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瓊斯身邊的一個長發披肩的白人男子突然開口。


    唱起了歌!


    “慈父,萬物都需要您的保護。


    慈父,無人敢忤逆您的法旨。


    請您賜下神音,懲罰眼前的異教徒。


    帶走他們的靈魂,沉浸在無止境的夢魘......”


    古怪的歌聲響起,盧止夜瞬間就覺得自己頭暈目眩,眼皮變得越來越沉。


    瑪德!不是吧!難道自己難道又要昏死過去,自己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為什麽總是這麽倒黴?


    盧誌業心中想著,卻不甘心再次昏迷,趕緊呼喚道。


    “一哥!”


    “這應該是一種共鳴形式的靈魂攻擊,有人把自身的靈魂力量通過某些渠道附在了這個人身上,隻要通過特定的方法就能發動,這個男人連一級生命體都不是,居然能發動這種程度的靈魂攻擊,看來賦予他靈魂力量的人等級應該不低!”


    “你是白癡嗎?我特麽不關心這個!我該怎麽辦?”


    “哦,小問題,我幫你過濾掉這些力量不就得了。”


    一哥的話音剛落,盧止夜發現自己剛才頭暈的感覺已經消失了,隨即大喜,可是他很快就發現老二它們已經昏死過去,東倒西歪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哥,能不能幫幫老二它們。”


    “做不到,我能幫你是因為我在你的腦海裏,我又沒辦法去它們的腦海。”


    盧止夜聞言大感苦惱,就在他想怎麽才能救醒幾隻巨猿的時候,歌聲漸漸停了下來。


    隻見瓊斯伸手扶住了唱歌的長發男子,笑著說道。


    “伯德,你的神之曲越來越厲害了,連著幾個怪物都被你成功催眠了。”


    “瓊斯,你說錯了,我還是頭一次感覺到這麽吃力,為了催眠他們我感覺自己的神力快被掏空了。”長發男子苦笑著說道。


    “這個外星人的翻譯波頻很厲害啊,自從認識你這麽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聽懂你神之曲的歌詞!”瓊斯繼續笑道。


    白人伯德點了點頭,應和道。


    “別說是你,自從我小時候覺醒了這項天賦,我也是頭一次聽懂我自己唱的是什麽!”


    “瓊斯,那個華夏人怎麽辦?”


    此時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交談,盧止夜望去,猜測對方應該是個黑人,之所以是猜測,因為這個人雖然跟他一樣也帶著一個整體的麵具,麵具是藍紫色的條紋狀,可是光禿禿的腦袋露了出來,頭皮是黑色的。


    “必須殺了他,哈羅德,這個人對我們的威脅太大了,不能留!”瓊斯斬釘截鐵的說道。


    長發男子伯德此時卻苦笑一聲說道。


    “瓊斯,我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把徽章上傳才行,不然怕是連第四的位置都沒了,你們誰幫我一下,徽章就在我的腰包裏。”


    “嗯,我來吧,瓊斯,把你的也給我,我上傳徽章,你去殺了那個華夏人,我們的倒計時快到了。”黑人哈羅德說道。


    盧止夜這才注意到,瓊斯三人的頭頂居然都有一個倒計時,而且時間一致。


    00:05:47


    瑪德!這三個家夥居然還有五分多鍾就要退出比賽了!


    “哦,關於這點我會作出檢討的,是我耽誤了大家上傳徽章的時間,你們也知道,用那個傀儡的時候我沒辦法操控身體。”瓊斯一邊交出徽章,一邊說道。


    叮!漂亮國將全部徽章上傳完畢,完成晉級!


    “法克!果然沒有獎勵了!”黑人哈羅德憤然罵道。


    瓊斯聳了聳肩,一邊掏出一把彎刀向盧止夜走去,一邊說道。


    “等我們回去,我會向六角大樓作出檢討的。”


    “你們漂亮國這麽沒有規矩嗎?隻是檢討就行?說的就好像上學遲到了一樣輕鬆!”


    瓊斯瞬間繃緊了身體,停在原地。


    由於盧止夜剛才頭暈所以坐在了地上,再加上他帶著麵具,所以瓊斯三人下意識的認為他已經被催眠了,畢竟伯德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失手過。


    瓊斯隨即有些懊惱,她知道自己今天殺不了盧止夜了,畢竟以對方的能力,她還真的沒有把握將其正麵擊殺,就算她現在有這個防護罩。


    “夜未央!你真的是一個神奇的男人,總能不斷給我製造驚喜。”瓊斯慘笑一聲說道。


    “瓊斯,就沒人說過你這人挺不要臉的嗎?你是不是覺得別人做什麽都是為了你啊?”


    盧止夜嫌棄著說道,瓊斯聽完卻沒有在意,而是抬起手落落大方的為盧止夜介紹起自己的兩個隊友。


    “從新認識一下,我叫瑪麗·瓊斯,這位歌喉優美的男士是威廉·伯德,至於這位帶著麵具的帥哥叫哈羅德,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具體的名字,甚至沒有見過他的樣子,偷偷告訴你哦,我一直都懷疑他長得很醜。”


    “嘿,我可聽見了!”


    瓊斯一臉俏皮的對著盧止夜說完,一旁的哈羅德則是笑著喊了一聲。至於他們的這種美式幽默盧止夜並不感興趣。


    “不用告訴我你們的名字,我又不會幫你們買墓碑。”


    盧止夜一邊站起身來,一邊說道。


    “你很狂啊!小子!”哈羅德語氣冰冷的說道。


    盧止夜看了看哈羅德身上的防護罩,沒有理會對方,他心裏清楚,沒有老二它們,自己根本打不破這個王八殼,反而對方如果近身攻擊,或者使用像剛才那種詭異的手段還可能威脅到自己的安全,他倒是寧願與對方就這麽糾纏下去,等他們離開,自己再去搜索其他道具,爭取下次再遇到的時候不會這麽被動,瓊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即笑著說道。


    “你對這個感興趣嗎?這些防護裝置是我們在同一個地方發現的,一共五套,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你一套。”


    “哦?你會這麽好心?條件是什麽?”盧止夜聲音輕佻的說道。


    “你可以用你知道的消息來換,或者,你也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控製住這些巨猿的。”瓊斯低聲說道,滿臉好奇的神色。


    “我怎麽知道你不會騙我?”盧止夜故作沉思之後,緩緩說道。


    “那你又怎麽保證你說的消息的真實性呢?”瓊斯反問道。


    “真實性?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對了,你那個影子傀儡難道跟這五個白幽型一級平民防護盾是在一個木箱裏發現的嗎?”


