栩年的心算是徹底拔涼了。


    雖然他並不喜歡晏驚棠,也死活不願意和她結婚,他一直希望他和晏驚棠的關係就是沒有關係,大路朝天,各走兩邊,彼此都是對方的陌生人。


    現在可倒好,他是沒有被晏驚棠糾纏了,也的確不用再擔憂要和晏驚棠結婚了,可老天要不要這麽整蠱他,讓他管晏驚棠叫三嬸,從此低她一頭。


    沒記錯的話,晏驚棠可是比他小兩歲的。


    這聲三嬸,叫他如何叫出口?


    靳栩年垮喪著一張臉,艱難地挪動著雙腿,走至晏驚棠的麵前,張了張嘴,雙唇囁嚅了半天,才細弱蚊蠅地叫了一聲,“三……三嬸……”


    “沒吃飯嗎?大聲一點!”靳郗說道,聲音並未拔高,語氣也並沒有多少變化,卻叫靳栩年透骨生寒。


    靳栩年快速地瞟了靳郗一眼,是真的快要被靳郗給嚇哭了的模樣。


    有那麽一瞬,他仿佛覺得,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剛剛回國的那兩年。


    靳郗的可怕,是深入他骨髓的。


    不敢再有半刻遲疑,靳栩年中氣十足地叫了一聲:“三嬸!”


    這一聲,靳栩年幾乎是吼出來的,直吼得晏驚棠一機靈。


    靳郗扶住晏驚棠的肩,動作溫柔,小心嗬護的樣子,險些閃瞎了靳栩年的眼。


    隻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多看幾眼,就感受到了靳郗的一記狠瞪。


    靳栩年立刻立正站好,不敢再多看一眼。


    靳郗說道:“靳栩年,你好大的膽子啊,把你三嬸推到風口浪尖,讓你三嬸承受無端漫罵,你自己說,要怎麽罰。”


    靳栩年真的是要哭了,他很想要回嘴,哪裏用得著他推啊,晏驚棠本來就在風口浪尖上。


    可他不敢說,就連這樣想的表情都不敢露出來。


    耷拉著腦袋,靳栩年說道:“都聽三叔的。”


    從回國後被靳郗修理的經驗告訴靳栩年,在靳郗真的動怒的時候,千萬不要耍小聰明,認打認罰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以前他不懂,在靳郗叫他選擇的時候,動小心思選擇最簡單的方式,結果,就被靳郗狠狠地教育了一番,讓他體會什麽叫作親情的險惡。


    靳郗折磨人的手段,那可是靳栩年想都不願意想起的。


    靳郗這次倒是沒有給靳栩年選擇的機會,而是直接說道:“打贏元佐。”


    四個字一出,靳栩年直接跪了,榮湛樂出聲來。


    晏驚棠看了看靳栩年,又看了看榮湛,最後,看向靳郗。


    榮湛朝著靳郗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說道:“狠是你狠,親侄子的命說送就送。”


    他以後可不會再聊扯晏驚棠了,不然,就靳郗這狠勁兒,保不齊他也得被元佐揍一頓。


    而且,靳郗最狠的是,叫靳栩年去被元佐揍一頓還不算完,怕是還有別的招候著。


    惹不起,惹不起,他隻能祝福靳郗和晏驚棠情比金堅。


    晏驚棠更是疑惑,目光落到榮湛的臉上,說道:“榮先生,解釋一下唄。”


    榮湛說道:“元佐的武力值在全國應該都無人能敵,輕易不出手,出手輕則重殘、重則要命,就小侄子這小體格,落元佐手裏,他能有幾條命夠元佐打的。”


    靳郗這意思又是等靳栩年打贏了元佐之後,再繼續下一步,這是直接要送靳栩年去躺半年。


    心是真黑。


    “真有那麽厲害嗎?”


    說話的人是南阮,聲音裏麵是藏不住的興奮,以及,躍躍欲試。


    晏驚棠登時滿臉黑線,又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南家人的基因有什麽問題,但凡南家的人,骨子裏麵都蘊藏著好鬥因子,從南揚威,哦不,應該是從南阮的太爺爺開始,就崇尚以暴製暴,以武力解決任何問題。


    南阮即便是被南揚威嬌縱著長大,可是崇尚武力的基因一點兒沒有少,甚至一度揚言要打遍天下無敵手。


    隻不過,因著南姓,無人敢真正同南阮動手。


    這也導致南阮隻能夠在自家人裏麵找對手,南頌就是她最常挑戰的對手。


    當然,南頌也是南家人裏唯一一個敢贏過南阮的人。


    榮湛瞧著南阮這興奮的神情,微微一怔,狐疑問道:“南姐這是想試試?”


    南阮轉頭看向靳郗,說道:“這要看靳三爺割不割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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