    盧止夜話音剛落,瓊斯的瞳孔已經開始不受控製的顫動了起來。


    “看來你也見過那些發光的箱子,對嗎?你在裏麵發現了什麽?”瓊斯眯著眼睛問道。


    盧止夜卻沒有理會她,而是伸手召了召,瓊斯明白對方的意思,果斷的從腰包裏掏出了一個銀白色的圓球扔給了盧止夜,見到盧止夜伸手接住之後,她才緩緩說道。


    “隻要按下中間的按鈕,就能激發護盾。”


    “你會這麽好心?這裏麵不會有詐吧?”盧止夜狐疑的說道。


    “嗬嗬,這個東西對別人來說有用,對你沒用,就算我們都有這個護盾,在你的巨猿麵前也隻不過是多活幾秒鍾而已,不是嗎?”瓊斯笑著說道。


    盧止夜也很光棍的將銀球塞進腰包,瓊斯見狀趕緊問道。


    “你開了幾個箱子?都在裏麵發現什麽了?”


    “兩個,一個是基因藥水,喝完了身體變得很強壯,反應也變得特別快,還有一個是一段語音,就是係統播報的那種,告訴了我一些隱藏規則。”


    盧止夜臉不紅氣不喘的一口氣說完,這些都是他剛剛就在腦海裏編好的瞎話。


    瓊斯盯著他沉思了一會,緩緩說道。


    “隻有這些?”


    “哦,對了,還有一條巨蟒的屍體在旁邊,但是已經有點發臭了,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盧止夜聳了聳肩膀,語氣輕鬆的說道。


    “那這些巨猿你是怎麽控製的?”瓊斯繼續追問道。


    可是盧止夜卻沒有回答她,而再次攤出手掌,勾了勾。


    “我們也隻找到了兩個箱子,其中一個是這五枚銀球護盾,還有一個就是被你毀壞的傀儡,沒有別的了,如果你願意,我這還有一些其他國家的徽章,可以給你。”


    瓊斯一邊說著,一邊從腰包裏掏出了一把徽章,五顏六色的,一眼望去最少也有十個以上。


    盧止夜掃了一眼,看著其中幾個有點眼熟,但是也不敢確定,隨即說道。


    “好吧,給我。”


    瓊斯看著盧止夜伸出的手掌笑了笑,輕輕地把徽章放在地上,自己一邊向後退去一邊說道。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這麽交易吧。”


    “不是吧,大姐,我記得你之前不是挺狂的嗎?現在這麽怕死?”盧止夜輕蔑的說道。


    “夜未央先生的箭法我已經領教過了,所以不得不謹慎,那麽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了嗎?”瓊斯卻是一臉的無所謂說道。


    盧止夜抬頭看了看,發現三人的倒計時僅剩幾十秒的時間了,隨即也不著急,慢悠悠的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徽章。


    瓊斯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一直笑盈盈的看著他,也沒有催促的意思。


    “箱子裏的提示告訴我,隻要用血就能讓這些野獸認主,但是前提是必須把血抹在野獸的身上,你看這些巨猿身上的符號,就是我用自己的血畫上去的。”


    瓊斯聞言皺起了眉頭,她早就注意到了這幾隻巨猿身上有類似於華夏文字的符號,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可是她並沒有完全相信盧止夜的話,於是追問道。


    “夜未央先生,我雖然不知道您在華夏的真實身份,但是我見過的血絕對不比您少,這些巨猿身上的符號可不是血液風幹後的顏色,你們華夏人一向注重誠信,我也希望您可以坦誠相告,畢竟這是一門交易,您說對嗎?”


    “哦,你說那個顏色啊,我是看血幹了之後特別難看,就找了個野果描了幾筆而已,信不信由你!我們華夏人最注重誠信,從不騙人!”盧止夜信誓旦旦的說道。


    眼看倒計時的最後一秒走完,瓊斯三人瞬間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盧止夜沉聲補了一句。


    “但是在我眼裏沒把你們當人!”


    ......


    華夏直播空間內,成功晉級的喜悅充斥著每個角落。


    “夜未央真是太壞了,把這三個洋鬼子騙的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親眼見到夜神是怎麽暴力收服巨猿的話,我踏馬就信了!”


    “但有一點夜神沒騙他們,他的血確實不一樣,你們沒看每次有人受傷,夜神都會給傷者喂血嗎?”


    “晉級了!華夏萬歲!夜神威武!”


    “樓上的,你家裏是才通網嗎?”


    “那個唱歌的漂亮國人一定不是普通人,我一直就覺得那些超級英雄的電影不是杜撰的,這絕對是個異能者。”


    “嗯,而且我懷疑這三個人一定是漂亮國某個秘密組織的成員。”


    “切,這些還用懷疑?你沒聽他們自己都說,彼此都認識了很多年了嗎!”


    “你們說夜神會不會也是異能者,是咱們華夏秘密培養的?”


    “很有可能!夜神就是咱們華夏自己的超人!”


    “省省吧,夜神絕對隻是個普通人,他的蛻變是從比賽之後才開始的你們沒看出來嗎?”


    “你憑什麽這麽說?”


    “比賽剛開始的時候,夜神看到屍體都會吐,後來第一次殺人手都在抖,他應該是在比賽中間遇到了什麽奇遇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沒錯!就是那次失去信號的時候,夜神被幾隻巨猿拖到地底實施侵......”


    “閉嘴!不許飆車!”


    “不對,失去信號之前,夜神的速度,反應能力就有了爆炸性的突然增長,你們還記得第一次遇到那條巨蛇的時候,夜神逃跑的有多狼狽!那絕對是裝不出來的!”


    “可是,從始至終夜神的箭法就很準啊,從沒失過手。”


    “可能這是夜神本來的天賦吧!”


    “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能證明夜神不是咱們華夏培養的異能戰士。”


    “什麽?”


    “如果夜神是華夏培養的,那麽被龍一驅逐的那晚,夜神沒必要黯然離開,在這種特殊情況下,完全可以表明身份,讓大家聽從他的指揮,包括龍一!”


    “有道理啊!要真是那樣就好了,可能呂小亮就不用死了!”


    “也幸好不是那樣,不然真不知道夜神會不會被鄭耳那個蠢材害死!”


    “艸,別提他!老子聽到他血壓就高!”


    ......


    盧止夜跟一哥反複確認後,才相信老二它們真的沒有大礙。


    隻不過是昏睡過去而已,那個歌有類似強烈催眠的能力。


    盧止夜兌換了幾瓶水,將老二它們一一澆醒,隨後便回到了邵揀身邊。


    眾人見他平安無事才算徹底放下心來,剛才係統提示漂亮國晉級的時候,他們都很擔心盧止夜遇到了什麽意外。


    盧止夜把滿滿一把徽章交到邵揀手裏,說道。


    “小邵揀,你幫我看看哪個是咱們的友邦,我對國旗認得不是很全,就像這個,這到底是北極熊國啊?還是法蘭西國的啊?”


    “嘻嘻,未央哥,這兩個是北極熊國的,這三個是塞爾維亞的,還有這個是希臘的,這都是我們的友邦,額,至於這個你應該認識的。”邵揀笑嘻嘻的給盧止夜科普道。


    邵揀現在的心情真的很好,盧止夜平安歸來,華夏順利晉級,他們可以回家了!


    盧止夜將邵揀挑出來的徽章一個個完成上傳,其他的則是隨手塞進了腰包。


    至於最後一個被邵揀單獨挑出來的,則是一枚櫻花國徽章。


    剛才滿滿一把的徽章堆在一起,盧止夜還真的沒有注意到。


    他走到池上身邊,此時的池上已經趴在草地上,一臉追思的模樣,仿佛周圍的一切跟自己毫無關係。


    “嘿,你準備趴到什麽時候?”盧止夜沒好氣的問道。


    池上緩緩抬起頭,目光裏盡是坦然。


    “我隻是想在死之前再好好回憶一下自己的母親,難道這也不行嗎?”


    “那你就站起來好好回憶,我怕誰不注意再特麽踩到你。”


    盧止夜沒好氣的說道。


    “怎麽?華夏成功晉級,你準備對我出手了嗎?也好!畢竟我們兩國的關係敏感,你的選擇我理解,來吧,動手吧。”


    池上笑著說完這句話,就一臉從容的閉上了眼睛,盧止夜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很是無語。


    “拜托,我的意思是你的傷口應該已經好了,趕緊起來吧,喏,這是一枚櫻花國的徽章,我們華夏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一個換一個。”


    盧止夜說完就把手裏的徽章扔到了池上的麵前,池上撿起徽章,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伸手在後背摸索了一下。


    隨即就驚訝的站了起來,嚐試著活動手腳,他這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傷已經完全好了,甚至連背後的傷口都消失不見了。


    這怎麽可能?


    中醫草藥居然這麽神奇?


    池上仿佛見了鬼一樣盯著盧止夜,嘴唇哆嗦了兩下卻沒說出話來。


    “還有,我從沒想過要殺你!我們華夏人雖然痛恨你們國家,但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忘恩負義的事情我們做不出來!”


    盧止夜見池上傻乎乎的樣子懶得解釋,說完這一句話後就轉身離開了。


    不遠處的穆罕穆德趕緊湊了上來,說道。


    “夜未央兄弟!恭喜!”


    “同喜,兄弟!”盧止夜笑著回了一聲,接著說道。


    “現在大家可以摧毀徽章了,梁警官,邵揀,你們都一起!”


    眾人聞言,笑著彼此看了一眼,集體選擇了摧毀徽章,除了盧止夜。


    “未央哥,你還要留下?”邵揀看著沒有行動的盧止夜,急聲問道。


    “嗯,我保護你們平安退出後還想到處轉轉,看能不能再找到什麽有用的道具。”盧止夜柔聲說道。


    邵揀聞言趕緊點開手環,卻發現根本沒有取消摧毀的選項,不由得有些著急。


    突然,盧止夜走了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道。


    “聽話,先回去,還記得我在你手心裏留下的東西嗎?回家等我!”


    盧止夜溫柔的聲音讓邵揀焦躁的心情慢慢平複下來。


    邵揀緩緩地抬起頭,兩輪漂亮的月牙掛在臉上,點了點頭。


    隨後,眾人找了一處平坦避風的露營地,耐心的等待倒計時的截止。


    這段日子可以說是大家從比賽開始以來最舒服,最愜意的時光了。


    困了就睡,餓了就吃,安全問題完全不用擔心,有老二它們日夜守護。


    露營的第一天,上傳完徽章又休息了一夜,吃飽喝足的池上選擇離開。


    盧止夜沒有挽留,隻是再次道謝,目送對方越走越遠。


    而剩下的人為了消磨時光,除了聊天,也開始研究遊戲。


    邵揀甚至用裝食物的紙袋做了一副撲克,而梁文文則是手把手的教巴鐵國的夥伴們玩起了鬥地主,輸的就在臉上貼一根麵條。


    結果每次都是穆罕穆德和阿普二人,最後腦袋被貼的像是拖布一樣。


    歡聲笑語中,盧止夜感歎。


    可能這就是最幸福的時光吧。


    ......


    夜晚的密林中,龍一拚命的奔跑著,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他的身邊有四個身影也在奔跑,月光照射下依稀能辨認出幾人胸口的徽章。


    北極熊!


    突然,其中一個看上去胖乎乎的身影氣喘籲籲的說道。


    “伊萬諾夫,我們這麽跑下去不是辦法,對方的弩箭射程太遠了,我們這樣跑目標太大。”


    “普希金你閉嘴,節省體力,龍,我們還要跑多遠才能遇見你的同伴?”


    一個鼻子高大,眼眶凹陷的壯碩男人問道。


    龍一聞言,調整了一下呼吸,說道。


    “按照之前係統播報的距離來算,不會超過5公裏,但是他們已經成功奪取了徽章,我不敢保證他們還會不會留在原地。”


    “天哪,我們真的還有體力跑五公裏嗎?”


    一個落在龍一身後的年輕女子忍不住抱怨道。


    眾人聞言卻都陷入了沉默,耳中隻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喘息聲,還有後方遠遠傳來的叫喊聲。


    又過了一會,胖子普希金慢慢的停了下來,他已經跑不動了。


    “普希金,現在還不能休息,繼續跑。”伊萬諾夫喘著粗氣催促道。


    “不行了,伊萬諾夫,我......我真的不行了,我求求你,求求你,你......你殺了我,把我的徽章拿去上傳,現在就差我和達莎的徽章,我們......我們就能晉級了,殺了我,再給達莎找一個徽章就可以了。”普希金斷斷續續的說完這段話,整個人就趴在了地上,他真的跑不動了。


    “不行!”伊萬諾夫沉聲說道。


    此時,一個體壯如熊,滿臉橫肉的人插嘴說道。


    “伊萬諾夫,你們先扛著普希金跑吧,我試試能不能引開對方,我身上的徽章已經上傳了,就算被對方抓住也不怕!”


    “不行!我們不能拋下任何一個人,你也不行!屠格涅夫!”伊萬諾夫不加思索的說道。


    “清醒點!伊萬,現在這種情況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我早就跑夠了,就讓我來會一會這幫狗崽子!”屠格涅夫沉聲吼道。


    “屠格涅夫,不可以,他們人太多了!足足十多個人,而且手裏還有刀和弩,你赤手空拳打不過他們的。”達莎急得快要哭出來了,聲音顫抖著說道。


    伊萬諾夫歎了一口氣,隨即轉頭對一旁正在休息的龍一說道。


    “龍,我想請求你帶著達莎和普希金先走,我和屠格涅夫擋住身後的追兵,為你們爭取時間,拜托你了!”


    “不行,我們要死也死在一起,伊萬,你也殺了我,隻要把我和普希金的徽章上傳,我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達莎還不等龍一開口就搶先說道。


    “不行,能跑一個是一個!你們......”


    伊萬諾夫還不等說完,龍一便插嘴道。


    “大家先別吵,我有個主意,我當過兵,對叢林作戰比你們都熟悉,我去引開他們,至於你們,躲起來!躲到樹上去!不要發出聲音!”


    “不行,怎麽能讓你......”


    “沒有時間了,等他們追上來就誰也跑不了了,你們越早做決斷,我拜托他們的希望就越大!”


    眾人聽到龍一都這麽說了,也不再猶豫,互相幫扶著爬上了樹。


    而龍一則是找了幾根細長的樹枝,看到幾人已經藏了起來,拖著樹枝就向遠方跑去。


    不多時,一個十餘人的隊伍叫叫嚷嚷的來到了樹下。


    其中兩個領頭的人好巧不巧的站住了身形,隊伍裏的其他人見狀也都停了下來。


    “奧古斯特,你發現什麽了嗎?為什麽停下。”一個身高近兩米,沒有眉毛的魁梧男人問道。


    “地上的痕跡有古怪,達格,你看這裏,好像有人在這裏摔倒了,他們的腳步也更亂了。”另一個身材高大,金發碧眼的禿頭男子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沒有眉毛的達格聞言一笑,說道。


    “我可不是像你一樣有經驗的獵人,我看不懂這個,但是這不是很正常嗎?說明他們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確實如此,我覺得我們可以合圍了。”禿頭的奧古斯特點了點頭說道。


    “你指揮就好,我的任務就是擰掉他們的腦袋。”達格殘忍的笑了起來,周圍幾個人看到這一幕都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奧古斯特看著身後的年齡都差不多的十個人說道。


    “康斯坦丁,你們三個拉脫國的從左側包抄過去,克雷紮,你們三個梨逃碗國的從右側包抄過去,拉萬,你們四個愛莎國的跟著我們倆繼續追,隻要把這五個人抓住,我們就可以退出比賽了,所以都別給我偷懶,不然不要怪我手裏的弩箭不長眼。”


    眾人忙不迭的點頭答應,隨後便分頭出發了。


    樹上的幾人此時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普希金忍不住抱怨道。


    “這幫東歐的瘋子,見人就殺,還好龍反應快,不然我們可能都死在他們手裏了。”


    “閉嘴,趕緊休息,等龍回來我們還要跑呢。”


    伊萬諾夫低聲說道,但是他心裏清楚普希金說的沒錯,回想起昨天的情形他也是不寒而栗。


    一天前,他們幾人偶遇了龍一,彼此短暫的警戒後,辨明了彼此的身份,這才組隊前行。


    龍一告訴他自己要去尋找華夏的同伴,他們正在為最後一枚徽章戰鬥著,他需要去幫忙。


    幾人當下表示願意一起去幫助華夏,可是僅僅五分鍾過後,華夏晉級的係統播報就響了起來,眾人商議一番決定還是先去跟華夏的隊伍匯合,畢竟人多力量大。


    可是知道太陽落山他們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露營地,隻好借著月光繼續前行,就在這時,他們遇到了這支東歐的隊伍。


    對方有十二個人,算是相當龐大的隊伍了,最重要的是其中兩名典銳國的人,也就是他們領頭的奧古斯特和達格手裏都有武器。


    在對方熱情的招呼下,幾人決定今晚先借用對方的地盤休息,明天再趕路,可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拿肉招待他們。


    奧古斯特解釋說達格是個很棒的獵手,至於些肉的來源就是達格昨晚捕到的野豬。


    眾人大喜過望,不疑有他,一個個都狼吞虎咽起來,可能是因為好多天沒吃到葷腥了,大家都覺得格外的美味。


    可是龍一知識淺嚐一口後,突然說想上廁所,並要求伊萬諾夫陪她一起去,理由是擔心遇到危險。


    伊萬諾夫有些不情願的跟著龍一走進密林,隨後就被龍一捂住了嘴巴,就在他下意識要反抗的時候,龍一卻輕聲在他耳邊說道。


    “別動,伊萬,我以華夏軍人的榮譽起誓,我不會傷害你,這幫人有問題,我現在放開你,你能保證自己不發出聲音嗎?”


    伊萬諾夫點了點頭,龍一見狀鬆開了手,輕聲說道。


    “這幫人有問題,我們得趕緊離開!”


    “為什麽?你發現了什麽?”


    伊萬諾夫皺著眉問道。


    “咱們吃的肉不是野豬的。”


    龍一的語氣透露出無比的肯定意味,但是伊萬諾夫缺不當回事,下意識的說道。


    “那有什麽關係?連外星人都出現了,沒準是什麽變異的動物。”


    可是他卻看到龍一搖了搖頭,隨後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伊萬這才注意到原來龍一的右手隻有兩根手指。


    “伊萬,當初我奉命執行一個任務,保護一份機密文件,文件放在一個保險箱內,可是我們卻在半路被大批的敵人圍困,而這兩根手指的指紋就是打開保險箱的密碼,我親口嚼碎咽下去的,所以我知道那種味道。”


    龍一的語氣平淡,但卻在伊萬諾夫的腦海裏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瞬間就明白了龍一的意思,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覺襲來,他的身體瞬間就給出了反應。


    但是龍一的反應更快,右手閃電般的探出,死死的攥住了他的脖子,讓他原本想要吐出來的東西卡在了半路。


    伊萬諾夫翻著白眼,他現在感覺非常不好,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被龍一掐的無法呼吸。


    “伊萬,控製住自己,你的同伴還在他們的手裏。”


    龍一的聲音適時的響起,伊萬諾夫憑借意誌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後和龍一開始商議接下來該怎麽辦。


    最後二人決定先找機會跟其他隊員說明情況,當然,為了避免出現意外,肉的事他們沒提,隻是說發現對方意圖不軌。


    就這樣,幾個人趁著對方不注意的時候跑了出來,可是沒過多久就被發現了。


    此時,蹲在樹上的伊萬諾夫原本壓抑住的感覺,又因為劇烈的運動愈發強烈,他狠狠地咽了下去,扭頭滿臉羨慕的看向自己的幾個同伴。


    如果可以,他也寧願什麽都不知道。


    ......


    夜已經深了,可盧止夜他們的臨時營地依舊歡聲笑語,眾人圍在篝火邊吃著美食聊著天。


    “別笑了,來人了。”


    一哥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盧止夜當即警覺起來。


    “在哪?”


    “還很遠,2公裏,這個人是你的熟人哦!”


    “誰?是池上又回來了嗎?”


    “是那個叫龍一的華夏人,但是他好像在被人追趕的樣子,很狼狽,哦看到了,馬上就要被人追上了,好多人!”


    “艸”


    盧止夜不敢耽誤,當即吩咐大家原地等候,問明方向,招呼上老二它們就趕去幫忙。


    可是盧止夜沒想到是,龍一為了擺脫追兵的合圍,再次轉變逃跑的方向。


    在一哥的提醒下,盧止夜隻好也追了過去。


    龍一玩命的奔跑,時不時還要躲避後方射來的冷箭。


    慢慢的,他明白這樣下去被抓住是遲早的事,與其這麽耗費體力,不如趁他們不備,拚殺一把。


    瑪德,華夏已經晉級了,老子也沒什麽顧慮了!


    龍一心下想著,借助身前一顆大樹,單手環住樹身,使身體調轉了一個方向。


    抬手舉弩。


    瞄準射擊。


    可是,就在他瞄準的時候,身後的眾人已經在奧古斯特的提醒下各自尋找好了掩體。


    見到這一幕的龍一心裏懊惱不已,對方叢林戰的經驗太老道了。


    “嘿!你是留下掩護那幫北極熊國人撤退的嗎?他們給了你什麽好處?”


    幽暗的密林裏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可是話音剛落,就被另一個人插嘴說道。


    “達格,不要跟他廢話了,趕緊殺了他,其他幾個人估計是藏在來時候的路上了。”


    “法克,這幫狡猾的食物!奧古斯特,你別插手,我要......”


    嗖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了。


    夜幕下奧古斯特的眼神裏滿是驚駭之色,他親眼看見一支弩箭狠狠的紮進了達格的腦袋,後者的身體就像破舊的麻袋一般,栽倒在地。


    “跑!”


    奧古斯特大喊一聲,當先竄了出去。


    此時,龍一才看見一道人影從對麵眾人身後的密林裏緩緩走出,漆黑的麵具宛如死神一般。


    那張麵具他太熟悉了,最近幾天在他的夢裏,這張麵具總會出現。


    就像現在一樣,這麽冷冷的看著他。


    他知道,來人正是夜未央!


    盧止夜沒有別的意思,他隻是想看看龍一有沒有受傷,需不需要治療。


    至於跑掉的幾隻雜魚,自然有老二它們收拾。


    不多時,密林裏響起了讓人聽起來毛骨悚然的慘叫,還有野獸的怒吼!


    龍一就這麽聽了一會,剛準備開口問詢,就看到了然後汗毛倒豎的場景。


    隻見幾隻白毛巨猿仿若怪物一般,從密林裏鑽出。


    一隻接著一隻。


    每一隻巨猿手裏都會拖著幾個還在慘叫的人或者不知死活的人體,巨猿們仿佛上交戰利品一般,將手裏的人扔到了盧止夜身前的空地上。


    十一個,不多不少。


    “你到底是誰?”


    一道恐懼中夾雜著絕望的聲音響起,龍一聽得出來,這正是一直追擊他的那支隊伍的領頭人。


    盧止夜循聲望去,隻見地上一個獨腿的禿頂白人正渾身顫抖的望著自己。


    “華夏,夜未央!”


    盧止夜經過上次的教訓也懶得跟這些人廢話,手弩微抬。


    “別,我們無意......”


    “不要,別殺......”


    嗖嗖嗖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地上還活著的幾人求饒的話還沒說完,破空聲便讓他們徹底的靜謐了下去。


    龍一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場景,望著眼前這個人。


    原來他這麽強!


    盧止夜認真的收攏起散落一地的各國徽章後,來到了龍一身前。


    “走吧,咱們的同伴和巴鐵的同伴都在營地。”盧止夜對著龍一淡淡的說道。


    龍一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剛想點頭卻又連忙說道。


    “夜未央,還有幾個北極熊國的盟友在等我回去,我能把他們一起接過來嗎?”


    “當然可以,他們有傷員嗎?需要幫忙嗎?”


    盧止夜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不用不用,他們就是體力不足了,沒辦法才躲起來的,我現在就去接他們過來。”龍一連忙解釋道。


    “也好,那我讓兩隻巨猿陪你去,以免遇到危險,它們會帶你回到營地的。”盧止夜話音剛落,便指揮老九和老十跟著龍一去接人。


    他自己則是帶著剩下的幾隻巨猿趕回營地,跟一哥確認之後,才知道已經離開營地數公裏的距離,畢竟已經超出了一哥的警戒範圍,心裏還是有些擔心眾人的安危。


    隻是他沒想到,他的擔心竟然一語成讖。


    ......


    就在盧止夜剛剛離開的時候,另一個方向,一支隊伍尋著食物的香味,一步步的向營地逼近。


    領頭的一個光頭男子滿眼的陰狠之色,他的身後跟著四個男人。


    其中三個都是端著複合弩小心警戒著四周,還有一個則是雙手被藤條捆的結結實實,步履蹣跚的跟著幾人。


    這個人正是鄭耳,此時的他滿臉血痂,一隻眼睛已經腫的發紫,就連耳朵都少了一隻。


    華夏直播間昨晚一起觀看了鄭耳受虐的實況轉播。


    大家從剛開始的憤怒到最後的沉默,畢竟再討厭一個人也見不得國外選手蹂躪,因為他是華夏的選手。


    最後在光頭男雷歐的折磨下,鄭耳一五一十的將他知道的華夏情況交代清楚,不光是最後一枚徽章通報的方位,就連自己收受賄賂的贓款藏匿地點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循著香味,雷歐幾個人漸漸地靠近了華夏的營地,遠遠地看見很多人圍著篝火在談著什麽。


    “鄭,如果你要是敢發出任何一點聲音,我不光把你另一隻耳朵切下來,我還會拔掉你的舌頭,你知道嗎?”


    光頭男雷歐殘忍一笑,對著鄭耳殘忍笑道。


    鄭耳如小雞啄米一般飛快的點著腦袋,眼眸低垂,不敢與雷歐對視。


    雷歐帶著幾人悄悄潛伏到營地近處,四把複合弩悄悄的瞄準了篝火旁的邵揀眾人。


    看著眾人腦袋上在黑夜下仍舊顯眼的倒計時,雷歐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


    而此時的盧止夜已經跑進了一哥的監控範圍,在一哥的提醒下,他瞠目欲裂的嘶吼道。


    “邵揀小心!”


    淒厲的吼聲在夜晚安靜的密林裏遠遠地飄蕩出去。


    邵揀幾人很清晰的聽見了盧止夜的吼聲,但他們不懂這意味著什麽。


    隻有梁文文作為警察的那份警惕讓她第一時間做出了下意識的動作。


    她飛身撲倒了邵揀,其他人見狀也想起身尋找掩體。


    可就在此時,四支粗大的弩箭破空而至。


    邵揀一臉迷茫的看著眼前梁文文的腦袋被一道黑光擊中,隨即爆開。


    連帶著梁文文的右臂都被帶飛了出去,可是她的屍體卻仍然死死地趴在邵揀的身上。


    因為至死,梁文文的手還在緊緊的抓住邵揀的肩膀。


    無頭的屍體砸在邵揀瘦小的胸膛上。


    濃稠的鮮血澆在他的身上,鋪灑在他的小腦袋上,蓋住了他漂亮的大眼睛。


    另一邊,有一支弩箭紮到了草地上,另一支則是狠狠的撞進了篝火裏。


    霎時間,火花四濺,在黑夜裏仿若一朵炫麗的煙花。


    眾人一邊尋找掩體,一邊躲避迸濺的火炭。


    大家沒注意的是,最後一支弩箭此時正紮在阿普的身上,準確的說是穿透了他的身體,將他半截身子釘在了草地上。


    沒錯,粗大的弩箭箭頭依舊是感血石,瞬間膨脹的衝擊力,直接將阿普的身體撕成兩段。


    在一哥沉聲的匯報後,盧止夜已經瘋狂了,命令巨猿們不惜一切代價趕路,他自己也盡自己最大的能力飛奔。


    可是第二波弩箭已經襲來,穆罕穆德大聲提醒眾人分散隱蔽。


    幾個姑娘也是手忙腳亂的在草地上四處爬動。


    好在這一次匆忙的射擊沒有人受傷,但是不遠處已經傳來一個男人放肆的笑聲!


    “哈哈哈哈,科莫,哥哥給你報仇了,我把那個小娘們殺死啦,你看到了嗎?”


    雷歐仰天狂笑,一邊喊著,一邊用腳踢著身邊的迪爾三人,讓他們趕緊給複合弩裝填弩箭。


    第三波弩箭飛出。


    此時營地裏的眾人已經徹底慌亂了起來,幾名女孩子尖叫著,穆罕默德看著彌留之際的阿普怒吼著,還有和梁文文的屍體疊在一起沒有絲毫動靜的邵揀。


    嗖嗖嗖嗖。


    叮叮叮叮。


    幾公裏的距離對於現在全力奔跑的盧止夜來說,轉瞬皆至。


    提前射擊,封死了所有弩箭的軌跡,四支複合弩的巨箭這才被攔截下來。


    吼吼!


    幾聲巨猿的怒吼響徹森林,老二它們也已經撲到了雷歐等人的近處。


    盧止夜沒有給老二它們下命令,而是飛奔到邵揀跟前。


    抽出背上的砍刀用力的向自己的手臂劃去。


    力道之大,導致整個左臂的肉外翻出來,鮮血瞬間噴湧,澆在邵揀的臉上。


    盧止夜粗暴的捏開邵揀的嘴巴,讓鮮血進入到邵揀的口腔。


    可是下一秒,盧止夜迷茫了。


    因為他找不到梁文文的嘴在哪。


    他盯著眼前的無頭屍體,小心翼翼的將她從邵揀身上移開。


    屍體的手依舊緊緊地抓著邵揀的肩膀,盧止夜隻好用力掰開。


    隨後,他又對著已經有愈合跡象的左臂狠狠的劃了一刀。


    將鮮血淋在梁文文的屍體上。


    疼痛和憤怒讓盧止夜的表情愈加癲狂。


    “停下吧,她已經死了,你這樣是沒用的!”


    一哥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可是盧止夜仿佛沒聽到一樣,不管不顧。


    一刀接著一刀,血液卻越來越少,直到後來甚至連手臂上的肉都被割下,掉在了梁文文的屍體上。


    小邵揀從剛才就一直處於呆滯的狀態,此時的他坐在地上,眼神裏滿是悲痛,卻也夾雜著一絲希翼。


    他在期待著盧止夜能夠創造奇跡。


    知道看見盧止夜的皮肉掉下來,血液越來越少。


    他才注意到盧止夜已經快要油盡燈枯,身子搖晃著,仿佛隨時都能跌倒。


    “哇!”


    邵揀,這個開賽以來一直冷靜、睿智的小男孩在這一刻終於堅持不住了。


    放聲痛哭!


    他撲到盧止夜的身前,環住了盧止夜的身體,強行阻止其準備繼續自殘的行為。


    邵揀的淚水猶如決堤一般,就這麽摟著盧止夜。


    哭聲滿是悲涼與絕望。


    盧止夜此時仿佛被邵揀的哭聲喚醒,看著眼前被血液浸染卻毫無變化的屍體,他輕輕地推開了邵揀,任由其跌坐在地上。


    步履蹣跚的走向不遠處阿普的屍體。


    原本圍在阿普身邊的穆罕默德等人,一直觀察著盧止夜這邊的情況。


    見他踉踉蹌蹌地走來,穆罕默德趕緊起身,用手撐住了盧止夜的雙肩,沉聲說道。


    “阿普已經去見真主了,不用了!”


    盧止夜緩緩抬頭,看向穆罕默德悲痛的麵龐,右手的砍刀再也握不住了,滑落在地。


    穆罕默德見狀,緊緊摟住盧止夜的肩膀,避免他摔倒。


    整個營地到處都是悲痛的哭聲,散落的木炭星星點點的灑在草地上,一片末日的景象。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龍一幾人在老九和老十的帶領下來到了營地。


    可是眼前的場景卻讓他們倒吸了一口涼氣,龍一死死地盯著邵揀身邊的那具無頭屍體,胸口的國旗代表著她的身份。


    那熟悉的身形,龍一認得!


    其實剛才他們遠遠地聽見盧止夜的怒吼,就已經意識到這邊出現了意外。


    隻是沒想到,為了救自己,卻害的梁文文慘死。


    龍一看著此時左臂殘廢,癱坐在地上的盧止夜,聲音顫抖著說道。


    “對......對不起!”


    可是卻沒有人理會他,北極熊國的普希金等人也是感同身受,滿臉哀傷,不知該怎麽勸慰大家。


    吼!


    幾隻巨猿緩緩從樹林裏走出,將一個中年人拖到了盧止夜麵前。


    盧止夜緩緩抬頭看去,發現並不認識,但是從其胸口的國旗不難看出,這居然是一個華夏人。


    此人正是鄭耳。


    盧止夜就這麽死死地盯著對方,鄭耳也是滿臉忐忑的看著眼前這個帶著黑色麵具的男人,他心裏同樣清楚對方是誰。


    “是你把他們帶過來的?”盧止夜聲音嘶啞,低聲問道。


    “不......不是......不是的,我要是不說他們就要殺了我!你是夜未央是吧!我和龍一他們認識!我也是華夏人,我是華夏的副市長,你看我的耳朵,就是被這幫畜生割掉的,我沒辦法啊!我不帶他們來我就要死啊!”鄭耳慌張的解釋道。


    “為什麽不示警?為什麽任由他們屠殺自己的同胞?”盧止夜繼續沉聲問道。


    鄭耳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慌張的四下環顧,突然眼前一亮,他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龍一。


    由於雙手一直被反綁,鄭耳掙紮著起身跑到龍一身前怒吼道。


    “就怪他!要怪就怪他!要不是他拋下我獨自逃命,我也不會被抓住!龍一!你踏馬的就是個懦夫!你這個逃兵!你等著上軍事法庭吧!”


    眾人看著被鄭耳怒斥的龍一,可是龍一卻沒有絲毫反應。


    他的內心此時被懊悔充斥著。


    也許鄭耳說得對。


    要不是自己拋下他。


    鄭耳也不會成為雷歐等人的向導。


    要不是自己被那些歐羅巴的人圍困。


    盧止夜也不會來救自己。


    這一切可能都是自己造成的。


    “閉嘴!文文姐說過,就是你!是你把她推出去當擋箭牌,是你丟下她自己逃命了!”邵揀猛地起身,快步走到鄭耳身前,抬手指著鄭耳聲嘶力竭的怒吼著。


    鄭耳聞言驚恐的顫抖了一下,可是回頭發現斥責他的居然是一名小孩。


    原本漲紅的麵容隨即滿是羞怒的表情。


    鄭耳一腳踹出,將邵揀狠狠的踹倒在地。


    “你個小屁孩懂什麽?踏馬的,現在誰都敢欺負老子,你們是準備造反嗎?要不是我果斷決策,華夏能成功晉級嗎?你這個拖油瓶,下手剛才要不是救你,梁文文那個蠢女人可能還死不了,滾蛋。”


    鄭耳雙眉倒豎,瞠目欲裂,滿麵羞憤的怒吼著。


    盧止夜緩緩起身,用沒受傷的右手取弩,緩緩開口說道。


    “原來你就是鄭耳,你該死啊!”


    鄭耳見到這一幕,原本盛氣淩人的樣子不見了,立馬躲到了龍一身後,慌張的喊道。


    “龍一!你踏馬瞎嗎?沒看到這個人要造反嗎?趕緊給我攔住他!”


    龍一聞言依舊沒有反應,但是也沒有讓開。


    “你要攔我?還是要用你退役軍人的身份命令我放下武器?”盧止夜死死地盯著龍一,冷漠的問道。


    “夜未央,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不能殺他,他是華夏人,我們不能對自己的同胞下手,而且,我是一名退役軍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


    嗖


    龍一的話還沒說吧就感覺到手臂傳來一陣劇痛,不由得悶哼一聲。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左臂不知何時被一支弩箭射中。


    龍一抬頭看去,才發現舉著兩把手弩對著自己的人。


    那個小孩子。


    邵揀。


    “滾開,我不想知道你的狗屁準則是什麽!你要保護你身後這位同胞,但我也要給我的文文姐報仇!滾!不然下一箭我要你的命!”


    邵揀怒吼著。


    狀若瘋癲!


    “聽到了嗎?滾開!”盧止夜也緩緩舉起手弩沉聲說道。


    龍一身子輕微的顫抖著,但是確仍然沒有讓步。


    “老二,把那個老頭給我抓過來!”盧止夜懶得再跟他廢話,命令巨猿老二直接動手。


    吼。


    老二低吼一聲,手腳並用的跑了過去,一腳就將猶如驚弓之鳥一般準備逃跑的鄭耳踩在腳下,隨手扇飛了擋在其前麵的龍一。


    看到被北極熊國的幾人攙扶住的龍一,老二滿臉的不屑,甚至還低頭吐了口口水。


    隨即伸手抓住鄭耳的腰身,老二的手掌之大,居然將成年人的腰身單手箍住,就這樣將鄭耳拿到了盧止夜身前。


    將鄭耳放下後,老二乖巧的退後幾步,擋在了其可能逃跑的路線上。


    “你要幹什麽?夜未央我告訴你,我是華夏的廳局級幹部,隻有國家有資格審判我,你要是敢亂來,你就是造反!”鄭耳發現自己沒有逃跑的可能後,焦急的衝著盧止夜大喊道。


    嗖


    叮


    兩支弩箭在空中碰撞的聲音在鄭耳耳邊炸響,鄭耳的瞳孔猛地縮起,一股尿騷味傳進了他的鼻孔。


    與此同時,邵揀向盧止夜投來了不解的眼神。


    盧止夜看著這雙原本漂亮的大眼睛,此刻卻滿是仇恨的凶光,歎了口氣,淡淡地說道。


    “兄弟,你還小,你的手上不能沾上華夏人的性命。”


    嗖


    噗


    話音剛落,盧止夜抬手將弩箭射入了鄭耳的腦袋。


    鄭耳的屍體重重的砸在地上,至死依舊睜大的雙眼,滿是不甘。


    而盧止夜的聲音也再次傳入邵揀的耳中。


    “所以,讓我來。”


    兩把手弩從邵揀的手中滑落,邵揀低著頭失魂落魄的走回梁文文的屍體旁,就這麽默不作聲的跪坐在地上。


    龍一心情複雜的看著鄭耳的屍體,他不知道盧止夜做得對不對,但是他此刻心裏卻默默地舒了一口氣。


    北極熊國的普希金等人此刻卻感覺渾身發涼,如果那幫食人的歐羅巴人是魔鬼,那眼前這個戴著漆黑麵具的華夏人簡直就是死神,一怒之下居然連自己人都殺。


    盧止夜盯著圍在龍一身邊的北極熊國的四人,抬起右手指向樹林,緩緩說道。


    “那邊有一些徽章,你們需要的話可以自行去采集。”


    “謝......謝謝。”普希金點頭說道,語氣有些緊張。


    盧止夜卻沒有理會他們,點開手環,兌換了幾把類似於鏟子一樣的武器,派老二去取了回來。


    單手用鏟子在地上挖起土來,穆罕默德見狀,和幾個姑娘一起上來幫忙。


    就連龍一也拿起鏟子默默的挖坑。


    大家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不多時,兩個長方形的土坑挖好了,盧止夜幾人將梁文文和阿普的屍體安葬好。


    邵揀撿回兩塊木板,用刀認認真真的刻著墓碑。


    盧止夜坐在地上,看著天上巨大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他感覺自己很失敗,一次次的事實證明,自己的大意,自己的善意總會不自覺地傷害到身邊的同伴。


    此時此刻,他經曆著從未有過的內心掙紮。


    活了三十年,以前一直奉為人生信條的觀念,在此時轟然崩塌。


    自己隻是想盡最大的努力幫助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國家,自己的夥伴。


    可是最後,自己好像什麽也沒保護好。


    民族前途坎坷,見識過瓊斯的手段,下一輪比賽自己已經沒有了必勝的信心。


    夥伴慘死當場,如果自己稍微留點心,沒有因為聽聞追趕龍一人多就帶走所有巨猿,可能梁文文他們也不會遭此毒手。


    自己錯了!


    真的錯了!


    “一哥,我是不是很差勁啊?”盧止夜心下苦澀的問道。


    一哥沒有像往常一樣嘲諷他,而是沉默了一會才說道。


    “以後我會將情況分析好再跟你溝通,但是以後,你最好也不要再對任何事抱有幻想,凡事做好最壞的準備總是沒錯的,宇宙生存的法則本就殘酷。”


    聽著一哥的話,看著眼前滿眼悲傷的小邵揀。


    盧止夜笑了,他聽懂了。


    也悟了。


    民族的延續如果真的需要這樣,那麽別玷汙那麽多純潔的心靈了。


    惡人就讓我來做吧。


    盧止夜緩緩起身,走到鄭耳的屍體旁。


    正在挖坑,準備埋葬鄭耳的龍一見狀愣在原地。


    直到龍一被盧止夜一腳踹倒,他才反應過來,驚恐的看著盧止夜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砍刀。


    一刀剁下了鄭耳的頭顱。


    “把坑填上,然後摧毀徽章趕緊滾蛋。”


    盧止夜冰冷的聲音傳入龍一的耳中,龍一的雙拳猛地握緊,麵具之後傳來了牙齒摩擦的聲音,看著提著鄭耳頭顱走遠的盧止夜,龍一緩緩地閉上雙眼歎了口氣,點下了摧毀徽章的按鈕。


    已經上傳了全部徽章成功晉級的普希金等人,也順勢選擇了摧毀徽章。


    盧止夜將鄭耳的腦袋放在梁文文的墳前,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邵揀拿來刻好的墓碑豎在墳前,同樣低頭不語。


    穆罕默德幾人收拾了營地,重新燃起楞篝火,就連食物也兌換了很多。


    隻是眾人再也沒了之前歡快的氣氛,哪怕人比以前更多了。


    大家都隻是木然的吃著食物,呆滯的坐在原地。


    一天後,布沙爾的倒計時結束。


    她誠懇的走到盧止夜身前,鞠躬致謝,哪怕眼前這個渾身殺意,讓人感覺冰冷刺骨的男人跟之前承諾保護她時判若兩人,但是布沙爾卻沒有畏懼,他理解這個男人,也親眼看見這個男人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盧止夜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看著布沙爾消失在眼前,沒有感慨,甚至沒有絲毫的感覺,有的隻是心下與一哥對周圍探查情況的交流。


    兩天後,穆罕默德和邵揀安全退出了比賽空間,邵揀臨走前苦笑著舉起了自己的左手,盧止夜會意,平靜的點了點頭。


    三天後,龍一和普希金等人退出了比賽,普希金幾人簡單地客套幾句,龍一眼色複雜的看著坐在原地從始至終都沒有反應的盧止夜,深深地歎了口氣,消失在了比賽空間內。


    而就在這一刻,盧止夜才抬起頭,環視一圈此刻寂靜的營地,緩緩點開了榜單。


    晉級榜


    第一名:巴鐵國,晉級


    第二名:華夏國,晉級


    第三名:以列國,晉級


    第四名:漂亮國,晉級


    第五名:櫻花國,晉級


    第六名:北極熊國,晉級


    第七名:阿廷國,晉級


    第八名:桑巴國,晉級


    第九名:巴圭國,晉級


    第十名:風車國,晉級


    擊殺榜


    第一名:華夏國,48人


    第二名:漂亮國,37人


    第三名:櫻花國,25人


    第四名:哈士奇國,19人


    第五名:阿廷國,17人


    第六名:風車國,17人


    第七名:巴圭國,14人


    第八名:法蘭西國,11人


    第九名:德意誌國,10人


    第十名:以列國,1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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